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马世军醒来时,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姿势。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自己和潘乘风一起坠入海里了,那爆炸声,他记得很清楚。
看来上帝眷顾了他们
“爸爸?”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马世军从躺椅上坐起来,来到卧室里,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坐在地上,蓝色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自己的父亲,马世军。
她是运儿,马世军和米拉娜的女儿,不过米拉娜在运儿三岁生日那天就去世了,马世军一手将运儿养大,他知道是自己从梦中惊醒时所喊的那声“潘乘风”引起了运儿的注意。 “你没事吧,爸爸?”运儿问,蓝色的大眼睛眨着。 “没事,爸爸要去见个朋友,要一起去吗?”马世军摸着运儿的脸,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复生会老大居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运儿这孩子吧,在她妈妈去世之后,就一直很安静,有时候,感觉就像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似的。”马世军苦笑了一声,但潘乘风明白,那次因为他拆弹的失误,将一个好生生的家拆散了,他一直深感抱歉。
“很抱歉。”
“我知道。”马世军看着潘乘风,“你好像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
“妈妈!妈妈!”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出这句话,那天是她的生日,但她觉得一切都被毁了,毁在了那个拆弹专家的手中。 “妈妈!”运儿惊醒过来,真是个噩梦。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旁边坐着自己爸爸,时间过的真快,12岁了啊……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她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爸爸,死去的人,是不是回不来了?”运儿控制不住那眼泪,失声痛哭起来,母亲去世那天她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还是个孩子……
眼前这个白发男人似乎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嘭!”在复生会成员“娱乐”的场所,一声枪响传出,700码的狙击距离对运儿来说已经不在话下,她使用母亲米拉娜的名字加入了组织,对于她来说,这或许是个新的开始。
“好耶,米拉娜,你是怎么练成的?传授一下呗。”一旁的sniper拍了拍手,称赞着米拉娜。
“你应该换个代号。”rhinoceros端倪着米拉娜,“彩蝶怎样?”一个和米拉娜年龄差不多的金发女孩走上前,她的名字叫琳达.金,代号为“伊莎贝拉”,运儿的恋人。
“给他们展示一下你的本领,伊。”彩蝶走上前,吻了伊莎贝拉的脸颊,伊莎贝拉接过狙击枪,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继续,这距离太短了。”伊莎贝拉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5000码对sniper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事。
“喂!你在玩火吗?你又不是娜塔莎和阿黛尔!”娜塔莎和阿黛尔被称为“战神”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几天前,她们意外失踪,毫无音讯。
“你不是想知道怎样才能射的更准确吗,我教你。”彩蝶转眼之间来到了屋顶,一个男人站在她旁边。
是Blizzard。
我叫运儿,我的童年并不像你们一样美好。
我的母亲米拉娜,在我三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我的父亲马世军努力想让我忘记这件事,但每当我看见其他同龄的孩子都有妈妈陪在身边的时候,我的心便觉得有一丝空虚寂寞。
但我明白,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那场爆炸案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运儿,我们该走了。”一栋老旧的别墅前,一个白发男人正对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说。女孩有着乌黑微卷的长发,水蓝色的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的房子,久久不肯离去。
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运儿的亲生父亲。米拉娜前不久刚刚去世,而这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
“ 运儿?“马世军轻声说,”走吧。“
”嗯。“女孩就这样遗憾的走了,但多年后。她绝不会遗憾的回来,雾都伦敦,她生长的地方。
九年后 香港 避风港公寓
”复生会?“运儿点点鼠标,喃喃自语着。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奇心的驱使像一只小猫一样用爪子抓挠着运儿的心壁。她用母亲的名字——”米拉娜 赫伯特“注册了暗网账号,毕竟这也是她母亲的笔记本电脑。
马世军出去了,家里格外安静。
点进主页,一条用红字标注的”一条未读消息“引起了运儿的关注。
【八年前的FBI探员爆炸案!!凶手至今未找到.........】
不知怎地,一股怒气从心头涌上。她紧捏着脖子上的项链,下牙紧咬着下嘴唇那片薄薄的,淡粉色的嘴唇。竭力忍住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纤细的手不停触摸着古铜色的吊坠。感受上面的每一丝花纹,以及那句她记了很久的”By Hope or By Lackey"(靠希望还是靠运气)。
可眼泪还是没有忍住,颗颗滚落下来。如同一颗颗珍珠一样,落在冰冷的手上,那是天使的眼泪。
可是后来,恶魔的怒火又将天使的眼泪烧干殆尽了。
正如同那蓝色的**。
运儿将拍到的照片洗出来,贴在一个略显老旧的本上,那是在马世军的房间里找到的,里面记着米拉娜 赫伯特生前的事。
“好奇啊,好奇,”运儿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Blizzard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果你真是恐怖分子,那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警局附近呢?”
运儿喃喃自语到,今天碰上了警局的人,不过自己那一身“可疑”的打扮居然没被怀疑,到底是自己幸运呢(毕竟复生会基本没有女性成员),还是那个警察世界观有问题呢?
