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除夕,家家户户都热闹。时芸家也不例外,她最烦恼的就是亲戚不停地催婚。
她成绩还行,大学毕业后便开始创业。目前在一家公司上班,收入都稳定。唯一能让亲戚八卦的点只有恋情。
她长的清纯,不像其他美女的五官具有攻击性。不需要特别打扮,编个辫子别上蝴蝶结,站那就是大家闺秀。
等将亲戚送走后,时芸的妈妈将一个名片发给了她。
“彼彼,我刚给你发了个名片,是你三姨介绍的小伙子,叫范奕源。你先聊着,觉得不错才约出来看看。”
“妈...这太突然了。况且我想要的是顺其自然看上的。这像是...随便在路边捡一个一样。”
芸妈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打住,拉着她坐下。
“彼彼,你想,你都24了。等你遇到想要的你该几岁了?到时妈可没那个力气去帮你顾孩子了。”
时芸睫毛微垂,思虑再三还是点了点头。芸妈看她开窍,放心了不少,提醒她早点睡后就回房了。
房间内,时芸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短信写了又删,犹豫之余对方却先开了口。
“时小姐你好!我是曼莉阿姨介绍的范奕源。看你一直在输入中却没消息,我就先给你打个招呼了...”
看到对方发来的文字,时芸才知道自己刚刚那么傻,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啊你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没事,别紧张,我有件事想通知你。”
“请说。”
“明天我想约你出来见个面,想先认识认识。”
时芸本意是想和这人先聊聊,再决定要不要见面,但这一上来就提见面,着实令她猝不及防。
“不好意思啊范先生...明天我还得去上班呢。”
“没事的,你什么时候放工,我去接你。”
见对方还是执着于想和自己见面,迫于无奈她只好随意指定了个时间。
隔天,时芸早早来到约好的餐厅。她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交谈声很大。
餐厅角落还有一群奇怪的人抽着烟,时不时瞟她几眼。
她试着联络范奕源,想换个地方,毕竟是他提出的地点,但却显示他的手机是关机状态。
怀着忐忑的心,终于等到范奕源。他进来时还和角落的混混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了车。”
“没事。你跟他们很熟吗?”
范奕源顺着时芸指的方向,挑了挑眉笑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拿起菜单。
“以前他们带我搞生意的,自然认识。”
“你手机怎么...没开机?”
范奕源拿出手机,拿到她面前晃了晃,无奈表示。
“没电了。什么事吗?”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这里我不太喜欢”
范奕源表情为难,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下,表情又转换成责备。
“时小姐,我们可是昨天约好的地点...怎么突然想换地方,况且我已经和经理打好招呼了。”
“那好吧。”
“那我们先点菜?”
时芸不再拒绝,想着快些吃完离开,应该不会有事。但怕什么来什么,饭吃到一半范奕源去了趟厕所。
他刚离开不久,角落那群人走到时芸旁边。粗糙带有老茧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凑到她耳边。
“小妹,相亲呢?我跟那奕源熟的很,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比大小呢哈哈哈!”
旁边的人都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连员工都像是习惯了,看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看着他那猥琐的嘴脸,时芸感到一阵恶心,站起身想离开。
那混子见时芸不搭理他,用力握着她的手腕。时芸被弄疼了,刚想报警,对面那人却惨叫一声,跌在地上。
时芸的胳膊被一只宽大的手拉到一旁。好像是被人救了,那人猛踹了混子几下,直到混子躺在地上哀嚎才停了下来。
“阿砌、老嵩,送去警局。”
时芸见安全了,默不作声把手抽了出来。那人察觉到,转过身和她对视。
“不好意思小姐,不是故意抓着你手腕的”
“没事的,谢谢你帮了我。”
说完时芸扭了扭红肿的手腕,不禁紧锁眉头。刚刚被那人用这么大力气抓,手疼的不行。
“小姐,你应该去警局做个笔录”
时芸点了点头,恰好范奕源从厕所回来,看见被带走的混混和地上打翻的椅子,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时小姐,怎么回事?”
“那群混子刚刚对这位小姐动手动脚,现在被带去警局。”
听后范奕源看了看时芸,又看了看那群混子。眼神飘忽不定。
“那你没事吧?时小姐。”
时芸摇了摇头,拿起小背包,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
“对了,我需要去警局录个口供,你就先回吧。”
范奕源待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不耐烦的挠了挠头,大步跟了上去。
警局里时不时传来哀嚎,那群混混倒打一耙诬赖时芸。
“警察先生,都是那丫头胡说啊。我只是捡了她掉的东西好心还给她而已啊。怎么变成我猥亵她了”
“你胡说!刚刚明明是你把手放我肩上乱摸的”
双方各持各理,而时芸相比对方一群人,她自己对抗明显更没说服力。
吵闹了一番,警察扶额,控制好了混子们。对时芸叹了口气,表情似乎很无奈。
“这位小姐,你也看见了。你们各自都有理由,我们也难办。不如双方和解吧?”
时芸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看着警察。那些混子是惯犯,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警察对此已经习惯,总是逼迫受害人和解来敷衍了事。
这时范奕源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假装思索一番。和那些混混对视一眼后,俯下身
“时小姐,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然你就同意和解吧。”
“可他们刚刚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怎么反倒帮助他们?”
“反正也就这一次,被摸一下不会怎么样”
“范奕源!?”
时芸失望透顶,在她看来,所有人都在怪罪她,而她是真正的受害人,却被逼迫原谅对方。
见时芸始终不改口,范奕源彻底不耐烦,一只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指着时芸。
“别不识好歹,要不是他们是我兄弟我至于和你低声下气要和解?劝你赶紧同意”
时芸实在无言,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不可能”
范奕源扬手作势要打她,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他回头狠狠剜了一眼抓他手的人,还未开口却被甩到一旁。
“在警局伤人,威胁人,你胆子挺大。”
“宋...宋队好!”
时芸抬头,是刚刚帮了她的人,原来他是个警察。
“没想到这警局的警员水平那么差,都能随便处事了。”
很明显宋队听到了刚刚的谈话内容,警员吓得哆嗦了一下。赶忙认错
“非...非常抱歉宋队!”
“照样走法律程序,谁若包庇,后果自负”
说完还瞄了范奕源一眼,眼神淡漠又黯然。混子们被拘留,也为时芸讨了公道。
时芸走前还听见警员小声嘀咕几句,像是好奇那个宋队为什么突然间插手这种事情了。
出了警局,时芸的心总算落下。正想打车回去,一旁的嬉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群身穿便服的警员坐在小亭子里说笑,时芸一眼瞧见刚刚帮助自己的宋队。
他抽着烟,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铐。修长的手指在手铐间来回穿梭。时芸看迷了眼,直到手停了下来才回过神。
时芸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她顿时慌乱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思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希望他能理解她的意思。见对方也点头回应自己,她转身朝外走去。
回到家芸妈迫不及待凑了过来,眼睛闪亮闪亮的,见时芸累瘫在沙发上,迈着小碎步到她身旁。
“彼彼?怎么样?那小伙子还行吧?”
“妈,我可算见识到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用意了”
芸妈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拍了拍时芸让她回房,打算明天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