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本身什么都没有,正因为一无所有才需要填充,对于白铃而言,除了魔力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填充。而填充魔力的最佳来源,无疑是上官烛。
所以也就是说,白铃并非就必须像人类一样顿顿都需要进食,像真的血族一样,以血液来维持生计。魔力在白铃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类似于玩具酱紫的东西罢了,而她自身又是不可能“自产自销”魔力的。
并且每个造物种只能释放他这个种族独属的魔法。嗯,那些上位种不算哈。可人类这个白板种族又怎么说?
而魔力在血液中的混杂成分颇多,也正是白铃补充魔力的唯二选择。
不过白铃也有不需要魔力就可以释放的魔法,只是……伪装术罢了。但她能幻化千百张面孔,凡是所见,记忆所想,都可以。
白铃站在门边,从裙底下摸出手绢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滋养,那撮本来夺人眼目,似染非染的红发,此刻又得以展现出来。
“烛,咱们该走了,别让人家久等了。还是说,你对于刚才的事耿耿于怀?”白铃意犹未尽的伸出小舌舔了舔嘴角,对着此刻还没有窗台高的上官烛说。
“呜呜……”上官烛哽咽着转过身来,泪水虽在眼眶中打转了n久,都没有见掉下来一分一毫。所以白铃可不会吃这一套, 她冷笑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呜?等,等等烛啊!主人!主人!!”上官烛眼看着白铃离开了她的视线,也顾不得那假惺惺的泪水继续在眼眶中停留,随手擦去之后,便奋力跑出房间追赶白铃。
…………
大约20分钟前,蕾娅那边
自蕾娅与“小白”进行了一段小插曲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去找蕾妮。
幸亏有“小白”强行叫她起床,说不定她就会一直赖床睡到大中午,不过小白天天按时叫她,也根本没有上述情……哦,至少三年前是那样的。
这整个边陲之国,其实是由多个种族的分界线包围起来的小地界,但其的地理位置也是十分重要的,只要攻破边陲之城,直接就可以向人类帝国的皇都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然后砰砰——砰就结束了。
虽然将只会射箭和释放一些自然秘法的蕾妮派过来管辖,但好在相邻之间的和在大后方的护国者能够过来帮衬一下。但也就只有流沦,游历四方赌场的贪狼,还有看守地下墓穴的……白铃的徒弟肯过来帮忙。也就是说,如果换个角度来说的话,这次蕾妮的生日聚会,大体上也只有这几个人会参加。
蕾娅进入了华丽的大厅之后,果不其然,算上她也只有三个人。
贪狼翘着二郎腿,露出裙底下的无限好风光……好吧,只有百分之二,坐在宾客位上,不断的抛着金币,以猜正反面。而蕾妮坐在主位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以至于连自己的女儿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所以,蕾娅就被贪狼给拐跑了。
“小蕾娅,快到姐姐这边来,让姐姐抱抱。”贪狼忽然正襟危坐的很不自然,还用拿着那枚金币的手向蕾娅招手,顺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而蕾娅竟然想都不想,就在蕾妮阴沉的目光下,一路小跑就坐到了贪狼的大腿上。看着只是看上去大蕾娅十岁的家伙用遥不可及的山峰,压在自家女儿那柔顺的黑发上时,蕾妮顿时稍微有点发抖。切,不就是个……好吧,说个老实话,她还真挺羡慕的。
“切,不就是个试验品吗?还自以为年轻,实际上老的都可以当那死去的寄生虫的奶奶了吧?嘁,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此时环抱住蕾娅腰间的双手悄然掰断了那枚金币,而在明面上,贪狼的眉头只是微微皱起。知道自己是实验品的那群老家伙死的都不能再死了,这个疯女人,每次见面为了能在嘴上打败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致。
开什么玩笑?我虽然是实验品,但至少岁月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印记,这副面容也会一直保持下去,“那又能怎么样?我时候你可会成为那地下墓穴中不值得令人哀悼的一角,而我如果有时候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给你烧一点……再说了……”
贪狼邪魅一笑,让蕾妮每次见到这笑容,都会陡然生出想脱下高跟鞋照她脸抽的冲动。然后贪狼把视线缓缓的挪到了蕾妮那贫瘠的一亩三分地上,又像是是有意似的,用左手搭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某些人羡慕就直说嘛,没必要口是心非,你说是吧,小蕾娅?”
虽然贪狼明知道蕾娅会向着她妈妈,但是贪狼用另一只手不断的在给蕾娅塞钱,反正钱财这玩意儿在贪狼看来,跟街边的粪土没什么区别。
“嗯呐。”蕾娅又是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可恶,自家的女儿胳膊肘怎么能向外拐呢?
“呵,就算你能像那些上位种一样,但你能永远做到那个不属于你的位子上吗?”
