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想救你的姐姐是吗?”
听到夜时故这么说,朝儿一连点了好几下头才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又低下头在手心里写起字来。
在了解过朝儿的讲述之后,夜时故这下全明白了。
小哑巴叫朝儿,他姐姐叫暮儿这合起来不就是朝暮儿吗?
可恶的系统找到任务目标也没点提示,真没用,他忍不住在内心吐槽道。
这样他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帮她找到姐姐了。
一边想着夜时故一边从衣服上扯下布条试着为朝儿包扎大腿上的伤。
他曾经常帮自己父亲处理各种伤口,技术还算在行,即使看不到,应该也能大差不差。
“你需要我帮忙么?就当是谢谢你救了我。”
朝儿呜呜叫了两声表示赞同,虽然不知道夜时故是怎么进到故土来的,但她太需要一个人帮帮忙了。
但很快小脸又捶了下去,她从小就不受人喜欢,除了姐姐还没人诚心诚意的帮助过她……
夜时故没有感觉到她的异样,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包扎着,眼睛看不到,他需要通过不断的摸索进行定位,生怕不小心弄疼对方。
朝儿大腿手感相当好,十分的顺滑柔软,像是能捏出水来,皮肤好的女人颜值一般都不会太低应当是个美人坯子。
只是整个包扎的过程就如同一个色狼在用咸猪手揩油一般,时不时的就会碰到些不该碰的地方。
朝儿看着夜时故认真的模样,红着脸扭过头去,对方看上去十分在乎自己,尽量减少着她的痛苦,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从自己姐姐身上感受到的。
这500年来,故土的亡灵只会欺负她,还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
“应该不会在流血了,不过半个月内恐怕无法活动。”
看着自己伤口处整整齐齐的布条,朝儿漏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依旧很痛,但血被完全止住了,根本无法想象是个盲人包扎的。
实在是太厉害了,相比起来她平时受伤胡乱包扎一通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没事。”朝儿在他手心上写到,说完就要逞强的站起来。
但腿却丝毫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蹲在了夜时故身上,羞的她双颊如同炙烤过一般。
“要不我背着你吧,虽然眼睛看不到,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可以合作。”夜时故提议道。
他们两人堪称老弱病残组合,不好好配合,这要是碰上了再那些亡灵,肯定要被打到死。
“背背背我……”
朝儿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她出生以来还没被人背过。
在心理上她是拒绝的,只是一想到跑不动就没法救姐姐,她也只能接受了。
更何况夜时故已经俯下身伸出手来,做好了背她的准备。
朝儿忍着羞耻心,闭着眼抱住他的脖子爬了上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夜时故站起身来问道,小哑巴真的很轻,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大腿托起来反而很舒服。
“去找死幻蝶,灵魂碎片在故土会变成发红光的蝴蝶到处飞。”朝儿闭着眼,在他后背写道。
“死幻蝶在哪?”
“晚上才会出来。”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白天……现在没有。”朝儿的眼睛微微挤开一条小缝,太阳挂的老高,甚至有些毒辣。
“没有你现在上来干嘛。”
“不是你要背我的吗?”
“……”
故土傍晚。
夜时故托着朝儿的大腿慢慢的向前走,
根据小哑巴所写,到了夜晚故土的亡灵便不再活跃,走到哪里都是安全的。
朝儿在抓起他的两缕头发,指挥者方向,向右走就拉右边,向左走就拉左边,停下就两个一起拉。
一开始两人配合的相当差,撞墙不止一次,他的鼻子都被撞破了……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练习才掌握了一些要领。
“你还好吗?”
朝儿在他背后愧疚的写道,她承认自己的指挥水平是有些差劲,让夜时故受了不少苦头。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平,几乎没什么感觉……”
夜时故估计抖了抖肩膀,背后仍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被了一块木头。
“平?什么平?路吗?有些死幻蝶会出现在很陡峭的地方,到时候可能有些麻烦,我会小心的观察,争取不让你再受伤了。”
朝儿在他的后背狂书,丝毫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夜时故这下确定了,背后这家伙不止身体定格在10岁,心里也定格在10岁了……
活了五百年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不过他并不讨厌,比起梦境外那些唯利是图,满脑子心眼的女人好太多了。
毕竟每个男人都期望自己能遇到一个像白纸一样的女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一阵冷风传来,夜时故的两缕头发被猛的拉了一下。
“我们找到了……你快穿上我的鞋走过去!”
一边说着朝儿一边把他的那双小布鞋递给了他。
还要换鞋?
夜时故有些不解,她的布鞋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再加上鞋底类似于棉花一样的东西,垫的太多,当成拖鞋穿还是十分挤脚。
不过朝儿很快就给了他解释。
“死幻蝶非常在意声音,尤其是人的脚步声!你的鞋太乱了,会惊动他……”
没想到自己的尖勾运动鞋竟然有被老布鞋击败的一天,鞋底太好也是罪过。
夜时故只好含泪将这款陪伴了自己2年的尖勾暂时扔到了一边。
穿着小布鞋在朝儿的指导下捏手捏脚往前走。
离死幻蝶越来越近,他早已失去知觉的眼睛竟然开始隐隐作痛。
隐隐约约的有一团红光出现在了眼前,正是死蝶所在的位置。
看来弄瞎他眼睛的蝴蝶就是死幻蝶。
“不要出声,我要呼唤它。”朝儿在他背后写道。
小哑巴伸出双手手心里散发出温暖和煦的蓝光,死幻蝶似乎受到了召唤,轻轻抖了抖翅膀,发出嗡嗡的响声。
缓缓地飞到了她的手心里。
”呜——啊啊啊啊……”
朝儿在她悲伤突然急剧痛苦的扭曲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嘴里第一次出现了呜呀以外的词汇,夜时故第一时间都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了?”他急忙询问道。
但背上的女孩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一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夜时故能看到一团蓝光从背后飞了出去,越飞越远直到消失。
过了好久才朝儿慢慢回过神来,在他背后写道。
“我没事,这个死幻蝶不是姐姐,我们找下一个吧。”
但夜时故可没有那么心大,朝儿在自己背后写字的力度都弱了好几分,这哪是没事。
他急忙摸索着找了个舒适的点的地方,俯身将她放了下来。
轻轻的摸了摸小哑巴的额头,此时上面已经全是冷汗,表现的相当虚弱。
“就睡一会,一定要叫醒我。”
朝儿在他手心里写到,不一会儿耳边便传来微微的鼾声,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睡了过去。
“果然是个逞强的家伙。”夜时故吐槽道,明明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还硬要说自己没事。
只是死幻蝶这东西会让人这么痛苦吗?他不是很理解。
“嗡嗡……”
正当小哑巴在休息时又一只死幻蝶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