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破碎的,关于过去的记忆,不,应该是关于未来的记忆中——
我正站在国会议事厅外的长廊之上,我与我所在选区的一位议员交谈着。
“令名雪女士,我只能帮你到这了,里面的那些人只能靠你来应付了。”
“嗯,我相信——我一定会成功的。”
“加油!”她向我竖起了拇指,似乎是在鼓励我。
他随即推开大门,我同他一同进到了国会议事厅。
格外耀眼的灯光和一台台电脑荧幕的光在压抑的昏暗议事厅内让我心跳加速。
不过为了那个孩子,同时也是为了我的私心,我一定要做到才行。
我的父亲是现在这个时代,也就是「唯一时代」的联邦厚生部的部长,因为唯一时代的官员们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的权力都是手眼遮天的,所以征召一个新职位或实习生什么的并不需要经过质询,只要我能说服我爸爸就行了。以我的能力,想要应征上是很轻松的,甚至不需要动用特权。
***
星光海似乎在观察我的工牌。
「也对嘛,毕竟在她的记忆中,我们是初次见面嘛。」
“我的名字叫——”我刚想将我的名号再次报上。
「这一次似乎忘却的格外快啊。」
“雪——”她貌似是无意间说出了这个字。
“怎么了吗?”我将头稍微倾斜并以微笑面对她。
“呜呜,没什么,就是脑中突然出现了下雪的场景。
“怎么了吗?”我以疑惑的语气确认道。我的演技几乎无懈可击,毕竟直至今日,我已经演了无数遍了,无论语气,还是逻辑,都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
“就是说啊,感觉最近我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啊。”
“总感觉忘了什么……”
“哈——哈——”她用右手摸着脑袋,对我勉强地笑道。
「真的令人感动啊。」
“嗯哼。”我稍微咳嗽了声。
我望了望一直盯着我胸前的星光海,说道:“我叫令名雪。”
“我的工牌的正面并没有写我的名字,只有厚生部的标志,名字在内侧,你可以不用再看了喔。”
老实说,被人盯着胸部的感觉是真的不好。
“呜啊,抱歉!”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刚才一直在瞪着我的胸前看。
我望着愚笨而可爱的星光海。
「简直和昨天一样嘛。」可是我知道,她确实是不同了,只有最重要的灵魂依旧如故。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了哟。”
“不、不、不,我才是,请多指导。”
***
“为了一个女孩,动用政府的权力是不是有些不妥呢?令名雪女士。”
为了她,我正在台上接受议员们的质询,他们言语犀利,但我一定要说服他们。
在我阐述完我的理念后,我将头抬起,面对质询的议员:“我国最引以为傲的正是绝不放弃任何国民的制度。”
“更何况,她可是我国最自豪的「神子」。”
那名议员继续说道:“呐——”
“你凭什么认为她在失去记忆时,还能对你保留感情?”
“这位议员,你多虑了,「明石明理」女士已经在你所质疑的反方面发表了多篇论文。在「记忆与灵魂学」方面,你应该不如「全知全能的人」更有权威吧?”
我将“全能的明石明理”所讲出的“真理”摆在议员们前。
“我们已经不是「唯一时代」了,为了国家和她,亦或是为了神,我们都应该做这件事!。”我将声音剧烈提高。
“不行!穿越时空什么的,还是太危险了!你也是我们国家不可缺少的人才啊!”一位议员大声说道。
“这是我的事,后果我来承担,我相信明石明理的技术,我拥有接受危险的自由,我所渴慕的仅为公权力的许可。”
「再危险都行,只要能让我不再遗憾。」
“现在,上议院关于是否核准「令名雪」及「明石明理」女士们的时光穿越,以拯救星光海女士进行投票!” 议长响亮的声音在我心中振荡。
“因本事件涉及重大,关乎国民与国家之安全,固本次会议为秘密会议,关于本会议产生的结果皆不可对外透露。”
“请各位将印章盖在选举票单所选位置,并投至票匦。”
其实选举结果对我来讲是无所谓的,就是政府要用强制力干涉这个也许危险的行为,我也会在他们提起公诉的期间内完成时空穿越,我只是象征性的来国会走过场而已,能顺利通过下议院我就已经深感意外了,通过上议院这种事,我不敢去苛求。
“废票一票,弃权八票,通过五十票,否决四十一票,表决通过!”
听到议长铿锵有力的声音,我差点兴奋地晕了过去,虽然这对我的计划毫无影响,可是这个结果让我意识到了人们已经记住了星光海,人们想要再见到她一面!
***
我关于我穿越前的记忆愈渐模糊了,是因为跨越了时空吗?
在我使用明石明理发明的一台机器(那台机器而今在我的记忆中已成了黑影)穿越过来至今,关于我的穿越前记忆正不断消失,但我发现这一切时已经晚了,我想不起星光海所经历过的悲剧了,我想不起星光海在未来怎样了。
不久后,当我看到我在不久前以仅剩的关于未来的记忆所记录的「日记」——“病少女”时,我一定会以为那只是我的幻想吧?所以我要先和星光海一同走下去,直到那天,那天后星光海便不会再忘却我了,但我已经忘记了那天的日期了,所以只能和她提前交往了呢。
情感是不会随记忆消失的,这是明石明理在未来的研究成果,我选择相信她,毕竟我们三人……
我们三人……?
我们三人发生了什么……?
如今我似乎已经忘却了关于明石明理的众多记忆。
但我还是会选择信任她,因为我对于她的感情仍然未变。
因为情感、情绪什么的,不同于思绪、记忆,只要在“过去”的我的心里埋入对小海的“爱”,只要在小海心中“编写”关于我的情感,最后哪怕我都忘记了我穿越的事,我也一定会按我的计划行动,因为我对我的了解很深刻。
“那个……”
“一直待在门口也不好啦……”
“所以,你先进来了啦……”
“那……打扰了呐。”
我顺着星光海的指引进入到她的房子内。
“欸——?有这么大呢。”
我望着见了不知几遍的、夸耀了不知几遍的房屋说道。
“所以——”星光海开口对我说道。
我以完美自洽的逻辑回答了她的所有疑问。
其实也就是把已经用过很多遍的套路给重复了嘛。
又在一次重复,无数次重复,直到那天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