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不疼……”
“疼不疼?”
“不疼~”
“疼不疼?”
“真不疼!”
……
两人互相依靠着坐在山间的一片空地上休息起来。
他们一时间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下山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幸好偷的丸子足够多可以撑一段时间。
朝儿正在为他拔嵌在肉里的荆棘,每拔出一根,就会在手心里问一遍有没有弄疼他。
呆呆的,显得很可爱。
虽然脚上的刺密密麻麻看上去很吓人,但他真的没有撒谎。
从荆棘林出来后,伤口再也没有痛过。倒不是说受伤过重伤到了神经。
他的脚像是被一股神奇的力量保护了起来,每当拔出一根刺,血就会被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反倒是朝儿脸上划落的泪水让伤口火辣辣的。
眼泪汪汪的少女为自己疗伤,应该挺有欣赏价值的,只可惜他看不到。
“你姐姐的灵魂碎片还差多少?”夜时故问道。
“还差最后一片。”
“那真是太好了,看来你姐姐马上就可以复活了。”
“嗯,按照这个进度,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你姐姐复活之后想要做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
“在这鬼地方待五百年可真够受的,我建议到时候你和你姐姐去外面逛一逛,可惜你这个世界我不熟,没什么好推荐的,要是在我们那就好了。”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朝儿惊讶地问道。
她一直想知道夜时故的来历,只是没想到这么惊世骇俗。
夜时故忽然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不过转念一想,系统也没有禁止自己谈论梦境外的事。
说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你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我的那个世界呀,科技比故土发达的多,有能在天上飞的铁盒子,也有能在地下跑的铁盒子,不过大家还是以天赋为重,像你这么厉害肯定会被评为S级天赋,受到重点培养。”
“飞天遁地的铁盒子?S级天赋?”朝儿困惑的皱起了眉头,她无法想象这都是什么东西。
于是夜时故细心的为她讲了起来,两人从飞机,地铁,手机,互联网,一直聊到天赋划分,基因锁开启,甚至说道大夏英雄抵御灵界入侵。
各种新鲜事将朝儿听的云里雾里,小小的脑袋显然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东西,眼神都迷茫了,不停地挠着额头想想不出来。
不过一提到吃,反而活跃了起来,变的十分有兴奋,眼睛里闪起了星光,一个劲的要求他讲的详细一点。
听到朝儿这么有兴趣,夜时故也特意讲的细致了些。
其实他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只说了一些比常见小孩子喜欢的,比如柔软几乎没有重量的棉花糖,爽口的肥宅快乐水……
仅仅只是这些就将朝儿馋的流出了口水,手里的三彩团子都不香了。
“呜呀呜呀”的叫个不停
听到她这样,夜时故也被逗笑了,打趣到如果可以一定会带她把好吃的都吃上一圈。
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离开,梦境这里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那么说有一天你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沉迷在美食中的朝儿突然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会的,我一定要回去。”
“……”
空气中一阵沉默,朝儿原本的笑脸消失了,耷拉着脑袋失落地写道:
“可以不回去吗?”
“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就和你一样……”
得知这件事,朝儿想在他手心里写些什么。
但踌躇了一会,还是摇摇头放弃了,只写了这样一句话:
“谢谢你来到了我的世界。”
……
“饿了吗?要再吃一个三彩团子吗?”朝儿趴在他的背后问道。
夜时故摇摇头表示拒绝,他真的吃饱了。
在山上过了没几天,两人的伤势便痊愈了,回复了行走能力,只不过他由于视力问题,还是将朝儿背在了身后为他指路。
不过自从荆棘林之后,朝儿对他越来越关心,之前总是护在怀里不撒手的三彩团子,一个劲的往他嘴里塞。
就像是过年过节回老家走亲戚一样,长辈们不停地向碗里夹东西。
生怕他饿着……
看来自己那天的伤势是真的把这个心理年龄只有10岁的小姑娘吓到了。
不过多体贴一点夜时故感觉也不错。
温柔体贴是女人的最大武器,除了个别取向奇怪的家伙以外,没有人不喜欢。
只可惜最后一片灵魂碎片,过了这么多天仍没有任何进展。
“嗷呜~”
他的背后传来一声娇嫩是哈欠声。
“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到了晚上一定要第一时间叫醒我!”
