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相公,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你没听错。”
“你……要休了我?”
“对!”
青瓦房内,妻子蕊儿听见丈夫慕容利肯定地回答,整个人完全呆住。
她实在搞不明白,难道古人说得这么对,大喜之处必有大悲吗?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她亲自和官府的队伍,一起将慕容利高中状元的消息带回来。甚至此时此刻,官府的迎喜队伍还在门口。
这本应该是他们夫妻举杯痛饮的时候啊,慕容利这是要搞哪样?
“相公—”
蕊儿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从桌子上拿起那件状元红袍,准备披在慕容利身上。
“滚开,臭农妇!”
这边蕊儿还没碰到他,慕容利就皱着眉呵斥,并且用力推开了她。
慕容利骄傲地扶了扶胸前的红花,回头冷冷看了一眼蕊儿,拿出他们那张婚书,道:“看清楚了。”
说着他将婚书撕得粉碎。
这一刻,蕊儿的心彻底碎了!
“相公,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在慕容利推开房门准备走的时候,蕊儿抱住他的腿嘶喊:“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厮守一辈子,还要和我……”
慕容利冷冷哼了一下,他想起了这么多年因为屡试不中,因为贫穷等等受尽的讥讽嘲弄,总之一切一切曾经受的委屈。
想到这些,他一边从蕊儿身上跨过去,一边冷冷道:“白蕊,如今我可是状元郎,你和你这处院落,乃至你的亲朋好友,怎么配得上我?”
1
街上锣鼓声响起,鞭炮声也噼里啪啦的。
这是慕容利作状元游街时的热闹景象。
蕊儿一个人傻坐在门口,看着满地的婚书碎屑,她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
“蕊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王婶过来试图扶起她。
蕊儿擦了擦脸颊上干透了的泪痕,喃喃自语:“王婶,利哥他变了。”
王婶叹口气,道:“不,蕊儿,他没变。其实王婶早该告诉你的,慕容利这小子骨子里就爱慕荣华,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安慰了蕊儿一番后,帮忙收拾了房间,才叹着气离去。
数日后。
皇宫大殿之上,慕容利对着皇帝行叩拜之礼。
台阶之上,皇帝老儿捋着胡须看着慕容利,对这个相貌堂堂才华横溢的状元颇为满意。
“慕容利,朕早就看过你的考卷,的确非同凡响。”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朕还是想亲自试试你,看看你是只会写文章,还是天经地纬无所不通!”
“臣恭请陛下出题目。”
很快,当着群臣的面,皇帝不断出题目,并且一题难度更甚一题。
但慕容利总是能在众人不断捏一把汗的时候,巧妙地给出答案。
“很好,不愧我朝状元。”
看得出来,经过这一番一问一答后,皇帝对慕容利很满意。
俗话说,龙颜大悦,必有喜事。
慕容利得到了皇帝的肯定,皇帝老儿心中一高兴,随口就问他是否有婚配了。
“回陛下,臣至今尚未婚娶。”
此言一出,朝中多位大臣纷纷挤眉弄眼。究其缘由,无非是听说了慕容利休妻的事情。
而这些人中,丞相胡寐最为紧张。
但皇帝并没有发现这些,似乎对此很高兴,继续试探:“状元,朕刚好有一个年龄和你相仿的公主,我看你们是郎才女貌,不知你愿意喜结良缘吗?”
“陛下,”慕容利想都没想,“臣愿意。”
其实慕容利怎么会不愿意呢,他本身骨子里就趋炎附势,如今有成为皇亲国戚的机会,自然求之不得。
但丞相听完这句话,马上嘴唇抽动,不过最终没说什么。
原来这个慕容利,之前和丞相见面的时候,丞相问了他一样的话。这家伙当时为了攀附丞相,一口答应了下来。
谁能料到,他见更大的腕来了,直接将丞相这边甩了!
但丞相最终没有说什么。
实际上,他也是不敢说什么。毕竟皇帝老儿想要的人,自己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抢夺啊。
同一天晚上。
牡丹殿内,公主听完丫鬟在自己耳边嘀咕的几句话后,拧眉问:“真的?”
