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12点钟,大都市的小巷子里。
与外边的灯红酒绿完全不同,昏暗阴沉的小巷子里不仅没有什么光照,那阴湿作呕的气味也令人万分不适。用苏艾尔自己的话来说吧,这地就是阴沟里的臭虫都不愿久呆。
“会选择这么阴邪的地方……真不愧是那群被成为杀人鬼的家伙。”苏艾尔内心暗自鄙夷了一番,他接到了组织发布的任务,组织已经查找到了那群臭名昭著的“杀人鬼小队”进行集会的地位了,现在则需要苏艾尔的能力「速写时间」到现场迅速记录下杀人鬼小队的真实样貌。
虽然苏艾尔觉得这个任务可疑的要死,以组织的能力就算真的急需杀人鬼们的面部信息,也没有必要把任务甩给自己这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只能记录信息的情报部小喽啰,完全可以丢给卡莉法什么的更加强大还不怎么需要风险的信息能力者。更有甚者既然都知道了他们会面的地址,那直接集结人马摧枯拉朽进去不就行了?但是一考虑到自己只是刚入组织的新人,能表现的机会可能就仅此一次了,为了自己能升职加薪,他也只能咬咬牙忍住了。
当然,苏艾尔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没有被发现的风险,他也没有天真到认为带一两个护卫就能拦得住穷凶极恶的杀人鬼。所以他选择了让组织派来的两个护卫站的离自己稍远一点,一旦自己被发现就立刻自己能力产生的画像丢给他们,让他们只负责逃跑便是,有人回去上报就行了,这样苏艾尔身上挂的保险费用也能让家里人拿到了。
苏艾尔的能力「速写时间」,只需要看到一个人的轮廓,哪怕是隔着窗户都能得到并将那人的样貌速写出来。而在速写期间这个世界时间甚至会停止流动,直到苏艾尔速写完毕。也就是说,哪怕苏艾尔被发现了,也能留下一两张速写。而两个护卫的其中有一个的能力便是物体转椅,可以将右手的东西瞬移去自己规定的地点。
回忆完毕,苏艾尔从巷子旁边的楼顶往下看去。那边破旧的卷帘门里虽然没有灯光,但是根据组织的情报,那里就是“杀人鬼小队”的聚集地点。
这时,一道黑影从巷子里一闪而过,尽管速度很快,但是在「速写时间」能力的加成下,他的长相身高等数据便被暴露无遗!
“速写,开始!”
记忆刻入脑海,苏艾尔提笔在画板上迅速翻飞着,而就在他下笔的那一刻,世界的时间便被停滞,水滴停留在半空,而世界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唯有笔尖的翻飞。虽然苏艾尔的能力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是停止时间的霸道效果还是让苏艾尔在搞情报方面如鱼得水……
当他完全融入了状态,忘我般将笔挥舞得沙沙作响。然而,一声更大的声响传来,苏艾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颗子弹贯穿了身体!
“这,这不可能……”苏艾尔痛苦地呢喃道,“在我速写的期间里,除我以外的时间都是被暂停的……”
“……”
不知何时摸到苏艾尔身后的黑影手上的枪口还在泛着硝烟,随着苏艾尔心跳的停止,时间暂停被解除。两个在稍远处的守卫这时才反应过来,虽然他俩也震惊于苏艾尔居然在速写期间被杀害了,但他们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苏艾尔手上的那张速写冲去。
但是在他们迈出脚步的一瞬间,一颗从背后袭来的子弹贯穿了一名守卫。另一名也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被不知道何时已经靠近黑影一脚绊倒,随后拔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刺入守卫的心脏。短短不过三秒时间,窃听小队的全员就付出了生命!
黑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捡起了那张画了大半的速写,将它撕个粉碎之后包进了一块布里,随后掏出打火机将布料点着,连同里面的碎纸一并焚烧殆尽。然后,便不再理会三人的尸体,就这么踩着楼梯,扬长而去。
……
看见黑影踱步进入卷帘门并把它落下,早早就在等待着他的五人的其中一人便把蜡烛点起,给这昏暗的废弃店铺一些少许的亮光。
看着黑影在那边的沙发上坐好,其余五人中的一个寸头年轻焦急得说到:“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老大深深叹了口气,“只是又有被那个组织拉过来送死的罢了。布拉达,你去隔壁楼楼顶把尸体处理一下吧。”
“好。”寸头青年布拉达答应着,再次拉开卷帘门出去。
而剩下那四人中,一个带着半脸面具的人结结巴巴地问到:“所以,老大,你,知道,里见,去哪了,吗……”
“……里见,也死了……”
“混蛋!”一旁的一个黑皮男子听闻控制不住情绪,极为用力地锤了一下他面前的桌子,“老大,我们真的不一起上把那小杂种杀了给他们仨报仇吗?!”
