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早该想到那是骗我的。
生下女儿后没几个月,那个男人卷走家里所有的钱逃跑了,听说好像欠下了一大笔赌债招惹上了黑道。
我惶恐不安的抱着女儿回家希望他们能收留我,父母却把我轰出了门,骂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当时在场的不仅有我的父母,还有前男友,他向我扔了一沓钱,就像施舍乞丐那样。
以前温柔的男友变得无比冷漠,我至今都忘不了当时他看我的眼神。
恶心,恶心到极致快要吐出来了,我在他眼里就是这样一个污垢不堪的女人吧。
男友不打算沉默的看我的丑态,他对我说道:
“把你的女儿留下交给你父母,然后离开这个城市,有你这个母亲孩子未来会生活得很艰辛。”
后来我抱着女儿逃跑了,被父母男友抛弃的我只剩下女儿了,要是失去了她我就是孤单一人了。
意识到这点的我就变得非常寂寞和空虚,我是绝对无法忍受这些的,是谁都好我需要一个人来陪我。
我不能接受,于是我决定独自扶养女儿长大,
想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首先得要找到工作,我试着投递简历,但没有成功。
这样下去, 男友给我的那笔钱迟早会用光…...当时的我还认为男友让我把女儿交给父母扶养是想把女儿作为我的替代品。
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在某种不知为何的嫉妒作祟下我决定去卖身,之前的那个男人会拍下和我的视频在网上卖赚了不少钱,我相信我能得到那些男人们的喜欢。
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女儿在一起。
……
时间荏苒,十八年过去了,喜多和她妈妈一样在十八岁的年龄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听完喜多妈妈的故事后,我对御所说道:
“我好像看见了你的未来。”
这次御所没有反驳,她怔怔的愣在座位上,精神陷入了对未来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的极度恐惧中。
如果喜多被她父母知道她在外面乱搞说不定也会想喜多妈妈一样被赶出家门,然后从事风俗业,住在老旧的公寓与一个懂事却厌恶你的孩子生活。
御所回过神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我,鼻涕都快流出来了,她终于意识到即使我不拒绝婚约,她的那些事依旧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是一颗颗深埋地底你又不知道它埋在那里的地雷。
“忠一,我该怎么办。”
“之前怎么就不见你害怕呢?”
“我那里说过我不怕的,我第一次与你说话的时候不就求你不要以我的那些事作为放弃婚约的借口嘛。”
“那现在怎么哭了,我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没有告诉你父母呀?”
“因为,因为,明明,我已经,改正了,忠一也,在慢慢,接受我。”喜多哽咽的说道:“万一,那一天,我的事被,其他人,发现并告诉,父母,那我和,忠一的,婚约就,结束了。”
不出自我口而是出自他人之口,御所对我做出的努力瞬间烟消云散,那场面是御所不敢想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愚蠢的,这样的我,还是死了算了。”
御所所说我完全听不懂,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别这么悲观嘛,起码御所家是绝不对不会允许你去干风俗业的,就算被赶出家门你父母还是能保障你最基础的生活起居什么的。”
完全没有安慰,无论如何我都是对于御所来说的坏人。
“不、不是,我想和忠一在一起呀。”
“你只是想找避风港罢了,用想补偿我的名义。所以如果你想未来活的轻松一点的话,就多拿好分寸。”
不知怎么,刚才还沉浸在过去悲伤的喜多妈妈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或许是看到自己的同道中人有了点慰籍吧。
喜多妈妈对御所说道:
“直到我将我女儿养大,我才意识到我对父母到底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御所你我的行为都深深地伤害了那些爱我们的人的心。”
幸好我没有爱上御所,我对御所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出自我个人的恶意,我的心也就没有被伤害到。
“我想你应该已经亲身体会到了被原谅不是一件轻易就能做到的事。”
我点头,喜多妈妈说的没错,人生顺风顺水的御所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点,喜多妈妈也是同时承受背叛了别人和被别人背叛才了解这里面的艰难。
“我知道我犯下的事实不可原谅的,但是……”
“不要去争取原谅。”
“唉?”
“越想得到原谅就越不可能得到原谅,只有背负着那些伤痛才是惩罚、才是赎罪。”
御所冷静下来了之后,开始向喜多妈妈细细说起她和我的经历,当然中间喜多的部分被她略过。
“所以、对不起。我为我先前的行为道歉,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忠一才好。”
“不,你不用补偿我。”我使劲摇头说道:“你该补偿的是你的父母,你的破事我是早就知道的,而他们现如今还瞒在鼓里。”
“对,没错。”御所说的很纠结。
一直以来御所那几乎如哈巴狗似态度对错了人,御所家严厉的家教让御所原晴子对父母的感觉是畏惧,导致她把无法在父母身上释放的情感释放到我身上。
要说喜多妈妈不愧是为人母,一语中的,以一过来人的身份现场说法终于让御所意识到自己那里错了。如果是我的话,那么喜多家肯定会认为我是要向她父母泄密,而且一想到御所接下来也许会与喜多妈妈产生共鸣所以我就没说。
你看,这效果不就出来嘛。
我脑袋中喜多妈妈是一个不负责的母亲的印象刷新了。脑袋刷新的同时问题也随之而来,言语间我能听出喜多妈妈是爱喜多的,之前我认为喜多妈妈对喜多的态度是一个讨好情人的工具,但现在来看并不是,起码喜多妈妈一定会阻止平田的禽兽行径。而且一定是出自母爱,而不是对女儿收到宠爱的嫉妒。
结合之前平田的事我有了一个猜想,嗯,看来是时候联系下王澄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想,那么喜多就向我撒了谎,从我从风俗店员工手里救下喜多开始,喜多就一直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