丫鬟点头:“真的,公主,千真万确。”
原来丫鬟第一时间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公主。
公主听罢马上急坏了,究其原因还不是别说她和这个状元素未谋面,就算是熟人,恐怕也不会感兴趣。
如今皇帝这么撮合,岂不是乱作媒?
“我不管,我只喜欢将军的儿子傅薪。”公主嘴巴都气歪了,“他状元是了不起,但怎么能和将军的儿子相比!”
丫鬟不愧是公主的贴身丫鬟,为了讨公主欢心,便凑近公主耳边提出建议。
2
“公主,前日老将我未入朝,没听说此事。此事当真?”
将军府内,老将军傅银听罢脸上颇有怒气。
见公主肯定点头,傅银不顾公主和儿子的阻拦,执意要去皇帝那里讨个说法。
“爹,这样不可。”傅薪拦住傅银,见公主也点头,“皇帝要的人,我们傅家怎么能抢?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傅薪拉着父亲坐下,分析一番。
原来他早就听说过这个状元慕容利,据说这小子是才高八斗,但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喜欢攀名附势。
正因如此,他时不时地会得罪一些人。
比如前几天这件事情,就狠狠得罪了丞相一次。
“爹,不如我们去丞相家,以你朝中第一武将,丞相朝中第一文臣的身份,我们联手打掉这个状元。之后不但可以成全公主和我,今后整个朝廷更在我们两家的把持之下,岂不很好?”
傅银和公主对视一眼,感觉这个法子不错。
他们很快驱马车去了丞相府。
晚上将军等人和丞相交流了这件事情,丞相本身就对这小子痛恨,因此没等傅薪他们说完,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众人研究了两个时辰,一个扳倒状元的阴谋展开了。
另一边。
话说自从上次慕容利抛弃了白蕊后,白蕊几乎是一病不起。
随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她差点到了见阎王的边缘。
然而事情的转机,似乎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白姑娘,你左肩是不是有一枚梅花状的胎记?”
“是。”
“那你是不是被养父母养大,亲生父母带过来一个罕见的玉如意?”
“对。”
白蕊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再看看旁边的王婶。按照王婶的说法,这人是从宫廷里来的,只是不知道干什么。
“那白姑娘,可否让我检查一下这两样东西?”
片刻后,当男人检查完胎记和玉如意后,马上诚惶诚恐地跪在白蕊跟前。
一番解释后,白蕊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原来这个男人正是朝廷的一名官员,这么多年来一直追踪之前一位流落民间的公主。
而据他所说,白蕊正是那名公主,胎记和玉如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降洪福,简直可以喜极而泣!
没等白蕊缓过神来,随后几天她就被人接进了宫中。
在御医的精心调养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白蕊就恢复了往日的健康。
“小珠子,此话当真?”
或许白蕊不会想到,就在她刚刚康复,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时候,再次受到了晴天霹雳。
小珠子告诉了她慕容利接受皇婚的事情。
“这不可能,不……我明白了。”
白蕊先是身体轻轻颤抖,过了一会后忽然冷笑。
对啊,她早就应该看清楚慕容利这家伙的嘴脸了。当初他中了状元就抛弃自己,如今喜提公主,岂不是合情合理?
看着新公主脸上表情的变化,小珠子很会察言观色,小声提出了一个馊主意。
白蕊斟酌了一番,感觉这还是挺靠谱的,便决定试一试。
3
次日。
牡丹殿附近的花园内,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坐在湖心岛上。
这就是白蕊,她准备借用大公主的身份,试探一下慕容利,看看他果真是那种人吗。
“慕容大人,公主等你很久了,请吧!”
慕容利来到了花园门口,在小珠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湖心岛上。
“公主殿下,这是我们初次见面,虽然你戴着面纱,但臣一眼就能看出公主您的锦绣面庞和国色天香!”