“欧石兰你给我闭嘴!”那个一直被他们叫做老大的男人突然对着黑皮男子欧石兰怒道,“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的规矩吗!”
“……你不会干预我们作为杀人魔不屠戮就活不下去的行为,但是如果在此过程中被反杀了,任何人都不能特意为其报仇……”欧石兰的气势突然弱了一截,压低了声音说到。
“那你们有遵守吗?!”杀人鬼小队的队长突然抬起头,眼睛中好似喷出火焰来。欧石兰也是第一次见到队长如此生气的样子,气势再次弱了下去,身子甚至有些畏缩了起来。
“先是基尔霍,然后是里见!一个两个都私自去寻仇!我说过多少遍了,虽然我们是天生的杀人鬼,天性就是屠杀,但是随意杀人的行为,终归是与他人和世界背道而驰的。作为异类就得拿出异类的骨气,杀人的时候也给我好好地打起被杀的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为了寻仇而一个一个过去被打倒!”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长发男子突然说到,“那,老大,你咽的下迪克被杀了这口气吗?就算咽的下,那现在已经有三个人了?这也能忍吗?”
队长的神情突然一滞,但是随即又立刻坚定起来:“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记恨的……”
“骗人……”长发男子身边的一名纹身女性小声地说到,“得知迪克死的那天,你攥拳的手指甲都把自己的手掌掐出了血印……”
队长没有再说话。
空气沉默良久,队长叹了口气,缓缓说到:“想报仇,我能理解。但是请记住,我们对这个世界终归是错误的存在。我们从一开始就失去和正常人平等对待的权利,那就只能靠拳头说话。自己输了,怨不得别人杀你,因为你是杀人魔,本来就是你错了,只是你太弱小了。所以,听我的,别再去寻仇了。他们都反抗到最后一刻了,现在再去,只是侮辱他们的荣耀罢了。”
“那队长,你呢……”欧石兰抬头问到,“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是杀人魔,你没有不屠戮就活不下去的冲动。你明明应该待在更光明的世界的,而不是与我们这群宰渣为伍。”
“……”队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再次向着他们发问,“那么,答应我,不要再一个人去寻仇了。如今夜唁被那个组织庇佑了,要杀他的难度更大了。”
沉默着,众人只是违心地点了点头算答应。队长看他们的样子,暗叹一声,看来自己是一点也没劝动。他摇摇头,离开沙发,朝着店内的阴影出走去……
杀人鬼小队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各自叹气一声四散开来。唯独欧石兰的联络终端响了一下。他把它拿了出来,扫了一眼内容,方才耷拉下去的嘴角此刻却上扬了起来。
“这下,队长可拦不住我了。”欧石兰内心轻松的想到,随后面部表情就这么狰狞了起来,“那个小子叫夜唁吧……我定要他生不如死,为他们三个报仇!”
杀人鬼小队其实也是隶属与某个犯罪组织之下的,而除开队长这个上级之外,小队成员也有权利直接绕过队长接去BOSS直接发布的任务。而就在刚才,BOSS找上了他,给了他下一个任务:击杀夜唁。BOSS直接下达的任务具有强制性,以往欧石兰可不喜欢被强迫出什么任务,唯独这次BOSS的要求正中他的下怀。而且,既然是BOSS的任务,那队长也不能说什么。
欧石兰甚至都盘算好到时候怎么拿着夜唁的头颅狠狠羞辱宽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的同时,拿过来让队长大吃一惊。到时候,队长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对他们整个杀人鬼小队而言,队长才是他们的真正的父母。虽然条条框框很多,但是队长是唯一愿意接纳他们这群“天生的杀人鬼”的人。但是这次,事关报仇大事,他们也不得不违抗队长的教诲与命令。
“等着吧,夜唁……我一定会让你拥有,终生难忘的体验的……”
(ps:本书不会对杀人鬼们有任何的包庇洗白行为,他们最后一个都不会活着的,本人在此叠个甲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