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计划再周详,重要的还是要懂得随机应变。
林凡退到第一间病房,从里边拿出一个袋装注射液和一小瓶氨茶碱注射液,也不管是治啥病,或者有没有毒,直接张口将袋子咬出了一个豁口,向电梯附近抛去。
玻璃瓶装的氨茶碱正好撞在电梯门上,发出破碎声响。而袋装注射液也不负林凡所望,散发出了些许特有的药味。
声响和气味开始发挥作用,丧尸们正朝着电梯口走去,林凡趁机穿过病房,来到后侧走廊。
他极其小心的躲在玻璃窗下,弯着腰轻手轻脚地走着,没多久就剩下最后一间病房,林凡只需绕过这里,就能走进这一端的入口。
不过再小心也还是要出事,毕竟溺水的都是会游泳的,林凡被一只落单的丧尸发现了。
丧尸面部狰狞,嘴巴张得极大,连续不断的嘶吼开来。
在林凡看不到的地方里,丧尸群开始往回撤,危机再次降临,林凡却全然不知!
林凡千算万算,但还是百密一疏。他的速度太慢了,病刚初愈的他,足足花了八秒钟才将眼前的丧尸杀死,这点时间足以让丧尸群追赶上来。
林凡想要悄无声息取走哮喘药的计划宣告破灭。迫不得已之下,他跑进了护士站,关紧了门窗。
二十多只丧尸催命般地拍打着门窗,好在护士站的窗户特意安装了防盗网,一时半会破不了。
林凡将屋内垃圾桶的垃圾倒出,出来太过匆忙,他忘记拿袋子装药物了。
“支气管扩张剂、糖皮质激素、色甘酸钠…都找到了!”药物被装了满满一袋,现在想要出去反倒成了问题。
没有了防弹奶黄傍身,林凡想要完好无损地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与之厮杀了。
林凡深呼口气,将窗户往左边拉到了最大,丧尸们瞬间你挤我我挤你,离得较近的都将手伸进窗户内。任他们花再大力气都抓不到林凡,因为林凡已退到了左边的墙壁旁。
他并不是害怕被抓到,而是他脚底正在蓄力。过了一分钟,他毫无预兆地跑了起来,双手堪堪抓住右窗户边缘,借势往前一推,丧尸们腐烂不堪的手臂,受伤的受伤,断了的飞出了一米开外,鲜血喷发,溅了林凡一身。
陆续断了它们的手臂,林凡算是成功了一半,剩下的时间它们就任林凡宰割了。林凡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然后一一将手术刀捅进丧尸们的眼睛。
反复了几次,只剩最后三只,解决了它们,林凡就可以逃脱了。
就在此时,林凡听到了张青和文主任的声音。
“梵,你在哪啊?”张青生怕引起丧尸的注意,故意压低了嗓音,但林凡还是听到了。
“别过来,我能解决,你们在原地等我。”林凡怕丧尸被吸引了过去,先不说张青能否解决丧尸,这会儿他还开了直播,就为了攒点积分。
关心则乱!张青没有听林凡的话,跑了过来,把林凡吓得,他可不想见到张青死在自己眼前。
上次将庄舒曼直播出去,是迫不得已之下才发生的,这次林凡可不想连累张青,他立刻关闭了直播,可惜了眼前的几点积分。
丧尸被张青的叫声吸引了过去,但穿着防弹奶黄的她倒不是很害怕,她举起了沉甸甸的唐刀,勇敢地向丧尸砍了过去,不过砍偏了。
情况不妙!林凡立即打开房门,冲了出来,一刀捅进了那只丧尸的小腿上,丧尸顿了一下,摔倒在地。
“小心!”张青双手抬起唐刀,向林凡的侧边砍去,原来是另外一只丧尸差点偷袭了林凡,偷鸡不成蚀把米,它的左手被张青砍断了。
这会儿文主任也赶了上来,压力骤然减轻,呼吸内科的丧尸被他们解决了。
“下次一定要瞄准它们的头部打,最好就瞄准眼睛、后脑勺、下颚这三个地方,会比较柔软,不用花太大的劲。”
林凡边教授张青如何杀丧尸,边将戳进丧尸眼睛的手术刀抽出来。
张青的脸色不大好看,她根本听不进林凡的话。
“你怎么了?”
得不到张青的回应,林凡才发现了不对劲,不过回复他的却是张青的阵阵作呕声。
林凡下意识地拍打着张青的背部,还别提有一丝柔软,感觉不到肩带的存在。
“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它们的时候,也吐了不少,很快就会习惯的。”
“我可不想习惯,我只想要一切恢复正常。”回答林凡的是文主任,他刚刚搜查完一间病房。
林凡一行人在呼吸内科搜了半天,只搜出了一天左右的食物,省着吃的话,可以撑两天,但同样是治标不治本。
林凡深知自己是后来者,没有提建议的权利,很干脆的拿了点食物回了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的他,望着头上关着的无影手术灯,陷入了沉思,他在思索着如何安全离开这里。
反观文主任这边,他们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文主任代表出去找食物的一方,而曹岩代表留在医院搜寻食物的一方。
“我坚决不会同意的,我们不能出去冒险,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自从他的老婆李晓丧生之后,曹岩变得胆小了起来,他甚至不愿拿起武器杀丧尸。
“难道你就这么想坐吃山空么?医院里的食物就算搜光了,也不够我们吃多久。”站在文主任这边的矮个子护工大叔林格说道。
“不,你那晚没出去,你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难道还会比医院这边差?”
“那你想怎么出去?横冲直撞地出去送死?还是你想让那个灾星作诱饵,给你们出去找食物的机会?”曹岩口中的灾星自然是林凡,他一时半会释怀不了。
“我看你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了!”林格有些生气,他理解曹岩的丧妻之痛,但他不能理解曹岩的不理智。
“好了,讨论下去也没什么用,我们投票表决吧!”文主任为了防止无谓争吵的发生,适时地站出来做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