慕容利上来就拍马屁,如果换做常人定会心花怒放。
但此时白蕊听见这些,只感觉五脏六腑一阵恶心。
不过她还是装作开心地咯咯一笑:“好口才,不愧是状元。”
既然是试探,白蕊很明白应该问什么。
她单刀直入,询问慕容利为何接受皇帝婚约,两人可是认识都不认识,更别说感情了。再比如自己可是听说,慕容利老家之中还是有一个老婆的。
白蕊问了很多,几乎是每个问题都带刺。这要换做常人,早就会被揶揄地说不出话来了。
但慕容利毕竟是状元,或者说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他油嘴滑舌地为自己辩解,其中提到为何接受婚约以及老家中妻子的时候,回答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公主,臣贵为状元,自然希望和皇家走得更近,以后报效朝廷那就是自己家的事情,岂不是更应该尽心尽力?至于臣之前那个妻子,人老珠黄更重要的就是一农妇,她和她的一切,岂能配得上我?”
说完这家伙还掸了掸衣服,一脸得意之色,丝毫不为这种言辞和想法羞愧,也没注意到公主不悦的神色。
“好,状元看法果然有独到之处!”
白蕊嘴上这么说着,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她心中暗暗咒骂慕容利,心想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为什么没早看透他的为人呢?
随后的谈话中,一方面白蕊颇有些心不在焉,另一方面慕容利的大放厥词只让她颇感触目惊心。
送走了慕容利后,白蕊久久不能释怀。
现在她终于彻底看清了慕容利这家伙的丑恶嘴脸,庆幸两人在结婚之前就终止了感情。
其实就在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一张针对慕容利的天罗地网正在展开。
京城官府内,深夜时分慕容利在忙碌的时候,院外亮起了火把光接着传来了官兵的叫喊声。
“开门开门!”
慕容利打开门后,为首的官兵瞪着他问:“你是慕容利?”
“对!”
“慕容利通敌卖国罪加一等,皇上有旨,马上将你打入大牢。”
看见慕容利一脸迷茫,此人咧嘴冷笑:“慕容大人,请吧?”
黎明之前,慕容利就被关进了天牢。与此同时,听说了这件事情后的丞相和将军等人,背地里已经乐开了花。
原来这就是他们一手制造的,针对慕容利的冤案。
但说起来,这家伙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公主,公主—”
小珠子一路小跑进入白蕊的房间,上气不接下气:“公主,你那个未婚夫慕容利,被打入大牢了!”
慕容利?打入大牢?
4
白蕊先是一愣,继而抓住小珠子问了一个底朝天。
但当她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忽然放声大笑。
“哼,慕容利,你也有今天?”白蕊脸上表情有些复杂,“自作孽,不可活!”
小珠子也附和,说这次慕容利得罪了丞相加上将军,恐怕死定了。这次白蕊没有出手,就达到了报复的目的,真是快哉快哉。
之后的几天,小珠子总是第一时间将慕容利审判的消息带给白蕊,白蕊听着这家伙即将万劫不复,心中简直不要太开心。
时间一晃而过,马上快到了慕容利被砍头的日子,然而事情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转机的。
“什么,慕容利父母给我的信?”
房间内,小珠子递给白蕊一封信。
原来这是小珠子前几天去白蕊老家的时候,慕容利的父母以为她是白蕊的姐妹,硬塞给她的,说一定要尽快亲手交给白蕊。
当然了,直至今日,慕容家没有一个人知道白蕊就是公主。
犹豫了片刻后,白蕊撕开信封。
仔细看下去后,渐渐地她眼角开始泛泪光。
“公主,你怎么了?”
小珠子在一边小心地问,白蕊摇头:“没……没什么。”
小珠子退出去后,白蕊心中波涛汹涌。她此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慕容利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或许他还有得救。
因为在这封信里,慕容利等人告诉自己,他犯下重罪会被株连九族。因为白蕊就是其一,他命令她马上潜逃出走。
从这封信的字字句句中,白蕊能看出来,慕容利肮脏的灵魂下,还存在一丝丝正义和善良,也就是说他不是无可救药。
这一夜,白蕊彻夜难眠。
她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情,总感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就这么熬了一宿,终于天亮了的时候,她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既然慕容利不是无可救药,那自己就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只要他今后能够改过自新,还可以成为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官。
想到这些,她坚定地点点头,收拾好了自己去皇帝那里。
“蕊儿,你……你说什么,你要为慕容利求情?”
