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与晨光
火锅的暖意还留在身体里，白雨夏和江寒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九月的夜晚已有凉意，但两人交握的手传递着温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江寒轻声问，“会长今天好像提了继续担任书记的事。”
白雨夏点点头，脚步慢了下来：“其实我在想这件事。一开始是被迫接手，但现在...我发现自己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那你会继续吗？”
“想，又有点犹豫。”白雨夏诚实地说，“下学期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听说导师要求很严格。而且...”她看向江寒，“我也想多些时间和你在一起。”
江寒握紧她的手：“时间可以协调的。而且，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工作——像这两个月一样。”
“你觉得我能兼顾好吗？”
“我相信你。”江寒的回答毫不犹豫，“而且，如果你觉得太累，随时可以停下来。重要的是你开心。”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白雨夏忽然停下脚步：“江寒，这周末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们去看你妈妈吧。”白雨夏认真地说，“之前说过要去拜访的。”
江寒眼睛一亮：“真的？我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也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白雨夏微笑，“而且，我也想让她知道，她儿子在学校过得很好——虽然找了个工作狂女朋友。”
“你不是工作狂，你是认真负责。”江寒纠正道，“我妈会喜欢你的，一定。”
两人在女生宿舍楼下告别。白雨夏回到寝室时，周晴已经洗漱完毕，正敷着面膜看手机。
“回来啦？”周晴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可累坏了，但我得说——值得！”
白雨夏放下花束和礼物，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是啊...现在才有种真的结束了的感觉。”
“江寒那束花不错，审美在线。”周晴评价道，“袖扣也很配你今天的装扮。话说回来，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白雨夏脸一红：“什么哪一步...”
“别装傻。”周晴揭下面膜，“牵手？拥抱？接吻？还是...”
“就...就接吻而已。”白雨夏声音越来越小。
“而已？”周晴凑过来，“你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才到接吻？江寒也太有耐心了吧。”
“我们...我们进展慢一点不好吗？”白雨夏辩解道，“我觉得这样很舒服，顺其自然。”
周晴笑了：“好，当然好。我只是开玩笑的。说真的，看到你们这样，我很高兴。江寒是真心对你好。”
白雨夏点点头，拿起那束向日葵。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就像今天一整天给她的感觉。
第二天，白雨夏难得地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她躺在床上，回想昨天的一切——新生们的笑脸，志愿者的热情，江寒在夕阳下的侧脸...
手机震动，是江寒的消息：“醒了吗？我在楼下，带了早餐。”
白雨夏迅速回复：“马上下来！”
五分钟后，她素面朝天地出现在宿舍楼下。江寒站在晨光里，手里拎着豆浆和包子。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白雨夏惊喜地发现是她最爱的早餐店。
“观察。”江寒简单地说，递给她一份，“趁热吃。”
两人坐在宿舍楼前的长椅上吃早餐。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偶尔有晨跑的学生经过。
“我今天下午要去学生会整理活动材料。”白雨夏咬着包子说，“你要一起来吗？”
“好。”江寒应道，“王部长也说有些资料要归档。”
“那中午一起吃饭？我想吃...”
