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反应不同,但大多数内心都有些颤抖,事关科举方面,多多少少都会和自己挂上点什么。
一旁的武官们倒是幸灾乐祸,她们还没有蠢到对科举去伸手。于是乎,她们看向文官的眼神,有不屑,有不满,还有点愤怒。
而文官里面,就有人开始慌了。和靖王走得近的人,已经开始有点站不稳。她们当然知道,一旦开始查这件事,没人能幸免于难。
要么,自首换家族活下去,要么,被“自噶”。
按照类似的说法,做这种事情的人都会处理掉相关痕迹。可这件事情她们没有亲自去做,全权交给靖王的人去处理的。
可这件事情还是被爆出来了,很难不会去联想,是不是靖王那边露出了什么,然后被这些“饿狼”给盯上了。
嗯,言官在她们这些文人眼里,就是饿狼。哪怕这些人,曾经和她们一样是读书人。
将这些人的反应都记在心里面,朱鸢暲开始了她的表演。她现在要演不知道,然后演“愤怒”,她要给靖王一个假消息。
昨夜,太女就知晓了此事,然后告知了自己。她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感到疑惑。都说事以密成,可自己这个皇妹,处处漏风。
先是袭击两王,现在又插手科举,偏偏两件事都指向她。你要说这中间没有问题,很难让人去相信。
那么,有两个方向,一就是自己的皇妹确实愚笨,手底下的人也费拉不堪。二则是她目的很深,深到这两种事情都可以放在明面上,来消耗自己的精力。
所以,朱鸢暲需要准备两个方案,而此前,她还在思考。
现目前,锦衣卫几乎远转到了极限,先是清洗了一次内部,然后就是查袭击一事。
如果,要算上科举这一案。
锦衣卫可真就运转不过来了。
想清楚了这些,朱鸢暲明白此事不能急,而且自己得有两个完全的对策。
深夜,何太傅以及刘帛紋被昭入宫中,此事甚密,就连吕瞻的暗卫以及本就忙碌的锦衣卫都没有察觉。
——
“说,何事值得你们一起联奏。”
只见朱鸢暲从龙椅上缓缓起身,一股威压慢慢的延伸向她面前的群臣。
哪怕有些人汗如雨下,她也视若无睹。
“禀圣上,近几日市面上出现了科举考题,各个客栈都有售卖考题者,而臣等运气不错,搞到了一份科举考题。”
领头的是荀钰,正是吕瞻二伯的妻主。
荀钰从怀中掏出考题,恭敬的双手捧于头上。
“取来。”
听不出朱鸢暲语气中的情绪,平淡的好像这是一件小事。
"完蛋,她甚至都不发火了!"
这是大部分文官的心声,要说她们最害怕什么,都比不上朱鸢暲没有情绪。
那意味着,这件事将要引起朝堂震颤,又将有一批一批的人被砍头。
这都算好的,最起码有一个痛快的死法,而和这件事牵扯过深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剥皮萱草是基本项目,株连九族更是常规套餐。
剩下的,就是锦衣卫的诏狱了。
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能完好的走出诏狱。也没有人能让朱鸢暲网开一面,或许这样的人还没有出生吧?
等朱鸢暲看完考题,面色更加的阴沉了。哪怕昨夜看过一次了,现在看到这份泄露的考题,依旧是怒气冲天。
她不明白,都是自己考出来的官,怎么会有人选择给其她人当伞啊?还是在自己手底下,做出这种事情。究竟是自己的提不动刀了,还是这些人活腻歪了?
不过再怎么气愤,她也只能先按照计划中的来。
“哼!好哇!好哇!这就是我朝的科举制度,这就是这么多年严查下来的结果。如果今天没有爆出来,是不是就有更多的虫豸进入朝堂,祸害黎民百姓,祸害江山社稷?”
“现在,朕倒是更好奇,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究竟有多少人是买来的进士!”
“传令!令锦衣卫彻查此案,凡有关者,诛九族,凡受利者,诛三族,剥皮萱草。”
而早就准备好戏份的朱瑛,立马站了出来。
“母皇!依孩臣来看,不如揭发者诛本族,男眷充入教坊司。”
言语之中没有提及受利者,毕竟这种人还能发过,那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不严重。
所以,众人商讨过后,便决定受利者惩罚必须够严重。
场面如她们想象的一样,朱瑛一开口,就有人扛不住压力要说话了。不过,朱鸢暲没演完,怎么会让那些人开口。
“嗯,太女言之有理,允了。”
这话一出,还在犹豫的人瞬间不犹豫了,少死六族,这还用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