“……”再次开什么玩笑?有没有那个位置对我而言有什么区别?等陛下他老人家发薪水的第二天我就得饿死!所以我干嘛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各大赌场上?……哦,是有借不还,再借不难的银行上?这个疯女人真是愚不可及。
“放心吧,不可能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对你而言的话,我是很乐意看到那幅被隔壁王叔叔玩坏的表情哦~”
“那只能是你……”
蕾妮的话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就有人撞开了这大厅的门,使在贪狼那儿嘴上失利的蕾妮下意识的怒吼:“卫兵!如此不礼貌,忘了我是怎么教……”顿时她便哽咽住了。
贪狼也百般聊赖的,朝着大门涌进的光亮望去。只见到那男子像是刚进行完百米冲刺,气喘吁吁丝毫不亚于马桶冲水,身上还裹着愈看愈眼熟的黑色斗篷,那貌似,便是叛国的少年身上的。
“哦,是墨幽先生啊,就算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迟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倒不用这个样子吧?”
没错,这个看上去冒冒失失的人就是白铃的徒弟,地下墓穴的看守者。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遗迹……那边有情况!”墨幽连半刻时间都没有耽误,就又赶了回去。
“真可怜,啧啧,剑士先生终于要出来了,好期待他13年之后会有什么变化?还有,某人的生日聚会……”
“无所谓。”蕾妮受不了贪狼的阴阳怪气,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刚准备出去时。又忽而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自家女儿说:“你先陪小白去玩一会,妈妈现在还有事,待会便回来。”
…………
“阿嚏——”白铃靠在大厅外走廊里的其中一条大理石雕壁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喷嚏,“烛,我感觉有人在骂我,但我又感觉那个人是你。”
上官烛听到此话,立马如惊慌的小兔子般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主人?烛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又怎么可能会骂主人呢?”
“好了,我知道你说出来的这些话都是违心的,”白铃假笑着,“不过人家爱听。”
还不等上官烛说什么,白铃继续开口道:“咱听到那墨幽先生说,咱主人那边有动静。看来,是那位不曾谋过面剑士先生要出来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人家倒也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主人好可怜,从头到尾,都被我的上上司给骗了,不仅现在的身体和灵魂都要为前主人卖命,连原本的身体也是,不过那具躯体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罢了。
“并且也能为我们这次的行动有所便利,就算此次我们杀不了蕾妮,也能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然而蕾娅在她们离开去遗迹那边的时候,即使不用妈妈说,也决定好了去找小白姐姐痛痛快快的玩耍一天的蕾娅,随便走了一条离开大厅的走廊,结果就偷听到了小白姐姐和陌生萝莉的对话。
不好!原来“小白”姐姐她一直在欺骗我们大家!我一定要告诉妈妈,“小白”姐姐是个大坏蛋!
到底说来还是小孩子,会忍不住从大理石雕刻的柱子后面探出头来望一眼。所以白铃便发现了……不,早就用魔力感知到了蕾娅,只不过假装不知道而已。
“主人,要烛杀人灭口吗?”
“嗯,删去记忆就行,毕竟人家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坏蛋嘛。”
蕾娅听到这话,瞬间拔腿就跑,而上官烛遁入地面就像液体一样,又犹如顺水推舟,在蕾娅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拦在了她面前。
但蕾娅看上官烛身高和她差不多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自信心,觉得就凭你也能拦住我?
而上官烛登时也傻到家了有木有?竟然和蕾娅扭打在了一起,甚至还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还是白铃赶到救了场。
一只无形大手抓住了蕾娅的后脖梗,直接将她给提了起来,蕾娅拼命乱蹬着双腿双手,妄图从白铃的手中逃脱。
上官烛气呼呼的撇起了她的樱桃小嘴,不知无声的骂了什么,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转身想去道白铃的好时。下一秒又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上官烛的后衣领,把她同样提至半空,只不过相比于前者,上官烛又无声的骂了句什么,没有挣扎就是了。
“你,你们快放开我,你根本不是小白!你,你是坏蛋!大坏蛋!”蕾娅还是老样子,可依旧挣脱不了白铃的魔爪。
而白铃也就不装了,直接变回了血族的样子,“怎么能这么说呢,亲爱的?难道不是你们亲自把人家引进来的吗?”
不等蕾娅嘴里再呜咽出什么,一大团黑色的雾气从白铃的手中释放出来,将蕾娅全面吞没,“做个好梦,亲爱的。”
解决完蕾娅之后,白铃又转向了还在独自生闷气的上官烛,“烛,人家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亲爱的你刚才骂了句什么,但是人家心胸很大度的说呢~所以就原谅你了……”
看着白铃脸上不知道堆了多少层的假笑,上官烛便知道了她刚才说的话中间那个句号是什么意思,寒意在不经意间窜上了脊背。
一码,归一码。
……所以,你不禁是个大坏蛋,大坏人,还是个腹黑的坏主人!
看着上官烛也跟蕾娅一样开始了无谓的挣扎,“……为什么你对付人家的时候异常的聪明?在对付别人的时候,却又异常的……笨,呢?”
然而白铃的话刚说完,上官烛就动用了平行世界上家喻户晓的计谋之一的金蝉脱壳,只给白铃留了一件大衣在空中。而上官烛已飞速的缩回了地面,成为了她的影子。
至于白铃现在的表情很奇怪,不能说是很愤怒吧,也没有继续找上官烛麻烦的意思,硬要揣测的话,倒有点像隐隐期盼着什么,然而突然落空了的感觉。
白铃拿起了风衣抱住,似乎不是特别满意,就干脆扔进了储物空间之中,“烛,咱总有一天会让你穿上小裙子的,会让亲爱的你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