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战斗已经过了几天,总部派下去的刹魂师越来越多,虽然并不知道和日向战斗的是谁,但是能造成那种破坏,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塔罗戚怀里抱着昏迷的西垣,在小巷子里躲避着巡逻的刹魂师。
塔罗戚贴着墙壁,侧着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刹魂师才敢继续行动。
“西垣小姐....”塔罗戚嘴里念念有词,抱着西垣的双手不敢松懈。
经过那一战,虽然最后有撒旦的帮助没有让西垣受重伤,但是手臂上的花纹却有着严重的反噬效果,撒旦的附体一散去,西垣的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让西垣跪在地上痛苦万分。
那惨痛的叫声塔罗戚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西垣小姐,再撑一下,就快到了。”他对着闭着眼睛,紧皱眉头的西垣安慰道。
穿过好几个小巷子,从不知名的井盖进入地下。
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是通向艾希尔城的地下下水道,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塔罗戚将西垣放在一旁,手在墙壁上摸索着。
咔嚓,机关被按下发出声响,面前的墙壁缓缓打开,机关门像是很久没开过,灰尘和莫名其妙的卡顿无疑暗示着年代之久。
那是一个幽暗的石隧道,塔罗戚抱起西垣,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隧道的尽头,是一间早已布满灰尘的房间,塔罗戚粗略地环视了一圈,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塔罗戚打开了电灯,伴随着电流滋滋的声音,电灯闪烁了一会,艰难地打开。
塔罗戚很快搭理了房间内的床,小心翼翼地将西垣搬到了床上。
他注视着西垣的伤口,心疼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手指划过她的侧发。
“等我一下,我去外面找些吃的,马上就回来。”说完,他脱下了背后的大剑,褪去了身上的铠甲,穿上外套,让自己更像是平民。
万事俱备后,他离开了房间。
塔罗戚鬼鬼祟祟地上街,眼神不断在路过的行人身上游离。
‘基本上都是新人,中阶刹魂师,没有高阶刹魂师就代表他们并没有考虑边界的问题,对于逃跑很有利。’他这么想着,随便走进了小吃店。
“欢迎光临喵!请问要买点什么?!”热情高涨的声音让塔罗戚注意到前台的少女。
少女雪白的猫耳和尾巴,让塔罗戚原本悬下的心又紧了。
‘幻猫族,不对。’她继续瞄了几眼,‘刹魂师吗?’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货架上拿了面包和几瓶矿泉水。
他走到前台,看到少女戴在身上的告示牌,‘贝洛芙雅,没听说过,估计没什么大碍。’
贝洛芙雅扫着商品码,“哦~!客人居然喜欢吃芥末面包,这个味道超级给劲的!”她咧着栗子嘴笑着。
塔罗戚没回她,只是点头。
“害,要是日向也喜欢吃这个,我就不用分开买面包了啊。”她嘟着嘴巴小声嘀咕。
‘日向?那个日向?’塔罗戚的眼睛瞪大,‘受那么重的伤,还没死?!’他很难想象被光封印穿透身子外加全身的伤痕还能活着。
“你说的是,刹魂师日向?”塔罗戚试探。
“诶?客人你认识日向?”贝洛芙雅扫着商品的码没有停下,只是耳朵摆动着。
塔罗戚低下头,脑袋高速思考,‘怎么办,要杀掉她吗?这家伙的灵力很弱,自己可以轻松解决,但是如果被日向发现,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不对,这家伙根本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是我和西垣让日向重伤,这里根本不需要无关的杀戮。’
‘但是,如果被她.....’
“客人?客人?”芙雅的声音让塔罗戚急忙抬起头,脸上还有些许汗珠。
贝洛芙雅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追究,“客人,一共48块5哦。”
塔罗戚很快地付了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商店。
贝洛芙雅身子探出前台,不解地看着塔罗戚,“怎么感觉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想了两三秒钟,“算了,估计就是外面某家餐厅的气味吧。”她的脸趴在前台上,十分慵懒,“好想快点下班啊——”
塔罗戚回到了井盖处,爬下梯子,石洞里吹来的冷风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机关门已经被打开,而且隧道内还有人走路的动静。
‘喂喂,不会吧!’他顿时感觉大事不妙,箭步地冲进隧道里。
不远处房间的床前,黑色的身影站在西垣的身旁,塔罗戚眯着眼睛,看不清那是谁。
‘刹魂师?!’他后背发凉。‘怎么找上来的,我明明没暴露!’
