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朝着废料点头,半蹲着身子将她放了下来。
“唔,哇.....”废料脚刚着地,身体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一个踉跄使不出力气,向后倒进日向的怀里。
日向搂住她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的死血魂。
“唔.....”废料抬起头望着身前熟悉的人,心里既高兴也有几分难受,之前日向和她说的话一直在废料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废料望着日向的脸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脸上这才有些红晕,但是她又不敢和日向说些什么,身体缩着不敢有什么动作。
‘明明以前无话不说的,现在...却总感觉有些说不出口。’废料心里有些委屈,表情复杂。
“自己能走吗?”日向盯着不远处的死血魂,问着怀里的废料问道。
“诶,啊!”废料突然反应过来,神情大乱地对着日向双手持在身前挥着,摇摇头,“可以....可以走。”
日向还是没有看她,只是点头轻轻松开双手走到她的身前。
日向的双腿都裹着大大小小的纱布,手臂上也有伤痕,废料分明看见透过白色的衬衫里,腰部环着的纱布。估计是上次的一战还没有彻底恢复。
废料皱眉,心里很不是滋味,手也握紧了些。
估计是受到了本体的召唤,原本在凌小鱼面前,咄咄逼人的手臂全部飞回,出现在日向的面前。
凌小鱼挣扎着用膝盖支撑着爬起身,抱着自己的左臂,向日向俩人看去。“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刚被日向砍断,躺在地上的手臂居然也完好无损,充满活力,甚至手掌也重新生长出来。
这一场景着实有些吓坏了身后的废料,步伐都往后退了一两步,脸色有些发白,看来刚刚的攻击对废料影响巨大。
“废料。”
日向的呼喊让刚刚惊魂未定的废料突然冷静下来,看来日向的声音对废料有奇效啊。
“你往后退。”
“诶,可是,你一个人.....”日向的话让废料有些不解,“一起上总比一个人好....”
“往后退。”日向只是回头瞥了她一眼就让废料不敢多说一句,沮丧着脸色低下头,身子稍微往后退了退。
‘日向姐姐,你真的变了啊.....’废料双手手指紧紧攥在一起,那冰冷,危险的神情,让她接受了事实。
“废料.....”凌小鱼一步一趋地挪步到废料身旁,“这位是.....”她上下扫了眼日向身上的绷带,转头问废料。
废料看了眼凌小鱼,苦笑地低头,“千海日向,刹魂....”她说不出刹魂师三个字,日向到底是血魂还是人类,她已经分不清了。
凌小鱼发现了废料的异常,日向的身影,确实让人有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
‘但是单凭这点,能让废料的表情如此低沉,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样。’凌小鱼如此想道。
废料低着头,眉头紧锁,双手放在胸前紧握在一起,“果然,日向姐姐,我.....!”废料像是下定决心,猛抬起头。
砰!
在距离废料的眼前十厘米的地方,巨大,丑陋的手掌出现在她面前,手掌内,粒子组成的晶体盾阻挡着手掌的攻击。
日向伸直手臂,手心中的粒子散发着光芒,如此迷你的晶体盾毫不费力地阻止着手掌的攻击,难以置信的是日向居然只用单手便可以抵御死血魂的攻击。
“诶.....?”废料完全没有看清楚手掌是何时来到面前的,更不用说看清日向何时进行重构,防御进攻了。
日向侧着脸注视着废料,冰冷的眼神像是在指责废料的弱小。
!!!
废料和日向眼神接触的一刹那,她居然害怕地猛地将脸别过,不敢多对视一秒钟。
‘这,真的是日向姐姐吗.....’废料的脑子里充斥着刚刚的眼神,以前的情节一直在脑内上演,不是那种温柔,和蔼的日向,而是现在的.....
她颤抖地低着头吐气,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不会相信眼前的她是自己认识的日向,至少那种眼神,废料十分陌生。
“喂,废料,没事吧,喂!”凌小鱼上前轻轻摇动着废料的肩膀。凌小鱼抬起头,日向冷漠的视线让她有些火大。
“你这家伙!”