她认识今天碰见的那个警察,叫董卓文。rhinoceros在给自己训练的时候看过警局重要人物的照片,她基本都认得出来。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请进。”运儿将笔记本塞进抽屉,进来的是sniper。
“老板说,等下开会。”
运儿笑了笑,把sniper打发走了。她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翻开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内容大概是从米拉娜大学到进入FBI时期的事,运儿出生之后的事,就没有记过。
运儿顺势打开电脑,打开“米拉娜”这个账号。
暗网上记得东西还是比较多的,在米拉娜浏览过的组织中,运儿发现了一个名叫“黎明”的组织。
和其他暗网组织不一样,“黎明”这个名字没有表达任何仇视社会或者是极端化。
她也曾经听过几个暗网组织的名字,像是“黑死病”,“黑圣经”之类的名字。
不过,“黎明”这个名字并没有表达反社会啊,在众多暗网组织里,是不是有点突兀?
运儿试探性的点进网页,页面上出现一个夜莺和黑猫的标志,上面写着“Darkness can not drive out darkness, only light can do that.”
“黑暗不能驱逐黑暗,只有光明可以。”
运儿在屏幕右下角发现了一条消息。
[私人聊天——加密]
【一条未读信息】
(未见面的领导人:欢迎回来,米拉娜赫伯特)
(Crystal:你知道我上线了?)
米拉娜赫伯特在“黎明”的代号为Crystal(水晶)
(未见面的领导人:那当然。)
————————————————
“Butterfies,”犀牛门也不敲就进来了,吓得运儿连忙合上笔记本电脑。
“礼貌—”
“—我们要开会了。”犀牛先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赶紧出去了,早知道运儿的“文艺氏骂人”可承受不起。
会议室。
“黑圣经首领说,最近出现了很多叛徒。”
运儿漫不经心的听着,投影屏幕上弹出几张图片,那是黑圣经最近出现的叛徒,有一些已经被处决,还有一些没有。
因为“黑圣经”和“复生会”有过经济来往,黑圣经虽然核心成员多,但是老出现叛徒,复生会虽然没有那么多核心成员但是还没有出现过叛徒这种情况。
要不是黑圣经和复生会来往密切,马世军也不会接受帮她们清除叛徒的。
在那些图片中,马世军放大了一张图片,图片上的女人金色短发,代号为“Riotous”。是黑圣经最近才查出来的叛徒,黑圣经的首脑代号为“Rosemary”,是暗网的神秘人物,但是警局的通缉单上,ta的名字可一直“名列前茅”。
开完会,运儿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Maverick让自己处理Riotous这件事。
好不容易打开电脑,运儿想,要是再有一个人过来“突袭检查”,那他就完了。
“Butterfies~”
(运儿内心: FuckYou!)
“有事吗?”运儿早就想好一系列骂人的话了,如果来的不是sniper,她也不会笑脸相迎。(???)
“哦……就是我想提醒你老板给你的任务——”
“——滚!”
其实不是sniper想问,是Slave。他认为新开的总是忘东忘西的。
“都怪你,Slave!”sniper现在的脸鼓的像个包子,“害的我被骂了一顿。”
“哎呀,一个小孩,”Slave带有一种“饶有趣味”的语气说着,“她能说出啥粗口?”
“**大爷的,Slave!我他妈听得见!”
【“黎明”私人聊天——加密】
(Crystal:Melanie,你知道最近黑圣经开始铲除叛徒了吧。)
(Melanie:嗯,怎么了?)
Melanie为成立人之一
(Crystal:我希望你们派些人接应还没有被处决的叛徒。)
(Crystal:是否死亡这件事,我来处理。)
(Melanie:好,什么时候行动?)
(Crystal:今天肯定不行,你们派几个人到香港来,不要惊动警局。我会让他妥协的。)
(Melanie:他???)
(系统:对方已下线)
另一边,一个金发女孩两眼盯着屏幕,愣愣的看了一会儿。
不,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第二天
4:00AM
【“黎明”私人聊天——加密】
(Crystal:商量过了,一个小时以后。)(Melanie:香港的诺尔宛分部已经派人出动了……)
(Crystal:?)
(Melanie:你不是Crystal,对吧。)
(Crystal:You only need to know one side of the mirror)
(系统:对方已下线)
“那人看来不一般。”运儿望着窗户,喃喃道。
不过,比处理叛徒更重要的,运儿想,是找回失踪的东西。
警局办公室里,董卓文细细钻研着手中的项链,看起来很老旧,古铜色的。上面刻着“By luck or by hope”(靠运气还是靠希望)的字样,吊坠里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黑发蓝眼。和董卓文今天见到的人一样,只不过多了些犀利。
“庞玲,”董卓文举着那个古铜色的吊坠,“你认识她吗?”
“这是……FBI(美国联邦调查局)的重点情报人员,米拉娜赫伯特。”
“我也这么想。”
“怎么了董sir?这项链……”
“我今天碰到一个女孩,她在警局附近练习拍照,那项链好像是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
“会是她吗?”
