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历1005年的夏夜,狂风怒号,暴雨倾盆。血精灵营帐外的篝火早已被浇灭,连一丝火星都难以寻觅。
不过这样的天气对于精灵们来说倒成了一种安慰。
泥泞的土地将使敌人步履维艰,难以发动有效的攻击。
因此,尽管身处敌境,精灵们却感到了一丝难得的安心。
在营帐的一角,克伦正悠闲地品着葡萄酒。
半眯着眼睛,似醉未醉地看着前方,似乎正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啪!”
西军骑兵小将费尔南的脖颈处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赤裸的上身已是满目疮痍,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呻吟。
克伦摇晃着红酒杯,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路崴到费尔南面前。
“喂欸,你不疼吗?”克伦凑到费尔南耳边轻声呢喃,“本王子都有些心疼了呢。不过,如果你肯告诉我风暴要塞还有多少存粮,莱昂是不是躲在城里的话,我或许可以饶你小命,不然我就得咬死你咯!”
说着,他伸出苍白的手重重按在了费尔南的伤口之上,再将沾血的手指送到嘴里舔食,一脸满足。
“我说....我都告诉你,”费尔南闷哼一声,“莱昂他在.....”
“哎呀,这才乖嘛~”克伦将耳朵凑近费尔南的嘴边。
“啊——”
鲜血顺着费尔南的嘴角流淌下来。
他恨恨地将嘴里的半只耳朵吐到地上,然后嗦了一口血水喷在克伦的脸上。
“有本事杀了你爷爷!”费尔南虚弱地吼道。
克伦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脸上却露出更加扭曲的笑容。
一道红光闪现,他的耳朵竟然奇迹般地复原了。
“我爷爷早死了,”克伦说着竟是哭了起来,“死在你们人族手里了。”
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可留着眼泪的他却又兀自大笑了起来。
克伦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费尔南的胸前缓缓划动。
“咬得真疼~,不过~我可舍不得就让你这么死咯~,你应该还没尝过血魔法的滋味吧?那可是和你们人类从我们这偷学的自然魔法截然不同的哦~”
随着克伦手指的划动,费尔南的胸前涌起了一串串血珠,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了一条条细小的血蛇,缓缓扎入他的胸膛
费尔南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闷哼。
那些血蛇在肌肉里肆意游动,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折磨游戏。
费尔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哈哈哈!”克伦看着费尔南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可这笑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水柱毫无预兆地冲破营帐的顶部,如同愤怒的巨兽般将半个营帐瞬间压垮。
暴雨倾泻而下。
营地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泥泞涌动,如同一只只触手般将精灵们紧紧缠绕,让他们无法动弹。
精灵们惊恐地挣扎着,但这片泥泞却像是有生命一般,将他们牢牢困住。
然而,在这惊慌失措的氛围中,费尔南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虚弱地抬起头,望向营帐外:是小姐来了吗。
大营外围,金发女子高举手中的魔杖,口中念念有词,同时施展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自然魔法。
“随我冲锋!”
莱昂身披铠甲,手持利剑,率领着西军步兵冲向血精灵大营。
血精灵魔法卫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联合施法,一部分人阻挡倾盆大雨,一部分人将力量注入地面,压制涌动的泥泞。
无形的魔法拉扯双方之间展开,焦灼之际,兽吼划破长空。
“俺的大斧饥渴难耐!”
卡迈因赤裸上身,斧头挥舞生风,泥泞在他的双腿间飞溅,却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高贵的魔法师哪里见过这种角斗场疯狗。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四五个人已经倒在了卡迈因的巨斧之下。
卡迈因的勇猛冲击让战局愈发混乱。
他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大营中横冲直撞,将血精灵的营地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冲出营帐的克伦伸出了手臂。
一支由血雾凝聚而成的血手猛地冲向卡迈因,将他牢牢钳住。
随着克伦慢慢握拳,卡迈因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碰撞的声音,他的双眼变得猩红一片。
“给俺破开!”
卡迈因爆喝一声,血色手掌竟然被他用力量活活撕开,这让克伦微微一怔。
卡迈因趁机侧身旋转半圈,将手中的巨斧猛地掷向克伦。
旋转的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而来。
克伦身体爆出血雾,形成数个血手冲向巨斧,旋转的巨斧劈开了三个血手后,还是被血手牢牢握住,反冲向卡迈因。
然而就在这时,血手却凭空消失了。
克伦惊愕地低下头,自己的胸膛被利刃从背后穿透。
“莱昂....你偷袭.....大意...没有...闪....”
莱昂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克伦的背上,用力拔出了长剑。
克伦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力量,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只是在他胸口的位置,一抹红光闪烁,随即彻底消失。
莱昂高举长剑向天空一挥,大声宣告:“你们的王子已死!”
精灵士兵随即陷入了恐慌之中。
莱昂趁机挥军掩杀,率领着西军士兵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将精灵军队击得七零八落。
战火渐息,卡迈因细心地抱着伤痕累累的费尔南从营地走出。
“王后,你这个家臣可真是块硬骨头啊,俺是服气的哈哈。”卡迈因笑着说道,同时故意耸了耸肩,结果疼得费尔南龇牙咧嘴。
“你这该死的虎头怪,等我伤愈了,你看我不砍死你!”
就在卡迈因准备回应费尔南的挑衅时,却被萝拉轻轻地揪住了耳朵。
“卡迈因,费尔南受伤这么重,你还开他玩笑。”
“哎呀,没事的啦,这家伙嘴巴和俺一样臭,嘴臭的人命硬,死不了的,是吧?”
卡迈因冲着费尔南眨了眨眼睛。
“滚你的!”费尔南虽然浑身疼痛,但也被卡迈因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