从与令名雪相遇过后开始,我就感到了一层不实的感觉。
仿佛世界不实,或是我不实,我的身边不实。
我确信令名雪是真实的,同时我也确信我的想象力足以欺骗过我的心灵。
是令名雪的出现戳破了那一层蒙蔽我心灵与真实之间的窗户纸吗?那么,那一层窗户纸又是什么呢?
我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
“小海,下午好!”
令名雪正在我家的门口呼唤着我。
我感到我的身体严寒,而且还四肢无力。
可是我知道,我一定要去给她开门,要不然她进不来我家里。
「真是的,妈妈为什么不给她钥匙啊?」
自从她成为我家的兼职女仆开始,她便会在每天的下午来我家的门口。
在休息日时,她则会一直待在家里,陪伴着我。
我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爬”到门前给她开门。
从令名雪来了以后,我的妈妈便再也没有回来了,不知为何。
也许是工作的需要吧。
不过我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有时,令名雪会做饭,在令名雪不在的时候,我便会自己做饭。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做饭这件事异常的上手,做家事也是非常的上手。
就好像……
就好像从来都是我在做的一样。
「果然,我就是天才吗。」
我到达了玄关处,用着我能用的最大的力量摁下了门把手,将门向内啦开,然后就因为太累了就这么躺在玄关了。
「反正她会帮我的嘛。」
“呜啊,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疲倦?”
我红着脸,睡眼惺忪,用右手揉着眼睛,左手撑起身体,慢慢的爬起。
“别这么担心啊,也许……”
“也许感冒了吧?”
“感冒这么疾病,人类明明就花了数千年来研究,为什么现在还是无法预防啊!”我如此向前人抱怨道。
“好啦,好啦,自己要是注意点的话就不会感冒了啦。”
“需要我帮你吗?”
“比如去医院之类的?”
我谢绝了令名雪的殷勤:“啊!这种小病,用不着去人群集中的地方吧?”因为我很讨厌出去外边嘛。
“真是的,那我去给你找点感冒药哦,你先上床上躺着。”
“不要!不要!药,好苦!”我拼命摇头。
“小孩子吗?”
“啊!!!”
“一定不是那样的……”令名雪走了进来将我背起放到了床上,轻声低语道,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她将我放置在了床上后,便起身去帮我找感冒药去了
***
吃过药后,我躺在床上,令名雪握着我的手。
「好温暖的手啊。」
在她的手的紧握之下,我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虽说只是感冒,可还是很难受的。
我四肢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如果不是令名雪的话,我应该不会如此放松警惕。
「为什么呢?」
「对于小雪的信任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就好像……」
「就好像数年前我们便相识,我们一起跨过了一场场的冒险一般……」
「这种切实感和安心感在我跟妈妈一起时都未曾有过。」
「话说,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妈妈了呢?」
我闭着双眼,不自觉的低语道:“小雪……”
“妈妈……”
“多少年了……”
妈妈的脸逐渐在我的记忆中模糊。
是因为生病吗?
因为妈妈的记忆愈发模糊,固我开始回忆妈妈的事了。
那天……
那天?
我想不起来了……
关于妈妈的记忆愈来愈模糊了,已经……
虚实不分了。
「不过就是个小感冒,怎么和绝症一样?」
“是啊,多少年了啊……”我听到了令名雪的感慨。
“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似乎是在安慰着自己。
她用双手握住我的手,并用拇指轻轻揉搓我的手背。
「喂!这场景,怎么跟我得了绝症似的?」
「小雪,你不要这么悲哀啊!」
她的泪滴有几滴滴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手上。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用拇指擦去了我手背上的泪滴。
「嗷,原来如此啊!」
我将一切都想起来了。
我很想和令名雪讲,可是我的身体已不再允许我将嘴唇张开。
「没关系的,反正感情是会愈来愈深的。」
「它不像记忆一样不可靠嘛。」
「只要深到那种程度……」
「世界就会被我刻进心里——」
「雪藏在我的灵魂中。」
我接受了,反正……
再来一次并不是止步不前,哪怕只是在最后一刻发觉。
每次发觉,都是情感的升华啊……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逝……
***
我叫星光海,是名女高中生,也就是JK啦。
我独自生活着,靠着母亲逝世前留下的巨量遗产。
当然,说是JK,其实我从来都不去学校,因为……
这个世界是一个魔力即实力的世界,而我的魔力为零,被称作病少女。
得益于社会的相对公平,至少现在社会还没有失序。
我拥有的大量遗产足以让我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叮咚——”
我屋子的门铃被敲响。
我上前开门。
我将门打开时,耀眼的阳光和美丽的少女映入眼帘。
“你是……?”我望着眼前的少女说道。
我仅仅是望了她一眼我便被惊到了——
「这种不可思议的亲和力是什么鬼啊!这家伙太亲切了吧?我只是看了她一眼。」
“是吗……”她轻声低语,道。
眼神间流露出了些许悲哀。
“我是政府「厚生部」「弱势群体援助司」「魔弱处」即「魔力弱势处」派来帮助您的。”
「原来是公家的人啊,难怪有一种刚见面就能夺得他人信赖的感觉啊。」
她刚才一瞬出现的悲伤,马上就被笑脸代替了。
我望着她悬挂在胸前的工牌。
名字是……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