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缥缈的大门,隔绝着地狱以及天堂。
从大门倾出的魂魄,他们叫它——血魂。
在大门外狩猎血魂的人,他们叫作——刹魂师。
没有意识,唯有破坏,便叫死血魂,它们的脑中,似乎只被这两种情感充斥,但谁能得知,而另一种——暗血魂,它们却是弱小的平民。
缥缈的大门里,是血魂的归宿,缥缈之外,却是人类的天堂。
“为什么你们不能放过只想好好生活的血魂?”他/她这么说道。
刹魂师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沉默地将武器从血魂的身上拔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哭成泪人的妇女。
妇女的眼神绝望,妇女的眼神愤怒。
“喂...你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刹魂师里似乎有人开始不满现在的工作。
“你在说什么?!刹魂师的工作不就是剿灭血魂吗?!”情绪激动的刹魂师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他们不也是...从人转变过来的吗...?”
......刹魂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血魂与刹魂师的关系似乎变得开始有些微妙。
虽然还是敌对关系,但是刹魂师逐渐开始放弃完全抹杀血魂,改成救治被血魂附身的无辜百姓。
这才有了直至今日的安德西亚系统——用来分离人类和血魂的装置。
安德西亚的到来,让近百年来的刹魂工作变得简单和轻松。
但是——
“血魂和宿主并不能分离,那该如何呢?”魔女压低了她的帽子,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
杀戮。
这是老一辈刹魂师的回答。
安葬。
这是那些依旧对血魂同情的刹魂师的回答。
“反正到头来还是要伤害它们了。”刹魂师变得麻木不仁。
“毕竟它们,可是破坏的代言词啊——”
(二):
在时间之中,命运之上,几位自称改变世间的人,他们试图利用血魂以及人类的冲突,来完成这独一无二,伟大的事业。
他们将生命献给大地,将灵魂献给天空,将最纯粹内心,交给渊渊地狱。大地赋予他们裂痕,天空给予他们云斑,地狱赐予他们地狱的象征——犹他之花。
“犹他之花在人间绽放之时,必将痛苦与祸害伴其左右。”
事实是如此,花朵们所经之处,唯有火海的存在,花朵们所经之处,无人得以生还。
死血魂为他们所用,刹魂师被他们残杀,整个世间都被他们浸染。
“喂,我说你们整天干这种事情真的不无聊吗?一个个就像偷鸡摸狗一样,不是放火就是烧山,不腻吗?”他们当中那朵白色的花朵发声。
“腻?我劝你不要做其他非分之想,无聊透顶。”金黄色的犹他说道。
“哼,我可不像你,老东西,你是最不会做事的那个。”白花摆动着自己的双腿,给黄花一个大大的鬼脸。
黄花没有搭理她,只是默默地赶路。
看来他们当中也并不能和谐共处。
不过他们依旧目的一致,无人指示,无人领导,想做就做。
不过,矛盾终于在一场大雨之后爆发,内部成员之间开始一场史无前例的斗争,名为——“血夜屠杀。”
最后,只有六个人活了下来,那白色和金色的花朵也活了下来。
“真是晦气,见到你。”
“我也是,小矮子。”
其他的几朵花朵将又要相互残杀的两人分开,并且加以警告,这才让两人停下纷争。
虽然两人的斗争从未结束,但是仅剩六人的他们,也决定不再战斗,继续实现千百年的目标——改变世间的规律。
(三):
在那片大雨之中,少女失去了自己唯一的血亲。
她无法忘记血魂在她面前将自己的姐姐杀害,血魂锋利的尖爪贯穿姐姐的身体,倒映在少女的眼中。
少女跪在地上,瞳孔缩小,面色惊恐,却没有勇气离开保护她不被血魂发现的瓦砾废墟。
雨水打湿了她乌黑的长发,从她的脸颊划过,少女分不清这是她的眼泪还是雨滴,她的脑袋里只有姐姐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绝望,不甘。
然而,她却活到了最后。
再次醒来时,眼前的只有煞白的天花板。
少女分明记得自己失去亲人之后也没有了生的念头,她麻木地走到血魂面前,任由爪子刺破自己的心脏。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绷带裹住微微颤抖的双手,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还有什么理由苟活。
“你要是寻死,我可不会同意的哦~”
没有征兆般地,清脆的女声在少女的体内传出。
“先别着急恐慌,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姐姐是被谁杀害的吗?哼哼~”声音里夹杂着挑逗的笑声,像是故意在调戏少女一样。
“什么.....意思。”少女冷漠地询问,没有高光的眼瞳微微睁大。
体内的声音叹气,“我亲爱的小姐,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为什么这么多死血魂能够如此有规章制度地行动?”
这一句话点醒了少女,也让复仇的种子悄然成长。
“你...是谁?”少女最后问道。
嗯?体内的声音轻哼一声,随后咯咯地笑了两声。
“就当我是你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吧。”体内的笑声慢慢地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