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莱夫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大厅内再次响起了关于战局的讨论声。
维克多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陛下,假设克莱夫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那么迪亚对佩斯特洛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在此情况下,我们只需坚守城池,等待敌军因久攻不下而撤退。”
然而,卡迈因却有不同的想法,他急切地说道:“陛下,敌军刚刚遭受挫败,俺们完全可以趁夜色发动突袭,一举夺下敌营。”
维克多皱起眉头,提醒道:“卡迈因你莫要胡来,你曾经说过奥克狼骑野战不可敌。可别中了敌人的激将法。此时忍住才是上策。”
听到维克多这么说,卡迈因瞬间虎目通红:“先王的遗骸被那些贼人当作酒器使用,你叫俺忍?忍你......”
看到蕾娜在前,卡迈因的粗口终究没有对着这位帝国宰相爆出来,换成了一声粗重的鼻息。
蕾娜见状,便是佩斯特洛外围的地形图旁,指尖轻点着地图上的敌营问道:“卡迈因,若是由你带兵劫营,你会如何部署?”
卡迈因的思绪被蕾娜的问题拉回现实,他走上前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地形图。片刻后,他开口说道:“陛下,我们可以设法将敌军堵截在营地之中,利用营地地形限制他们狼骑的机动性......”
然而,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奥克狼骑以其卓越的机动性闻名于世,他们为何会乖乖地留在营地与自己正面对垒呢?
说到底,还是帝国军士的战力明显弱于奥克军。
即使是西部军这样的精锐之师,在单兵作战能力上也难以与奥克狼骑相提并论。
这样的现实让卡迈因的心情更加烦躁。
蕾娜似乎看穿了卡迈因的想法:“晨间的战斗已经让奥克军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不会轻易再靠近佩斯特洛了。想要引诱他们出来以城弩绞杀已然困难,之前的胜利方式难以复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奥克军所驻扎的大营明显是个陷阱,今晚无论如何都是去不得的。诱敌之计,得再做打算。现在敌我双方形成对峙,就看谁沉得住气了。”
她的目光在地形图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敌营西南处的山丘上:“坚壁清野之时,此处有烧毁的民房群,倒是可以伏兵其中,我去引诱奥克狼骑过来。”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群臣的强烈反对:“陛下,这绝对不行!您不能以身犯险!”
蕾娜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的其他想法。
她明白,这次诱敌深入的任务,只能由自己亲自来完成。
卡迈因虽勇,但蕾娜对他能否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做出明智的决策并没信心。
毕竟,冲入敌阵后能够果断撤离,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和力量,更需要冷静的头脑。
况且除了卡迈因和自己,蕾娜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胜任统领西部军的重任,也找不出来军中有谁的头颅更能诱惑到奥克狼骑。
东部军和守军的战力极差,如果让他们去诱敌,很可能会演变成另一场灾难。
一旦正面遭遇强大的奥克军,他们绝对做不到佯败,只能保证百分百的溃败。
至于桑丘新军,多是奴隶,虽然勇猛过人,但一是缺乏战阵经验,二是他们根本不会骑马,难以诱敌。
“按宰相的守城策略确实是最稳妥的,只是这支狼骑是奥克大军的精锐,如果有机会歼灭,实在是不能轻易放过。一旦成功诱杀这支狼骑,敌军的机动能力必将受到严重影响,我们也能喘口气。”
“陛下......”维克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劝阻蕾娜,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蕾娜初次踏入佩斯特洛的时候,维克多对这位娇矜的帝国公主能否承担起乱世王储的重任充满了怀疑。或者说他根本就瞧不起蕾娜。
他甚至曾考虑过让其他贵族们起兵对抗奥克,尽管这样做可能导致贵族之间的割据和混乱,哪怕王权变更,但至少能够暂时缓解眼前的异族危机。
然而,这些天来,蕾娜所展现出的种种行为和决断,让维克多逐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他隐隐意识到,这位新王不仅具备着雄主之姿,统御和军事能力甚至可能超越了诺萨帝国历史上任何一位国王。
这是帝国的幸运但也可能是帝国的不幸。
维克多心中忧虑,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谏,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反对蕾娜亲自诱敌的计划,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陛下,您还未有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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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决定亲赴险境,一旦发生意外,帝国恐将再次陷入动荡的深渊。作为顾问团的一员,我恳请您考虑将身后的摄政权授予凯尔文公爵。这样,即使您日后有了子嗣,也能平稳地将其推上储君之位。若情势有变,我们亦可从特恩佩斯特的血脉中寻觅合适的继承人。”
蕾娜被维克多突如其来的提议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她心中明白,从贵族们的利益角度来看,他们对稳定局面的渴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然而,一想到这些大臣们未来竟然想逼着自己与另一个男人繁衍血脉。
蕾娜完全接受不了。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从大臣的角度出发还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你还骂不了他们。
我曹孟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凸(艹皿艹 )
于是蕾娜立马同意了维克多的建议,并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王叔凯尔文多子多福。
也不知道王叔这还在昏迷的体格到底行不行啊?
在伯爵城堡的一间典雅房间内,凯尔文公爵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苦笑着摇头,心想这造墙的工作怎么还把自己给弄感冒了?
看来自己这副身子骨确实不太经得起折腾啊。
这时,门扉悄然开启,温迪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走了进来。
“公爵大人,您的汤来啦”她怯生生的说着,将碗捧给了凯尔文。
凯尔文微笑着接过碗,却不忘纠正她:“温迪,你应该叫我王叔才对。”
温迪却是眼巴巴地望着凯尔文手中的碗,小嘴巴不自觉地撇了撇。
凯尔文见状,笑着将汤碗递给温迪:“来,你先尝尝。”
温迪却抿着嘴摇了摇头。
凯尔文笑了笑,喝起汤来。
温迪见凯尔文心情不错,小声说道:“王叔你很厉害哦!一个人就能造那么多墙!”
凯尔文笑着摸了摸温迪的头。
“小温迪,你是不是想学魔法。”
温迪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我...我是想学的,可是我听说亚人是学不会魔法的。”
凯尔文微笑着看着她:“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散发着元素波动,这说明你是适合学习魔法的体质。帝国法律没有规定亚人能不能学习魔法,只规定魔法必须在贵族之间传承,但你不是叫我王叔了吗?”
“那我以后也能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魔法使吗?”
说完还摆出了一个施法的姿势,逗得凯尔文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