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数星星点缀的夜空中,飞机的引擎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付霜生百无聊赖地靠在窗上,在飞机上看见的星星比在地面看见的星星更明亮,却还是那么遥远。
飞机逐渐趋于平稳,大部分乘客也在黑暗中闭目养神。突然一阵强光照亮了整个飞机,紧接着就是爆炸的声音,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变成了两半。恰好坐在断面附近的付霜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强大的气压差冲出飞机,也没有机会像起飞前的安全须知那样自救了。
高空气温低的同时,随着自由落体呼啸而过的气流带走了大部分的体温,身体越来越僵硬,心脏失落带来的眩晕感让付霜生下坠十数秒后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在翠绿一片的森林上方,飞过一只巨大的鸟。大鸟脚上抓着两颗如蓝宝石般亮丽的蛋,将它们放在了自己位于一个山洞的巢穴里。巢穴有各种各样的蛋,大小也不尽相同。有拳头一般大的,也有成年猎狗一般大的。
“喂!找到了!在这边!”
一个身穿轻盔甲,拿着短刀的人出现在山洞口,大声呼唤着他的同伴,不一会儿门口就多了四五个手握兵器的人。大鸟知道来者不善,用力地扇动翅膀卷起狂风,试图赶走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类。
其中一个拿着弯刀的男人率先冲了上去,“不就是个偷蛋的畜生,这么嚣张?!”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冲了上去。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也就别管谁的手更脏了。
就在混乱中,蓝宝石蛋其中一颗在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滚出山洞,掉进了森林。
蛋接连撞在树枝上,茂密的树叶减缓了落地的冲击,触碰到地面的时候甚至落在了一堆枯叶上,毫发无损。
蓝宝石模样的蛋晃动了几下,蛋壳变得越来越透明,忽地有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只小爪子从蛋壳里顶出来,努力扒拉着,让破口越掏越大。
“呼……终于出来了。”
碎裂的破口处,一只小龙探出头来。皮肤的颜色比蛋壳的蓝要淡上许多,更接近天空的颜色。
小龙努力地想让破口再大一些,好让自己从蛋里出来。可惜凿出刚刚的那个小破口已经花费了太多力气,再加上才醒来没多久,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本想换个姿势歇一会,未曾想这个动作让蛋失去了刚才的平衡。
“嗯?等,等等!”
可怜的小龙,就这么被蛋裹挟着又滚了一段路,直到撞上一块岩石,蛋壳这才彻底碎了。
一番天旋地转,让小龙有些想吐。缓了一会,总算是爬出来了,只是身上湿哒哒的,风一吹就能感受到寒冷。
小龙环顾四周,只能看到一片墨绿色,高大的树木遮挡了阳光,森林昏暗分不清昼夜。
“这是哪儿啊?难道我从飞机上掉到树林里了?但是这附近也没有飞机残骸啊?”
是的,小龙就是刚刚遇到空难的付霜生。
“咕……好饿啊。先找点吃的吧。”
付霜生还不能熟练控制自己的四肢,她只当自己是摔懵了,勉强用两条后腿站立,颤颤巍巍地前进。
周围越来越黑,几乎看不清路了,忽然,眼前变得开拓了。这里有一个小水塘,而水塘并没有被树木遮挡。高挂的满月倒映在水面,在月亮的微光下,付霜生又恢复了一些感知周围的视力。
“这么晚了,大概是找不到什么吃的了,明天再说吧。”
付霜生靠近水边,本想喝点水、洗个脸,却发现水面倒映的自己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伸出爪子,默默自己的脸,这种冰凉光滑的触感,很像海里钓上来的鱼。倒三角的头加上两根角,这不就是西方幻想故事里的龙吗?
没在做梦吧?难道是从飞机上掉下来把脑子撞晕了?不对,那种高度,必死无疑。既然还能感知自己的存在,所以按照套路,那估计就是穿越了。
真没想到这种事情真的会落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要惩罚,还是做了好事要报答。不过人一生到底哪些算好事,哪些算罪过,也只有阎王爷才知道了。就当是延续未尽的寿命,再活一次吧。即然有龙,不知道会不会有魔法呢?
付霜生拖着疲惫的身体,靠在一棵大树下,落入梦想。
······
天微微亮,稍微有了点光照射在付霜生的脸上,即使隔着眼皮也能感受到阳光的刺眼。
付霜生悠悠醒来,像猫一样抓着地,尽力伸展自己的身躯。
“好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这是认清现实的第一天。说实话,付霜生对未来的生活根本没有把握,现在就连路边的野果子能不能吃都不知道。就比如这棵树上长得和苹果一模一样的果实,到底是不是和苹果一样好吃,或者说这是有毒的,无从得知,唯有实践。
要是没有毒还好说,万一是有毒的该怎么办?
就在付霜生犹豫着要不要尝一口的时候,另一边有一颗掉在地上的果实里钻出一条毛毛虫。虽然证明了果实大概率是无毒的,但是看着虫子从果实里钻出来,着实有些难受。
肚子的嗡鸣催促着付霜生不要再犹豫,吃就是了。于是付霜生咬了一小口,结果很是意外。
水分很多,但一点味道都没有,口感倒是和苹果很相似,可惜并不能算作美食。不过为了填饱肚子,先吃了再说吧。付霜生又接着摘了几颗吃,直到没有饥饿感的困扰才作罢。
然而吃完最后一颗,把果核丢掉后,却并没有听到惯例的果核坠地的声音。好奇心促使下,付霜生往树下探了探,发现有个漆黑的生物正在不怀好意地望着她。那个生物有血红色的双眼,背上似乎被过长的肋骨穿刺了一样,三对肋骨裸露在皮肤外。这种恐怖的外貌,让付霜生想到了一个词——【魔物】。魔物微张的血口正往下滴口水,那副样子似乎是把付霜生视为食物了。
被血红的眼睛盯着的付霜生心里直犯怵,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但是直觉告诉她必须现在就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付霜生倾斜一点,魔物的眼珠子就跟着往那个方向转一点。突然一颗成熟的果实落地,吓得一旁偷吃的小鸟扑腾着飞走,付霜生也被吓得没站稳,直接掉到树下,后肢的传来的剧烈疼痛,不用想,肯定受伤了。
魔物瞧见着大好机会,一个健步就冲过来,血盆大口还散发着腥臭味。
完了完了,这下铁定要被吃了。
脑子放弃了,但是求生欲还没放弃。魔物的大口还差两厘米就要咬到付霜生的尾巴的时候,被付霜生一个灵活翻滚给躲过去了。并没有过多庆幸,付霜生靠另外三条完好的肢体拼命地往光最强的地方跑,魔物就在不到三米的地方紧随其后。
(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被吃掉啊!!!!)
一路上,付霜生尽量利用小体型的优势,从各种缝隙钻过。可是不管怎么躲,魔物总能精确地找到她的位置,嗅觉比狗还灵!
跑过了被一圈栅栏围住的地方后,魔物好像撞上了什么透明的墙,嘭地一声。但是付霜生不敢多想,也不敢回头,哪怕身后那种恐怖的气息已经远离了,付霜生也不敢停下。直到跑到树木越来越稀少,付霜生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在最后即将晕过去之前,付霜生看到有个人影靠近,尽管她再有警惕性,这下也完全没有力气逃跑了。不过她似乎听到对面在说“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