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
“刺啦”,没想到这声音还在延续,使做在椅子上的“洋娃娃”终于有些不耐烦的睁开了她那双无比迷茫的猩红眸子。倘若是在血泊之中,兴许会更耐看吧?
“刺啦”,自这一声过后,被绑在椅子上的奶白发的小萝莉就再也没有听到相同的声音,因为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背对着她,手中持着一把附带着雪白纹路的长剑,正一下下的,在她眼前的巨大幕布上“绣”着一副壮丽的景观。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醒来,她便遗憾似的叹了口气,将那如流海瀑布般的三千银发向尖耳朵后捋了捋,转过身来,将“掠雪”扔向一旁,随后盯着椅子上正襟危坐的小萝莉那如同魅魔般有着粉色小心心的,又有些恐惧的眼睛,充满笑意的说:
“醒了?嗯……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也比别人更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所以,我们长话短说吧。”
她的这句话,使白铃想起来了一些事:在她的魔力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时,自己大意了,没有蓝的时候,总是有一个神秘人帮助她,帮她脱离险境,原来那个神秘人,就是你啊!
“我不太清楚,但你也许早就开始怀疑了起来,怀疑自己的魔力值为什么是个需要填充的沟壑,怀疑自己是个容器,对吗?”
在椅子上的小人如同阉掉的花儿一样,耷拉着脑袋,想要点头却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哦,没关系的,你只需要……听我说,就可以了。”
“那么,你原本的记忆被人修改过,然后,灵魂被填充到了这个容器之中。”
“其实说来,你很幸运,竟然能够完全适配我本人创造的替身之中,契合度几乎是100%……”
“我创造这个容器的原因也异常简单,只是为了能够帮我干一些我不想做的事,包括什么‘在魔法学院上学’‘应付那些讨厌的贵族和母上大人’一类的事。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还没找到一个适配容器的灵魂,就有人类诚心来捣乱,害的,容器丢了……”
“在当时,创造这么一个容器倾尽了我所有的物资,若是被母上大人发现我这个一直都很乖的女儿突然搞这么一出,我的自由就必定没有了下落。”
“也很巧,在当年骑士王的帮助下,我假死以寻容器。”
“这一找,便是好几百年。虽然对于我们血族而言只不过是转瞬即逝,却也让母上大人伤心了好几百年。因为我蒙受过她的恩赐——初拥,倘若我真的死了的话,血族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完蛋的。”
“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句话在你们人类那儿说来就是这样吧?在前不久,我终于打听到了,你。”
……不久之前,呵,真的是不久之前呢。
“我当时也是顿感欣慰,听说一位长的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杀了人类九大护国者,而她的名字,叫做‘白铃’。”
“小家伙,你完全做了些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呢~”
“不过,被我母上抓到之后,你恢复了以前你在人类的记忆,当然也不再受到祂的控制了。”
“你很懊悔这一切,不,你完全不后悔,毕竟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时间能够回溯的魔法,也就欣然接受了。”
后悔?那你是没看过我的《剑士语录》第一条:当你已经做好决定之后,就不要再让自己后悔;时间不会回溯,多说也是无益的行为。
“随后你打败了那个幕后的主使者,使这个世界再次得到了均衡控制。”
“干的很棒,”莉莉糯儿又转过身去,拿起了掠雪,一剑将上面绣着十大护国者的幕布砍了下来。此时正好是夜晚,露出了璀璨的星河,和无尽的传说,“我们魔族从来就没有信仰过什么神,更别提什么‘邪神’。那么,从现在开始,你终于能够步入正轨了,白铃。”
“……尽管本来是应该由我给你起名字的,不过罢了,也挺好听的。”
白铃,或者说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少年,几乎察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谢谢……主人,带妾身,重返这片大陆……”
她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这不可能会是梦的,不可能的。
莉莉糯儿的视线也从白铃的身上挪开,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有两只游鱼,一只顺时针旋转,另一只又在逆时针旋转。随后更不知道在朝谁说话,也兴许不是自言自语吧?“至于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亲爱的,我想她的影子,也就是烛,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