皇帝听完白蕊的话,批阅奏折的毛笔都停留在了半空中。
他瞪着白蕊,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因为慕容利所犯的罪是死罪。
“是的,父皇。”
白蕊看着父皇颇有怒气,索性将自己之前和慕容利的身份关系说出,甚至拿出那封信,证明这个人还是可以被挽救的。
她说了那么多,眼巴巴地看着皇帝。
“不行,这是胡闹!”
白蕊的话激怒了皇帝,皇帝摔了毛笔,批评了她一顿。
他自然给出了为什么不能放人的理由,比如慕容利通敌叛国等,但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白蕊。
毕竟白蕊是他的心头肉,而慕容利之前那样对她,他身为一个皇帝父亲,这件事情更加不可被原谅!
“可是,父皇……”
白蕊试图继续劝说,但皇帝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她很了解父皇的脾气性格,心中伤感不已,只能默默退出去。
5
“公主,你别哭了,哭什么啊?”
养神殿内,晚上白蕊轻轻哽咽,小珠子在一边安慰。
但白蕊怎么能不伤心,要知道现在马上被处死的是慕容利,是自己之前的未婚夫。如果他一直以来执迷不悟那就算了,但这家伙内心仍存在一丝正义和善良。
如此说来,白蕊心中百般不甘!
小珠子不愧是小珠子,从小在宫廷中长大,对这一类事情颇有看法。
她眼睛一转脑袋一歪,一个主意上来了。
“公主,我有一计,你不如这样。”
很快小珠子提出看法,她建议白蕊揭发丞相和将军的阴谋,毕竟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因他们而起。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莫过如此!
“蕊儿,你说的是真的?”
一日后,皇帝养心殿内,他听完白蕊的话后半信半疑。
白蕊差点没哭出来,当着皇帝的面拿出了丞相等人诬陷慕容利的证据。
“父皇,证据确凿,请您马上先救人吧,不然这又是一个冤魂!”
皇帝眉头紧锁一阵子后,对门口的侍卫挥挥手:“你马上传我命令,刑场救人!”
事情就是这么巧,话说京城郊外法场上,所有人围观慕容利被砍头的时候,一批骏马疾驰而入。
“刀下留人!”
在场的丞相和将军等人听见这句话,特别是看见侍卫手上皇帝的金牌后,先是身躯一颤,继而脸色煞白。
对,他们知道或许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刑官迎上去跪下接旨,按照皇帝的旨意,慕容利被释放并且官复原职。而丞相和将军两人涉嫌诬陷他人,则被押解回去。
当晚慕容利被送回府邸,他站在门口停驻,一直不肯进去。
“慕容大人,你这是……怎么不进去?”
慕容利低头摇了几下,苦笑:“我怎么还有脸进去,之前我就是因为爱慕荣华,才抛妻弃子做尽坏事枉负皇恩,如今哪里还有脸进去?”
说完他命令手下在附近给自己找了一家农家院,说今后这个就当做府邸。
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他刺激很深,他似乎已经开始改过自新了。
果然从那以后,慕容利彻底变了一个样,他放弃享受专心为国,总之一门心思扑在国事政务之上。
但这些日子,有一件事情一直让他不解,那就是自己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究竟是谁对他伸出援手呢?
日子继续过着,自从上次白蕊向皇帝揭发了丞相等人的罪行后,皇帝破然大怒之余,不断命人进行调查取证。
终于仅仅个把月后,皇帝找准了一个机会,单独审判丞相等人。
“丞相,大将军,你们看看这些,可知罪?”
大殿内,皇帝将白蕊搜集的证据扔给两人,一脸冷峻地问。
两人看完后,已经是大汗淋漓。
“陛下,臣(末将)知罪,谨听陛下发落!”
“好,那我就宣布,革去你们两个的职务,回家种地去吧!”
“陛下,不可!”
正当两人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均一愣,等这个人走进来才发现原来是慕容利。
“状元?!”
6
现在不仅仅是丞相将军,就连皇帝也愣住了。
慕容利向皇帝请安后,竟然为丞相两人求情。
“陛下,丞相和将军一文一武,乃至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失去他们,您犹如失去左膀右臂,这是万万不可的!”