“算了,小鱼,算了.....”废料双手抓住想要上前理论的凌小鱼的手腕,废料的双手微微颤抖,无奈的表情让凌小鱼些许心疼。
“我们走吧....”废料阴沉着脸抓紧凌小鱼向身后走去,尽管凌小鱼口中不停地埋怨,她仍旧没有松开手臂,甚至加快速度,丝毫不管伤口的疼痛。
日向望着两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死血魂嘶吼的叫声让日向转过头,被晶体盾阻挡的手臂突然加大力度,仿佛要用蛮力击破护盾一般。
日向轻蔑地看了一眼死血魂发抖的手臂,原本持盾的手掌张开,现在已经转换成手刀的样子,粒子包裹在手刀周围,形成迷你的匕首一样。
手臂迎着手刀攻击过去,刚接触的瞬间,手掌的皮肤裂开,手刀很轻松地割裂手掌,随着血魂的动作不断深入手臂之中。
结果就是被切成两半。
死血魂疼痛地吼叫,被切成两半的手臂前段掉落在地上,日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中操纵粒子再次重构,重构成双刃的粒子被日向扔向地上的手臂。
双刃穿透手臂深深陷入土中,一时间无法让手臂动弹。
不远处的少女原本冷漠的神情居然变得狰狞起来,她死死盯着地上的日向,眼神中透露出血腥的气息。
从刚刚的动作来看,日向已经摸清出淤岩的再生能力,速度,以及再生的弱点。
被摧毁的部分如果无法重合,那么就无法进行再生,也就是说——
控制住所有被切断的手臂,它就无法继续发动攻击。
日向踏步向手臂的方向跑去,被疼痛侵袭的手臂还没有缓过神来,看来无法再生带来的影响很大。
首先是第一个。
死血魂勉强缓过来,手臂摆出战斗的样子,扑向日向。
刚刚的疼痛让它的攻击速度变慢,日向很是轻松地侧闪躲过攻击,手中的刀刃随着身子的摆动直直插入从身旁穿过的手臂。
一秒不到,手掌便和手腕脱节,双刃狠狠插入手背中心以及手臂,紧接着冲向下一只。
“开什么玩笑.....”身穿披风的少女眼神紧盯双刃,低吼着,径直从几十层高的大楼阳台跃下。
最后一个。
死血魂最后的手臂也被双刃禁锢,防守大开的淤岩只能强行扭动手臂试图解开束缚,可想而知只是无用功。
日向抓准时机,箭步缩短与死血魂的距离。
她手中不知何时构造出手枪,瞄准了血魂的头颅。
刚想开枪射击的她,突然感觉到上空急速靠近的危险气息。
日向抬头望去,穿连帽斗篷的少女,手里攥着银色长剑,剑的顶端散发着灰色的光芒,随着风的摆动不断扩散。
煞白的眼神和日向对视,没有血色,毫无生气可言的空洞的眼神,就像是被大雪浸染的花朵,随时都有可能凋谢。
少女右手持在柄的末端,左手紧握剑柄,将长剑抵在身前,向日向刺来。
日向被迫放弃射击,左脚蹬地来了一记急刹车,之后迅速向后躲闪。
剑触碰地面的一刹那,从尖端发出的气浪向外扩散,周围的地面瞬间裂开,剑气深入土壤,土块以及尘埃跃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日向双臂挡在身前防御,但是气浪的威力巨大,还是将她向后推去数米之远,日向双脚撑地,身体前倾,气浪将她的头发,衣服,甚至腿上裹着的绷带都被吹散,或浅或深的伤口显露出来。
系着双马尾的金属十字架发夹也被吹飞,暗红色的马尾散开,长时间不修剪的头发并不是很柔顺,耷拉在后背上。
日向眯着眼睛看清楚持剑的人,穿着斗篷的少女反手握住剑柄,站在原地侧过脸紧盯日向,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气足以击退数名敌人。
少女站直身子,将剑拔出,看着不远处的日向,沉默不语。
她打量着日向的全身,直到看见日向手中的手枪,重重地咬牙,惨白的眼神中透露出众多不满。
“你,从哪里得到这股力量的....!”她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