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进来吧。”
听到春日说的话后,我和古泉走进了教室。朝比奈正穿着那件神女服,相当合身,简直就跟动漫里走出来一样,犬夜叉里的桔梗也会自愧不如吧,请不要把我这句话发布到网站上引战。朝比奈害羞的低着头,手里拿着法幡,白色的纸条在木条上微微晃悠。
在诡异的黑夜中,朝比奈就是唯一的温暖,堪比冬日的电热毯。
而后面春日的打扮,除了面无表情的长门外,其他人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干嘛,很好笑嘛!这可是本团长从中国学习的神秘道法。”
你怕是连道德经都背不全吧。
她穿着黄色的道袍,中间有着阴阳鱼,唇间贴着两撇黑色的胡子,左手拿着铜钱剑,右手拿着朱砂画的黄符。
“小心我叫如来佛祖像压死孙猴子一样压死你。”
见到周围人憋着的笑意,唯独对我,春日恶狠狠地说。干嘛只对我一个人威胁呀。
而且你穿得明明是道教的道袍,怎么会向如来佛祖请命呢?况且你是不是把西游记和道教搞混了。
“好了,朝比奈赶紧坐在法阵里面,现在需要你吸引鬼魂的注意力。摆出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是这样。”
春日推着泫然欲泣的朝比奈,将她推到祭坛中央,肩膀压了下去,朝比奈“啊”的一声尖叫瘫软在地上,春日就像个那种出现在那种深夜放送的电影里的那种怪大叔。
“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
“团长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古泉毫不意外地反驳了我,赞同春日的做法,这个应声虫。
春日摇晃起铜钱剑,叮当作响,嘴中念念有词,“一剑请三清,二舞请如来,三言请天照,魂来兮,魂来兮。咒灵现身!SOS团伟大的团长命令你们出现。”
神道、佛教、道教,这家伙不会是以为请动的神越多,咒语就更厉害吧,还有最后那句亵渎的话,小心天照大神从高天原里面冲出来把你这个不肖子孙吊起来。不过说到底,春日说不定才是创世的神明,连天照大神这些传说也可能是来自于春日的念头。
所以到底是先有历史,还是先有春日。这简直是祖父悖论的凉宫春日版本。不能细想下去,我甩开这些想法。
春日边唱起类似于能剧的歌谣,不过腔调就像五音不全的人去KTV里临时被周围人瞎起哄唱的调子,她一边双手舞动,一边在朝比奈的头顶摇起铃铛。
面前的这个中国道士,加上日本神女,再加上意义不明的火烛和法阵,面前的景象让我有些惆怅。
总之,我看了春日跳了快三分钟的舞蹈,可是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灵异的迹象。
“怎么会?为什么还是没有用!”汗水淋漓的春日恼怒地盯着四周,“果然还是朝比奈一个祭品不够,或者其实那个鬼魂喜欢的是男人。那就让古泉登场了!”
“大家为什么看不到我。”
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句悲伤的话语,是个好听的女孩子的声音,但在这种阴森森冷寂寂的深夜里,有一个陌生的话语足以让我如同走进冰窖一样发抖。
我们用手电筒照着四周,却没有发现说话的人,或者说是鬼。
“你好呀,快点出来吧。”
春日元气满满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我就在你们的上面呀。”
我们几人用手电筒照着上空,我的头缓慢地转了上去,首先看到了一双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腿部,然后顺着腿部,看到了我们学校的水手服,最上面是一张惨白的少女脸庞。
朝比奈尖叫一声倒在我的怀里。我的双脚已经站不稳了,手里的西红柿汁也掉在了地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即使对方没有露出血盆大口,脑袋上没有破个窟窿,也没有扭曲的肢体啥的,但那也是鬼魂呀。
恐惧的情绪笼罩着我,如果是想恐怖电影里的话,那么我们这些大胆的孩子注定是电影开篇时那些无故失踪的倒霉蛋吧。
“看来是正主出现了。不愧是团长大人,早就料到这里真的幽灵了。”古泉说道。
鬼魂出现,众人害怕地往后退。其实只有我和朝比奈两个人抱着一团。古泉就像门口喝茶的大爷看戏一般看着鬼魂在空中漂着,就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而长门还捧着书本,看了鬼魂一眼,就继续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书籍了。
果然在外星人看来,所谓的鬼怪,估计也是异常的数据流吧。
“喂,古泉,赶紧动用你的超能力把这个鬼怪消灭呀。或者打电话找你的机关帮忙也行。”
“我的超能力只有在闭锁空间里才能用,就算想找其他人帮忙,这里的信号也是空的。”
我们两人的说话很小声,忙着开心的春日并未听到。而古泉给我看的手机上面的信号栏也显示为空。已经不能说是经典了,连鬼魂会干扰手机通信的磁场这种设定都搬出来了吗?