“另外,他们只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误,不至于被免去官职。”
见皇帝微微点头,似乎很赞同,慕容利最后满脸羞愧地说出他认为的最重要原因:“再说了,其实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爱慕荣华趋炎附势得罪了丞相他们,他们不会这么做。陛下,如果您要惩罚,那就惩罚我吧!”
说完慕容利匍匐在皇帝跟前,泪水依然落地。
丞相两人看完后,脸上满是羞愧之色,但皇帝明显龙颜大悦。
他想起之前白蕊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暗暗称赞宝贝女儿眼光确实毒辣,这个慕容利确实有药可救,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嗯,很好!”皇帝捋着胡子,“三位爱卿,你们都起来吧!”
皇帝示意他们起来后,长叹一口气,表示慕容利说得对。他甚至分析一番,指出就这件事情而言,大家都有责任。
比如说到自己这里,当初没问清楚也是疏忽。
君臣几人继续谈下去,最终在皇帝的撮合下,双方握手言和。
“这样吧,丞相、大将军、慕容爱卿,改日朕举办一场酒席,大家喝一杯,算是正式和解。如何?”
“臣(末将)领旨!”
房间内很快传来众人愉快的笑声。
…………
和解宴如约而至。
这天殿内众人齐坐一堂,皇帝安排丞相很慕容利等人喝酒的时候,特地将白蕊带在了身边。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白蕊,还是戴着面纱,这是皇帝老儿的安排。
酒过三巡,双方在皇帝的主持下连续自罚,倒也是喝了一个痛痛快快。
“侍郎,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皇帝眯着眼睛,问慕容利现在还想娶公主吗。
慕容利先是身躯一震,继而面露难色。他坐立不安一阵子后,对皇帝为难地表示,其实自己家中还有一个未婚妻。
“未婚妻?哼!”皇帝似乎很不高兴,指了指旁边的白蕊,“侍郎,你什么意思,我这么美丽的公主,还比不上你那个未婚妻吗?”
说完皇帝假装露出不悦的神色。
慕容利虽然紧张不已,但还是辩解一番。
他首先恭维了皇帝和公主一番,说公主确实是国色天香非同凡人。但皇帝也知道,他之前抛妻弃子这件事情本身就性质恶劣,如今怎能重蹈覆辙?
再说了,家中妻子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他理应爱惜她。
“好好好,好厉害的一张嘴。”皇帝道,“这样吧,朕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么回家娶你那个妻子,但前提是放弃做官回家种地去;要么娶了公主,继续报效朝廷。你选吧!”
慕容利砸吧砸吧嘴,皱着眉头开始思考。
思考了好一会后,他最终回答道:“陛下,那也许臣只配为皇帝耕田了!”
尾声
此言一出,大殿内众人纷纷大笑不止,尤其是皇帝,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他拉了拉白蕊的手,笑道:“丫头,你还真说对了,这小子的确有药可救,这不真的彻头彻尾换了一个人!”
看着众人大笑,以及皇帝和公主这番操作,慕容利呆愣在原地。
见此状,皇帝急忙扯下白蕊的面纱。
当慕容利看见白蕊后,马上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陛下,难道是……”
皇帝点点头,让白蕊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说出。慕容利听完这些后,整个人两眼放光。
他实在没想到,这么多好事竟然全落在了自己头上。
“侍郎,朕把这个公主嫁给你,你愿意吗?”
“臣不甚感恩!”
慕容利乐开了花,但一皱眉,看了看丞相和将军,问大公主和丞相女儿怎么办?
皇帝示意太监宣旨,太监念道:“皇帝有旨,侍郎和二公主大婚同时,将大公主许配予将军儿子傅薪,丞相女儿予侍郎做小妾,钦此!”
“怎么样,你们愿意吗?”
皇帝翘着二郎腿问众人。
“臣(末将)(我等)叩谢主隆恩!”
白蕊仔细一看慕容利和丞相等人,每个人都面露红光。
她轻轻走下台,牵起慕容利的手,两人四目相对之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几日后,京城两场大婚开始,城内鞭炮齐鸣鲜花遍地,百姓挤满了街道,好一派热闹景象。
慕容利胸口佩戴红花,回头看了一眼轿子内含情脉脉的白蕊,两人从未感觉这么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