“给我从西垣小姐的身边离开!”他丢掉怀中的商品袋,伸出拳头冲向那人的头部。
神秘人轻松躲过塔罗戚的数拳,退回了房间门口,塔罗戚顺势站在西垣的身前,用手臂护着她。
“少安毋躁,塔罗戚,不清楚我是谁了?”
戏谑般少年的声音让塔罗戚绷直的手臂软下来。
“胧月夜,你来这里做什么?”塔罗戚紧锁眉头问眼前的少年。
胧月夜双手一摊,很为难地叹口气,“你也知道的,塔罗戚。”他从阴影里走出,腰间的铃铛作响。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啊。”胧月夜的样貌完整地出现在塔罗戚身前,少年推着自己的眼镜,挑衅的笑容让塔罗戚全身不舒服。
“你说什么?”塔罗戚问道。
胧月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他抬起手,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塔罗戚身后的西垣,“你们不是失败了吗?”
胧月夜蹲下,修长的低麻花辫拖在地上,他捡起塔罗戚丢掉的商品,手悬空持在塔罗戚面前,玩弄般的眼神示意他接过。
塔罗戚没好气地接过,放在桌子上。
“没说错吧。”他的眼睛被刘海遮住,但是仍然威慑住了塔罗戚。
“西垣小姐是因为撒旦,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不然琦璐贝露格不可能伤到她。”塔罗戚大声争辩。
“撒旦?”他走到塔罗戚旁边,布鞋发出的声音让塔罗戚心头紧锁。“没有撒旦,你觉得她会躲过浮游炮的一击吗?”
胧月夜远离塔罗戚身旁,盯着西垣,“塔罗戚,你应该知道组织里行动失败的代价吧。”
“所以呢?你就是来嘲笑我的?”塔罗戚反问,额头早已密布汗珠。
胧月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咯咯地笑出声,“你误会了,塔罗戚,我只是来传首领的一个话。”
“话?什么话?”
胧月夜左手挥动扇子拍打着右手掌心,“从现在开始,艾希尔城的目标由我接手,至于你和西垣...”
从刘海中透露出惨白的眼瞳,他似笑非笑,盯着塔罗戚,“先回萨崖之巅等待命令吧。”
塔罗戚一惊,但是很快冷静下来,“首领这明摆着是想缓刑我和西垣啊。”
胧月夜眯着眼睛点头微笑,“至于什么时候处刑,首领可没说哦。”
塔罗戚左手攥紧拳头,转过身看着西垣的手臂,回想起琦璐贝露格。
“那就拜托你,杀掉琦璐贝露格好了。”塔罗戚声音颤抖,左拳攥紧发出吱吱的声音。
“杀掉?”胧月夜问,“首领的目的可是活捉哦。”
“那西垣她...伤成这样,为什么还是要处刑?....”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表情狰狞。
胧月夜双手环在胸前,嘴角挂着微笑,一种知晓一切的笑容。
“既然杀不掉,折磨她快死...也可以。”
胧月夜倚靠在门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塔罗戚,“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也只能照办了,不是吗?”
“所以琦璐贝露格现在在什么地方?”胧月夜问道。
“琦璐贝露格,在名叫日向的体内,但是经历上次那一战,她下落不明。”塔罗戚说道。
“下落不明,这有些难办啊,我并不喜欢大面积地找啊。”
塔罗戚瞥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胧月夜,“我刚刚遇到一个人,她知道日向的下落,她叫贝洛芙雅。”
“幻猫族,在下城区的商品店打工,看样子是在离这里不远的街区。”塔罗戚回忆。
“哦,这就好办多了,谢谢你了。”他拍了下塔罗戚的肩膀,但是被塔罗戚甩开了。
“你的姐姐呢?没和你一起来?”塔罗戚问道。
“姐姐?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胧月夜用扇子拍了拍后颈,“反正按照她的性子,估计早就在艾希尔城了吧。”胧月夜笑着。
“行了,等西垣醒了,就带她走吧,我这个传话的,也准备走喽。”
“慢着。”塔罗戚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胧月夜。“你准备怎么做?”
胧月夜没有回答,只是歪过头,笑容瘆人地看着塔罗戚几眼,那无神的眼神若隐若现,塔罗戚完全不明白他的含义。
随后,他就转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