“不,这不可能。那女孩虽然很像她,但是太稚嫩了。”
“而且……”董卓文停了停,“十年前那场爆炸案,死者身份虽无法确认。但是第二天联邦调查局局长就发出有一位探员失踪的消息。”
马世军这边,刚和潘乘风做完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一手不停的翻动着手机。
直到看到一条信息。
【私人聊天——加密】
(rhinoceros:老板,组织有新成员。)
(Maverick:我知道了。)
第二天
运儿将一头黑发染成棕色,还特地用卷发棒把自然卷的头发夹直,用美瞳遮掩了原本的瞳色。还是一身黑的装扮,去见见那个“复生会”究竟是什么样的。
到了复生会的总部,马世军和其他的手下前来迎接。
rhinoceros将运儿带到马世军面前:“老板,这是新成员abyss”
马世军虽然查出一丝不对劲,但没有太在意。
“好,把她交给Fire训练。”
Fire,张梦寒。(和甘七的联动)应该是最近才来的,但是马世军把我交给她去训练,看来她的能力应该不小。
刚刚运儿从马世军身旁经过的时候,马世军察觉出了什么。
她和她,外貌虽然不同,但是气势缺如此相像。
不,一定是幻觉。
“你叫什么,真名。”没忍住,还是问了。
“You can't just go into the abyss”(深渊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看似讽刺的话却让马世军产生无数的想法,当然有些人并不想透露名字也很正常,但是她最后留下的一抹笑就显得不怎么正常了,像讽刺,像看不起他的样子。
经过几轮的训练,运儿的体能着实惊人,那些高强度的训练似乎对她只是热身,张梦寒提出暂停。
“你的体能怎么做到这么好的?”虽然是训练者,但张梦寒却像被训练那样喘着气。
“或许是因为,我可以变成我真正的样子吧,不用被束缚。”
“你也经历了很多事吧。”运儿看着对面比自己大了两岁左右的张梦寒身上布满的伤痕。
“嗯。”
在这里,她或许再也不是运儿,而是那个深藏已久的莱伊莎。
“Riotous?”
“老板让你去秘密杀害这个人,她来自黑色圣经。这是资料。”
rhinoceros递给运儿一本厚厚的资料,上面写着关于“黑色圣经”这个组织的资料。
【“黑色圣经”是一个专门做各种实验的组织,和“复生会”来往密切。】
运儿囫囵吞枣地翻着资料,当她看到有关Riotous的资料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Riotous是一个俄罗斯籍女人,几个月之前叛变了。
她得想办法把她放走。
此时的Riotous接到组织的命令去接待一个成员,她很害怕,她担心半路上会不会有人除掉自己。
运儿持刀将Riotous带到了一个足矣让**信号中断的地方。
“她们派你来的?”听语气,运儿明白Riotous不安中透着恐惧。
“你放心,我不杀你。”
“为什么?”
Riotous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想一个孩子应该很听话的啊,为什么,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有自己的主见。”
“小心!”Riotous一把推开运儿,自己却受了伤。
“狙击手!”
“你快走,他们会留下你的,快!”运儿给了Riotous一个地址,是一个名为“夜莺”的联合组织,位于圣彼得堡。
“我掩护,你快走。她们来了!”
“谢谢你。”
运儿看了一下队伍的阵容,人数不多,好对付。
运儿几乎清理掉了所有敌人,但她剩了一个人。
她应该是Jill吧。
运儿望着剩下的那个女孩,她从衣袋里摸出来一只麻醉针,迷晕了那个女孩,并带回“复生会”。
Jill睁开了眼,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
“你一定就是Jill,吉尔吧。”运儿轻轻晃动手中的杯子,杯子里呈现出淡绿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还有,你究竟是谁。”刚才大剂量的麻醉剂让Jill缓不过来。
“Butterfies,彩蝶。我的代号。”
“这是稀释过的苦艾酒,你喝了它会好一些的。”
Jill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下。
“没了吗?”她担心运儿会不会放些其他东西进去。
“没了,你不相信我?”
待Jill喝完了杯中的酒,大概是不熟悉烈酒,她的脸微微发红。
“我们走吧。”
“去哪?”
“复生会。”
“sniper,你刚才说什么真荒唐?”
运儿让Jill躲在自己身后。
“她是谁?”rhinoceros走来,Jill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Jill,枪。”运儿淡淡的说了一句,示意Jill把枪放下。
“rhinoceros,收起你的枪,她是我的。”显然,Jill被刚才的一番话惊到了,她,她居然说自己是她的!
运儿把Jill带到自己的房间,与她进行了第一次长谈。
“说吧,你为什么加入组织?”
Jill的身世和运儿不一样,她的身世颇为坎坷。
她的真实姓名为琳达.金,这是贫济院给她取得名字,没错,贫济院。
琳达的母亲在贫济院生下琳达后就去世了,她在十一岁的时候逃出了贫济院,到达伦敦的时候,她已经因为极度的疲劳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组织里了。
“那你呢?”琳达问。
“我,至少还有个父亲。”
“你叫什么,我的意思是,名字。”琳达凝视着运儿蓝色的眸子。
“米拉娜,或者是运儿。”
“或者?”
“嗯,对,或者。”
这是运儿第一次对面前的人产生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