朝儿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便撑不住陷入了梦乡。
最近睡觉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夜时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几天朝儿的精神很不好,甚至在晚上也会无意识的睡着,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但从她接触死幻蝶的表现来看,比往常是大有进步,几乎不会出现特别大的情感波动,即使是存放惨死记忆的也没有表现出崩溃的样子。
难道只是太累了?看来要提醒她注意休息,不能再一晚上接触大量的死幻蝶。
这样想着,夜时故没有第一时间叫醒朝儿,反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任由她睡,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等着......
“天怎么这么黑了?”
睡了好久的朝儿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后背,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迷茫的望向四周,时间明显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夜时故,你应该叫醒我的,这下要错过好多死幻蝶。”
她惋惜的拍了拍脑门,表现的十分懊悔。
“这可不怪我,你让一个瞎子去判断现在是黑天还是白天可太难了。”夜时故打趣道,伸了伸懒腰将她背了起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以后你就属羊吧,数到第1000只的时候就叫醒我。”
朝儿恰着手指头算计道,她知道的计数方式也就这么多了。
“好,我答应你。”
“还有晚上的时候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摘面具?这是为什么?“
夜时故有些不解,对于看不到的人来说有没有面具没有区别,他都已经带习惯了。
“就是...那个...反正是别有深意了,一时无法解释。”朝儿红着脸断断续续的写道,任谁都知道她在撒谎。
她只好破罐子破摔,伸手解起了面具上的绑绳。
夜时故也未多想,任由她将面具摘了下来挂在了腰间。
“还是看到脸比较安心,真好......”朝儿在内心嘀咕着,将下巴搭在了夜时故的肩膀上。
一个小插曲过后,两人便开始了今日的死幻蝶收集任务。
......
“夜时故,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朝儿在收集完最后一只死幻蝶之后问道。
“怎么问这个?”
“今晚收集到的大部分死幻蝶里面装着的都在说我喜欢你,可惜你有了别人。”
“这个吗……”
夜时故捏了捏下巴,思索起来,说实话他也没什么经验。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倒是暗恋过别人,不过没有明说,这应该也算是喜欢过吧。
“大约是那种他在的时候,你会一直盯着他。他不在的时候,你就会一直想着他,有什么好事就想第一时间告诉他,大概是这样,说实话我也只是个理论派。”
“盯着他,想着他......”
朝儿蹭了蹭他的肩膀迟迟没有回话,像是在沉思。
这件事情对一个白纸一样的女孩来说还是有些复杂。
“这对你来说可能太早了,我们下山吧。”
还没等他说完,朝儿突然扭过头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时间很短,但触感很柔软,脸颊上留下了一点点水渍,晚风一吹传来凉飕飕的感觉。
被打了个出其不意,夜时故瞬间就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朝儿,你你在干嘛?”
“刚刚那只死幻蝶的临终愿望,她想找个男人亲一下,控制了我的身体。”
朝儿冷静的回答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竟然还有这种愿望......”
不过之前也发生过少妇事件,倒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上一次朝儿可是害羞了整整一个晚上,这次恐怕他要两三天缓不过劲来。
“朝儿,这种事可不要想不开,在我们那个世界这是很正常的,就算是跟不同的人上床做那种事也很正常。”夜时故小心地开导起来。
“什么是上床?”
“就是xxxxxxxxxxx然后xxxxxxxxx”
“了解这么仔细,难道你经常上床?”朝儿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着了,开始疯狂地敲打他的后背。
“没有,都说了我是理论派!理论派!”
只是他无论如何解释,朝儿在夜晚来临前都没有再理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