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吃完中饭,打开家门说自己要离开,妹妹大叫着“哥哥去约会了。妈妈!”,跑向了厨房。然后她又蹬蹬蹬地跑回来,毫不羞耻地要我带几份奶油蛋糕,如果不答应就死死拽住我的衣角,我只能屈服于妹妹的目光。
感慨着小鬼头越来越缠人的我如约来到了清水街。
在街口,春日在站牌附近摇晃着手臂,我走到她的跟前,才发现她手里已经有个黑色的袋子。
“这是什么?”
我指着春日手里的袋子问道。
“我特意给实玖瑠准备的衣服。”
“社团房间里面不是已经有很多了。”
我想起了 社团教室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女仆服,护士服……我甚至有种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再过一年,整个社团教室就要变成朝比奈·实玖瑠的换装衣橱了。不过虽然想对每天被折磨的朝比奈说声抱歉,但每次有美少女换上漂亮的衣服,我的心里还是十分期待的。
“这是为这次SOS神秘者计划专门准备的。可是有很大用处的。”
不要擅自取什么奇怪的名字,话说神秘者计划是什么?
像是知道我的困惑一样,春日开口说,“我们还不清楚那个在校舍里作祟的是什么?鬼魂,妖怪还是人类。所以就先用神秘者这个代号吧。”
明明还不清楚有没有东西在作祟。
春日已经当成既定现实了。
这样下去的话,在春日那实现愿望的能力作用下,就算那里没有幽灵,也会恰巧出现一只幽灵吧。
“现在还只是传闻而已。幽灵如果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话,早就上新闻了。”
“那是当然的啦,寻找超自然生物可是非常艰难的,阿虚,要谨慎地观察周围,幽灵、超能力者、外星人就藏在我们之中,不会随随便便就被我们抓住。”
抱歉,明明SOS团里除我以外都是超自然生物,这话在我的喉咙里噎着,我曾经跟春日说出实情,对方也没有认同,反而认真的反驳:我随随便便找来的团员,怎么可能都是超自然生物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事实就是如此呀。
“为了明天晚上顺利抓到鬼,所以我制定了一整套计划,我可是通宵查阅了很多资料,现在已经完全了解鬼的习性了……好困,这东西就由阿虚拿着。”
我拿走了那个袋子,才发现春日有轻微的黑眼圈,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唯独在这种事情上她有着异于常人的热情。
“快跟上来呀。”
“我们要做什么。”
“去一家中国人开的香火店,他们的道士对于捉鬼最在行了。”
“为什么?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那么日本也是有阴阳师这个职业的。比起异国他乡的道士,我还是愿意相信本土的专家”
毕竟我们是日本人呀,要相信自己的文化!
“因为日本古代一直有那种观念呀,大家应该跟神和睦相处,什么东西都可以成为神,山神,河童,还有付丧神,家宅灵之类的。现代鬼片里出现的鬼则是人们无法对抗的,像什么咒怨,贞子呀。我们今天可是要捉鬼呀,我更相信来自中国的一眉道长。”
一眉道长,我没记错的话,那是香港电影吧,一眉道长其实是演员林正英。原来你所谓的通宵查资料就是看中国的捉鬼电影呀。那都是拍出来唬人的吧。
我们来到了清水街的香火店,店面开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门口的人很少,刚离开的客人也都是鬼鬼祟祟的样子。
店门口的上方是古色古香的牌匾,上头写着“逢凶化吉”,两边还挂着红艳艳的灯笼。
“店长,我们需要铜钱剑,黄符还有那个叫做朱砂的东西……”
我们俩走了进去,店面很狭窄,只有一堆香烛、红纸,虽然没看见店主,春日用了自己的办法,那就是大声喊叫。
“请问你们是家宅不宁,还是鬼怪附身呀。我看两位……眉间红星高照……”
店长从木头桌子下钻了出来,老实说,吓了我一跳,但春日没有受到影响。对方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有着双层下巴,一双小眼睛打量了我们几眼。
“你这家伙才被鬼怪附身呀。赶紧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
春日拍了桌子,又说了一边刚才要的道具。
“好好好,你们不需要驱鬼服务吗?我们可以派专门的得道大师前往你们的家里。”
店长在努力开拓业务,但他遇到了凉宫春日,注定是一场空。
“如果你们真有这本事,还在这个寒酸的地方开店吗?来日本,不就是因为在中国混不下去了吗?来蒙骗完全不了解阴阳五行,只会一个劲觉得高大上的日本人吗?那个所谓的得道大师一定只会些装神弄鬼的舞蹈吧。”
春日毫不留情地批判着店长,如果是拳皇里,就是超必杀了,我看到他的头顶上出现“KO”的字样。那位店长似乎大受打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变成了行尸走肉,只顾着拿东西和收钱,没有再说一句话。
喂,店长,拿出你四十年的经历来,不要让一个高中生将你的人生否定!
“东西就是这些了。”
老板默默地回到了桌子下。
春日让我拿着满载着符纸、香烛、铜钱剑的大包小包。
“接下来干什么?”
“回去。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春日说道。
“那我是过来做什么?”
“当然是搬东西了。这些东西就由你晚上七点搬到社团教室吧。我还有其他事。”
说完这句话,春日便跑开了,只留下跟一堆香火道具对视的我,真想把这些东西都丢进垃圾桶,除了给朝比奈准备的那件未知的衣服。
很想打开袋子,看看春日准备的衣服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将惊喜留在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