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有辆白色汽车行驶在荒芜沙地的公路上。
开车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女,副座上放着一个纸箱子,上面贴着一张货物清单。后备箱则堆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带着封条的纸箱子。
她叫卓维,一个干着长途快递,不那么普通的快递员。
“前方500米处有检查点。”
随着导航播报,远处亮光也越来越近。亮光源头是一个架设在两条公路之间的小亭子。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禁区关卡,闲人止步。亭子两边是放下的栏杆。而公路旁边是平坦坚硬的沙地,停着两辆蓝色巡逻车。
卓维熟练的将车停在栏杆前,摇下车窗,拿起副座上纸箱子递给亭子里守卫。
守卫接过纸箱,扫了一眼贴在上面的货物清单随即抬起头看向卓维,“抱歉,小姐,规定不允许向禁区内输送物品。”
“等等!”
还没等守卫说完,亭内传来另一道男声。披着蓝色制服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抢过守卫手中的纸箱,撕下货物清单并盖上印章交给卓维。
男人带着懒散的语气说道:“新人刚来不懂事,还没有体会到这里的地狱生活。你别放在心上,货物没问题你可以过去。还有就是……”
男人停顿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别处,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前方是高耸入云,两边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墙体,“这个月依然没有消息,我觉得你是时候放弃了,如果你妹妹还活着,那她大概是在禁区更深处。实话说,那里不是正常人能够生存的地方。”
男人啧了一声接着说:“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估计你也不会就这样放弃。如果有你妹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还有就是,不要靠近超自然现象,看见异常立刻远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男人按下开关收起栏杆,“过去吧,你有720分钟。”
卓维颔首,将货物清单折起来放进扶手箱,摇上车窗踩下油门向着高墙继续前进。
过了检查点之后,与之前光秃秃的地面成了截然相反的景象。荒芜之地上多了许多“装饰品”,石头制成的化石树,漂浮在空中石块群,以及道路两旁锈迹斑斑的车架,等等,曾经这里是繁荣的城市,五年前一道光束从天而降落城市的高中学校。并向周围扩散高强辐射,紧接着城市各处出现超自然现象和大规模人口失踪。尽管各国反应迅速建起铅墙封锁城市控制住了辐射扩散。但光束没消失,城市内是否还有活人……种种因素叠加,这块地区也被设立为禁区,同时与外界划出了一道超长隔离带,一条毫无生机的荒芜之地。
不过现在看来禁区内是有活人,而且还能上网买快递的,但官方禁止人和物品进入禁区的原因,为什么从未有人走出禁区?。卓维不知道,光束落下那天,她妹妹就在这座城市,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为了寻找妹妹,卓维辞去了文职工作,贷款买了辆车,干起来往返禁区的快递业务。虽然是被官方禁止,但没人举报的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离高墙越来越近,公路也因长年失修出现数条裂缝,卓维放缓速度离开公路转进土路,沿着墙壁前的栅栏行驶,偶尔会有管道从地表钻出延伸到墙壁上,时不时一旁漂浮的石块群会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实际上她并不需要进入禁区,只需要把快递放在高墙下指定的地方即可。
但今天有些倒霉,开到一根管道下时车子抛锚了,更糟糕的是车右边就有一个小黑洞正不断吸引着已经抛锚的汽车。
卓维用力往外推车门,车门纹丝不动,她心里咯噔一声。
她知道,她完了。
……
“醒醒,车手,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在一片树林中,还有白色长发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蹲在旁边。
卓维捂着头艰难支撑起身子,“我的头,好疼。”
“正常现象,第一次进入禁区,每个人都会头疼。可惜,现在没有时间给你缓和,如果还想活下去,你需要在风暴来临前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难。”
禁区?风暴?
“我这是在禁区里面?”
“是的。你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车库里,走吧。”说完,少女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卓维捂着作痛的头,从地上站起来跟在少女后面。路上,她从少女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禁区的知识。
少女名为青曲,自称是丧失记忆的幽灵,寄宿在她的汽车里。青曲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她有意识时已经在卓维旁边,虽然失忆了,关于禁区的知识却记得十分清晰。
禁区内被划分成许多区块,区块间又被屏障隔离,区块会周期性产生辐射风暴,如果没在此之前到避难所,暴露在辐射里大概只有死亡一条路。
“我们到了。”
前面空地有一车门打开的车库里面停着她的白色汽车,打开车门卓维坐在驾驶椅上,突然她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记得车熄火,没法启动了。”
青曲露出早就知道一般的表情,自豪说:“这我当然知道,所有我稍微改造了一下你的车。那么向着基地出发吧。”
卓维把手放在钥匙口上正想转动钥匙时,才发现原本插车钥匙的地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变成了插着“7”形长方体的插槽。
“这是什么?”卓维问道。
“车钥匙啊。”青曲说道。
她看着青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卓维无话可说,把手放在那像扳手的钥匙上,一旁青曲打着推进去的手势,懒得吐槽的她将其推入,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和引擎的轰鸣声,方向盘前面的仪表盘也亮了起来。
切换到驾驶档,卓维试着踩下油门,将汽车开出车库。
“说起来,你说的基地在哪里。”
“不知道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