“三食堂的牛肉面，多加香菜不要葱。”江寒抢答。
白雨夏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在意。”江寒认真地看着她，“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这样直白的话语让白雨夏心跳加速。她低下头喝豆浆，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下午的学生会办公室里，两人分工合作。白雨夏整理活动总结报告，江寒则负责归档所有的设计稿和照片。
“这张拍得真好。”江寒指着一张照片——白雨夏正在给志愿者讲解注意事项，阳光洒在她脸上，神情专注。
“什么时候拍的？”白雨夏凑过来看。
“我偷拍的。”江寒承认，“觉得这个瞬间很珍贵。”
白雨夏心里甜甜的：“那我也要偷拍你。”
“随时欢迎。”
整理工作进行到一半时，李泽宇会长来了。他看到办公室里的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白雨夏连忙站起来，“会长找我有事？”
“关于下学期的事。”李泽宇坐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雨夏和江寒对视一眼，然后说：“会长，我想继续担任书记。”
李泽宇点点头：“好。不过考虑到你大四的学业压力，我们可以调整一下工作安排，让副部长多承担一些。你主要负责统筹和监督，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谢谢会长。”白雨夏感激地说。
“这是你自己赢得的信任。”李泽宇认真地说，“昨天的活动，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能力。好好干，明年六月，我会推荐你参选优秀学生干部。”
会长离开后，白雨夏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江寒问。
“只是觉得...一切发生得好快。”白雨夏轻声说，“两个月前，我还是那个只会躲在图书馆看书的白雨夏。现在，我居然要当一年的学生会书记，还被会长寄予厚望...”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优秀，只是以前没机会展现。”江寒握住她的手，“而且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书记，是学生，还是我的女朋友——你都是白雨夏，那个认真、善良、偶尔有点迷糊但总是全力以赴的白雨夏。”
白雨夏眼眶发热：“江寒...”
“所以不要有压力。”江寒微笑，“做你自己就好。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给整个办公室镀上一层金色。白雨夏靠在江寒肩上，觉得此刻的宁静和温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周六早晨，白雨夏难得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她选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配上江寒送的星星项链和耳钉，还特意化了淡妆。
“见家长就这么紧张？”周晴打趣道。
“有一点...”白雨夏对着镜子检查，“你说我这样行吗？会不会太正式？还是太随便？”
“很美，很得体。”周晴认真地说，“放松点，江寒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江寒家在本市的另一个区，坐地铁大约四十分钟。路上，江寒给白雨夏讲了很多关于他妈妈的事——她是个小学教师，喜欢园艺和烘焙，性格温和但很有主见。
“她听说我要带女朋友回家，兴奋得连夜烤了你喜欢的饼干。”江寒笑道，“还让我一定转告你，别紧张，就是普通吃个饭。”
话虽如此，当真正站在江寒家门前时，白雨夏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门开了，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站在门口。她有着和江寒相似的眉眼，笑容亲切：“你就是雨夏吧？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白雨夏连忙鞠躬。
“别这么客气。”江妈妈拉着她的手进门，“江寒常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客厅布置得很温馨，阳台上种满了绿植，空气中飘着烘焙的香气。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水果，显然精心准备过。
整个下午在轻松的氛围中度过。江妈妈很善谈，但不会让人感到压力。她问了一些白雨夏的学习和生活情况，也分享了许多江寒小时候的趣事。
“他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稳重，皮得很。”江妈妈笑着说，“有一次爬树掏鸟窝，结果下不来，在树上哭了一个多小时。”
“妈...”江寒尴尬地抗议。
白雨夏忍不住笑了：“很难想象...”
“人都是会变的嘛。”江妈妈温柔地看着儿子，“不过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的善良和责任感。雨夏，谢谢你愿意和这样的他在一起。”
“阿姨，应该是我谢谢他才对。”白雨夏认真地说，“江寒他...帮了我很多，也改变了我很多。”
江妈妈欣慰地笑了，看向白雨夏的眼神更加柔和。
晚饭是江妈妈亲手做的，每一道菜都很美味。餐桌上，江妈妈不经意地问起两人未来的打算。
“我可能会继续读研。”白雨夏说，“想研究儿童文学。江寒还在考虑...”
“我想往设计方向发展。”江寒接话，“已经在一家公司实习了，毕业后可能留在那里。”
“都挺好的。”江妈妈说，“年轻的时候多尝试，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方向最重要。”
饭后，江妈妈坚持不让白雨夏帮忙洗碗，让她和江寒去阳台坐坐。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你妈妈真好。”白雨夏轻声说。
“她很喜欢你。”江寒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她会喜欢。”
“今天我很开心。”白雨夏靠在江寒肩上，“感觉...好像离你又近了一点。”
“我们本来就很近。”江寒说，“而且会越来越近。”
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声，近处是邻居家电视的声音。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温馨的阳台上，白雨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知道前路还长，有挑战，有未知。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夜晚，在江寒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