“你就是这里的幽灵吗?赶紧给我下来。”
春日简直快兴奋地跳起来了,就像钻进宴会的灰姑娘一样,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她用类似于主人指挥仆人的语气命令着那个鬼魂。
而那个女鬼也乖乖从上空飘了下来。
你作为女鬼的尊严呢?
而朝比奈也恢复了冷静,脸红地低下了头,我还是很怀念刚才温暖的拥抱。
女鬼来到了地面上,忽略那个半透明的身体,她看上跟我们没有什么两样,仔细一看,长相还说的上清秀。不得了,我开始觉得面前的女鬼变得有点萌哒哒,一定是在SOS团中待得太久,导致我的三观已经崩塌了。
“你就是最近那个捣鬼的女鬼。赶紧如实招来。”
春日掏出铜钱长剑指向女鬼,一脸严肃。
“阴阳师大人,请你放过我一命。我……”
怎么好端端地变成了驱鬼的桥段。不过女鬼没有看出我们身上穿的并不是日本的阴阳师服装,而是来自于中国的道士服。
这样看起来,反倒是春日更像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反派,对方像是个被奴役的可怜鬼魂,就像阴阳师和式神的关系一样。
“不对呀,你不是应该龇牙咧嘴向我们扑上来吗?赶紧回去,就像鬼片里的那样,把下巴给我裂开。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把我们吞进肚子里。”
春日看上去煞是烦恼,她估计在苦恼面前的幽灵也太过正常了,跟她想象中完全不符嘛。
“我不是那种恶鬼,我不会伤害人的。别杀我。”
不知怎么的,我看出女鬼的脸又白了几分,畏畏缩缩往墙壁里飘去。
“喂喂喂,别听这家伙的。她的脑子现在估计兴奋过载了。”我拽了一下春日,她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但我还是继续问了下去,“你的名字,我们并不是来消灭你的。只是想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
“算了,这次就听阿虚的吧。”春日也服了软,“赶紧把你的名字报上来。”
“我叫佐藤春奈,原来也是这东立高中的学生。”
“你有更多伙伴吗?”
“欸,什么伙伴。”
佐藤春奈有些茫然。
“就是其他鬼怪呀,赶紧都叫出来吧。”
“没有呀,只有我一个,从三年前我就出现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后,春日的情绪低落了一些。
“三年前,东立高中应该没有在学校里死去的人。”
古泉说出自己的判断,那个鬼魂出现后,手机信号也恢复了,他显然跟自己背后的“机关”在沟通,获悉了这个消息。
“我记得自己是08年死的。那时电视上都播放着在中国举办的奥运会。”
“那就是十几年前了。为什么三年前才出现在教室里?”凉宫春日说。
我内心有点疑问,不过看到古泉时,对方点点头。这才想起了古泉曾经说的话,超能力者也是在三年前出现的,并且他们怀疑都是因为那时候春日做了什么才导致他们的出现。
“我不是很清楚。我醒来就在这里了,然后看到这里的校宅已经荒废了,不管怎么样,都走不出这栋教学楼,于是就白天睡在影子里面,晚上在教室里闲逛,最后连晚上也不愿意醒来的。”春奈侧着头看着地面,颇有点大和抚子的风情,“然后上周的时候,有两个男孩来到了这里,我本来想跟他们说下话,结果对方飞快的逃走了。”
“就是我们班上那两个家伙吧。一个矮矮胖胖的,一个高高瘦瘦的。”
拜托,我们已经是同班同学都一年了,请记住别人的姓名。我在内心吐槽着春日的话。
“所以一定很寂寞吧。”
朝比奈露出同情的脸,说着宽慰对方的话。
“问题在于为什么她会变成幽灵?全日本死了那么多人,偏偏就她成为了幽灵。”春日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关于这点,在中国和日本的神话中,无论是幽灵还是鬼魂,基本都是因为逗留人间的执念。执念没有完成,幽灵便不会消散,到了后面,就会变成厉鬼。”古泉沉思道,“而这跟死因有很大关系。”
“不错嘛,其他团员应该也要向古泉学习一下。要专业一点。”春日瞪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拜托,我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春奈小姐,能说明下你为什么遭遇不幸吗?”古泉道。
“那个……”
春奈有些忸怩,不太好开口。
“别担心,如果你是因为被人杀害的,无论是被黑社会灌进水泥里,还是不小心发现伪装成教师的杀人犯从而被害,我们SOS团都会帮你找出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春日叫嚷道。总之,我可以想到她的脑袋里估计已经开始表演刑侦剧场了。她一定迫不及待地要听到一个凶残的故事,然后拿起放大镜在这个案发现场里寻找可以破案的蛛丝马迹了。
但可惜的是,她的愿望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