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下属钱还不打算还，不愧是小叶……”
看到监控中某人的无耻行径后，藤宫有栖心中大为感叹。
明明以前是那么个认真又努力，还有点可爱的好孩子，为什么会变得屑屑的？
这一路走来，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呢？
一旁的神代樱也颇为尴尬，有种家丑外扬的羞耻感。
揉了揉眉心后，她拿出手机，打算立刻把上杉叶白嫖的餐费转给藤原铃音。
“算了，就这样吧。”藤宫有栖按下了神代樱的手机，道，“和下属之间的友好互动，有助于提高彼此的亲密度呢，对于现在的小叶来说，这样更好。”
这样的“友好”互动只会增加叛逆度吧？
神代樱心中满是槽点。
但她也知道，人情世故这一块，她肯定是不如藤宫有栖的，于是也并没有反对，默默收起了手机。
此时，一道流光掠入房间，停在了藤宫有栖身前。
那是一架小巧精致的无人机，由藤宫有栖亲自构造，在今早开会之前，被派去执行了神秘任务。
“好了，这些小插曲就暂且放下吧。”
藤宫有栖伸出手指，点在无人机上。
伴随着里面的数据传入脑中，藤宫有栖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如苍所言，蛇的力量，确实被盗走了一部分。”
得知这一事实，神代樱面色变得相当难看。
作为斩蛇的四英杰之一，没有人比她还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姐姐怀疑我们的主要原因之一吧，在这个神明隐居天穹之上的时代，能不动声色潜入封印盗取蛇之力的人，唯有三人。”
藤宫有栖补充道：“而小碓君驻守在出云之地，非神明印信不得离开，自然，嫌疑人就只剩我们俩了。”
说到这，神代樱有了一个想法。
“昨夜那位……诸位祸津神们做不到吗？”
“很遗憾，不行。”藤宫有栖双臂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祸津神们虽有神名，但他们并非天生的神，而是后天被原初二位赐予世界权柄而成为的神明。”
“你知道的吧，被赐予的力量是绝对无法被完美发挥的，就如之前开会时说的那样，从战斗力来讲，他们并不会和极境的阴阳师有什么差距，不足以潜入拿到封印。”
“这样么……”听得藤宫有栖一番分析后，神代樱自己都有点怀疑这事是她或者藤宫有栖做的了。
但是有一点说不通。
“理由呢？我和藤宫大人你都没有作案动机的吧！”
“谁知道呢？虽然我们是这样觉得，但在苍的眼里，也许完全不一样呢。”
“姐姐的想法么……”神代樱一愣。
她意识到，自己确实不知道自己这唯一的血亲，心底在想什么。
一直以来，神代苍都太过内向了。
永远沉默无言，永远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她和上杉叶，千年如一日。
以前，她还以为神代苍是天生冷淡漠然的性子，但现在来看，她简直错得离谱。
神代苍不是感情淡漠，而是把诸般情绪完美压制在了内心深处，没有一丝一毫表露出来。
至少没有在她这个妹妹面前表露出来……
而现在，因为上杉叶出事，这些压抑了近一千年的情绪以一种非常糟糕的方式释放了出来。
“是我的错，我平日里对姐姐的关心太少了。”神代樱叹着气自责道。
藤宫有栖噗嗤一笑，戳了戳神代樱的脸蛋。
“别揽锅呀！真是的，樱你就是这点不好，老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当然是我的责任！”神代樱眉眼低垂，双拳紧握，手心嫩肉几乎要被掐出血来，“包括阿叶会出现问题，我也责无旁贷……”
“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发生就别自责了，还是把心思用在善后上吧。”
为了不让神代樱内耗，藤宫有栖赶紧转移回话题。
“到底是谁窃取了力量这件事，因为没有线索，看来只能暂且按下，而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防备，让昨晚那种事不再发生。”
“既然藤宫大人您说祸津神们没有碾压性的实力，那以诸位极境的能力，这一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神代樱还是很相信自己这些下属们的。
乱世中身经百战的极境阴阳师们，绝对拥有克服一切困难的决心与实力，这是一千年间被验证过了很多次的事实。
“不过，祸津神们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一点我们还不曾明了……”
只要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么一切阴谋诡计都会变得有迹可循，他们也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我有个猜想。”藤宫有栖应道，“樱，你知道的吧，我认识昨夜那人。”
“莱茵博士，如果我没记错，藤宫大人您是这么称呼他的。”
“曾经，我和他是同僚。”
藤宫有栖面露怀念之色，缓缓将久远过去的因缘陈述出来。
“那时候，我们和诸多同样学识渊博、位列各个领域的顶尖学者们，为达成一个伟大的理想而努力着……”
不自觉的，藤宫有栖露出一抹成就感满满的笑容，看得出来，她很自豪于那段经历。
“为了完成那个理想，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彼此间也交流了许多，因此，我大致能明白他的一些想法。”
“再加上昨夜他离开时的那句话，我想，答案应该是……”
因为是个再谨慎也不为过的话题，哪怕是在安全系数无限高的阴阳寮总部，藤宫有栖也下意识地靠近神代樱，低声耳语。
静静地听完后，神代樱的眉宇间，少有的带上了些许对他人的怨气。
“他们……祸津神们的意思是，彻底否定我们这个时代吗？”
从藤宫有栖的话语中，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完全的拒绝。
“毕竟莱茵博士是生长在旧时代的人嘛。”藤宫有栖颇为通情达理，反倒为其开脱起来，“也许在你看来这事十分不可理喻，但我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藤宫大人！”神代樱立刻投去埋怨的视线，提醒道，“这个时代，可也是你一同造就的！”
“安心啦，我绝对是会站在小叶和你这一边的。”藤宫有栖亲密地抱着神代樱，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那般满脸亲昵。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藤宫有栖接下来的言语中带上了些许意味深长，“其他人是不是这种想法就不知道了……”
其他人……
这话让神代樱灵光一闪，忽然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学院！”
“学院？”
“没错，学院风气的转变！”
神代樱紧接着解释起来。
“六十年，我和阿叶不过把视线移开了六十年，藤宫大人，你不觉得变化得太快了吗？”
“本来我觉得学院风气的转变不过是九条卿的失职，但听您说起祸津神莱茵的目的。我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联系。”
听得此话，藤宫有栖闭目沉思片刻后，回道：“六十年……确实太快了些，这么看，似乎确实有些联系。”
“既然如此……”
神代樱与藤宫有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看来得换个学院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