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鹏被闹钟吵醒,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庆幸自己还活着,他没有胆量出院子,因此就看着三楼贺家媳妇的小孩,在院子里的地上玩积木,一连两天,都是这样,并给钱让孩子的妈妈帮忙买些吃的回来,只是奇怪的是,自此吸了一口那些恶心的烟雾后,葛鹏经常赶紧自己身上突然疼痛,骨头里也是奇痒,那种恶心的味道变得如此可口,他想再吸一次。
但是每次回过神来,葛鹏都会扇自己两巴掌,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越雷池一步。
一个星期以后,葛鹏的身体逐渐好转,抽搐也少了很多,但是同样折磨葛鹏的还有那辆越野车和那个白脸男人,每次抽搐的时候想起这两个人,葛鹏都会用力撕扯那身皱了的警察大衣,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丁贺的话去当什么假警察,挣扎了几天后,他决心做个了断,不就是蹲号子嘛,现在这样还不如蹲号子,至少安全有了保障。
下午,葛鹏把那件大衣和警棍,假警察证装在编织袋里,穿上从晾衣绳上取下的新衣服,准备自首。
孩子和葛鹏玩了一个月,已经认识了,就问:
“葛叔,走呀?”
葛鹏鼻子一酸,知道再也见不到小孩了,只是说:
“听你妈妈的话,叔叔走了。”他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哭,于是走向大门,扭动那个锁子,但是拉开大门,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丁贺,但是那张脸像是被吸干了肉,和越野车上那两个女人比起来可能肉多一点,但是也多不了几两。
丁贺没有理他,奔向小孩,把他扛起来就往出跑。
小孩哇哇的大哭,葛鹏平时虽然打不过丁贺,但是现在他骨瘦如柴,撂倒他易如反掌,葛鹏把丁贺一把推到,把孩子抱起来。
“葛鹏!把孩子给我!”丁贺歇斯底里的大叫。
“你他妈也吸了?跟那个白脸男人一块?”葛鹏大骂丁贺。
“把这孩子卖了,我就能多活几天!”丁贺盯着孩子喊,旁边的街坊被吸引了过来,冲上去把丁贺按住,转头对葛鹏说:
“葛师傅,正好把他送到分局去!那边你熟!”
葛鹏哪里去过什么分局,因此他搪塞说:“叫警车吧,让他们来办。”他拿起手机,打通了那个终结丁贺,也是终结自己的电话。
“喂,东城分局啊”
“您好?”
“我抓到个人贩子,我就是东城分局的警察,你们那边派辆车来。”
“好的。”
葛鹏抱着小孩,坐在水泥台阶上,小孩倒是不哭了,看着葛鹏笑,丁贺被两个男人看着,昏倒在了原地,等警车到了,其中一个警察给丁贺上了扎带,让葛鹏跟着丁贺一块上车,和小孩招了招手后,抹掉眼角的眼泪。
“葛师傅,您什么时候进的咱分局?我不认识您啊?”开车的警察问。
“我是假的。”葛鹏说出了这句一直憋着的话,现在他感觉无比释怀。
“假的?”副驾驶的警察转过头,满脸诧异:
“不是警察你跟着干啥?”他继续问。
“自首”葛鹏盯着外面的铺面,冷冷的说:
“你们会关我一辈子吗?”他继续问。
“不知道,到了再说,你不是还抓了个人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