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她,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
那天我正蹲在灶台后面,给那只瘸腿的白猫上药。它前几天跟野猫打架,耳朵被咬开一个口子,我拿药膏给它抹,它疼得直哼哼,拿脑袋蹭我的手。
“请问,还营业吗?”
声音很轻,如落叶坠地。
我抬起头,逆光里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内院统一的深色院服,黑发如瀑,眉目如画。迦南学院美女如云,但她在其中,依然是最扎眼的那一个——不是因为容貌,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清冷、疏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与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萧薰儿。
如今在迦南学院无人不知的名字,内院大佬,强榜前列,来历神秘,据说连大长老苏千都对她客客气气。外院的学生私底下议论她,用的最多的词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但这位由于过于出色的天赋和美貌,还是雷打不动地被抬上了学生的各种榜单中。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白猫趁机挣脱,窜上灶台,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营业营业,”我赶紧站起来,不敢套近乎,更不敢看她的眼睛,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您吃点什么?”
萧薰儿的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炸毛的白猫身上,停顿了两秒。
我能感觉到她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中,所略带的诧异。
“随意,你拿手的就好。”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级宴会。
窗台上蹲着两只橘猫,好奇地打量她,她也不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转身进了厨房,心里不禁犯嘀咕——这内院的大佬,怎么会第二次跑到外院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来吃饭?外院食堂不香吗?还是说,内院的人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胡思乱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做了一碗葱油拌面,配了一碟酱牛肉,一小碗酸辣汤,都是最家常的东西。端上去的时候,那只白猫又凑了过来,蹲在萧薰儿脚边,仰头看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不变,伸出手,指尖轻轻挠了挠白猫的下巴。
白猫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整只猫瘫倒在地上,露出肚皮。
我:“……”
这只猫我养了三个月,从来不让任何人碰。
萧薰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