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胜用自己的消防斧一下一下的砸开了县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的县长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这与薛胜想象中的场景出入太大了,这位反派应该惊恐,应该尖叫,应该拿这武器颤抖着。这样的话,薛胜就可以引用著名《闪魂》的经典台词:“这里是薛胜!”
该死,大仇得报的喜悦居然被这县长的反应减弱了那么多,但没事,薛胜拖动着手里的消防斧,缓步走到县长的桌前,桌上有一柄漆黑的手枪。
县长交叉双手顶着额头的姿势终于改变了,他抬起头看见了薛胜健康的身体时,却皱起了眉头。
“你这直播,拍不到你自己的,对吧。”
“你知道我在用手机直播?”
“现在知道了,毕竟是正义的审判啊,公开公正很正常。所以,到底会不会把你现在这样子拍进去?要不,我还是给你添件衣服?”
“不需要,我这样应该会打马赛克的,不对,我不会被拍进去的!”
“哈哈,你看起来不像是来声张正义的英雄?”
“什么是英雄样儿,您给我说说呗。”
“我见过,不像你这样的。”
“诶,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是什么英雄,我就是来弄你的。”
“我知道呀,随时欢迎。”
“拜托,老头,你好歹害怕一点儿,紧张一点儿,你这样,我真的很没有报复的快感诶。”
“不好意思,至少在公众面前,我都是一个好县长的形象。”
“你那形象不是已经崩塌了?”
“我只不过是得位不正而已,孩子,很多时候,你不能看这个人怎么来到这个位置上的,你更应该看到的是这个人在位置上做了什么?”
“然后呢,你想介绍你的丰功伟绩,我都说了,我不是英雄。”
“我知道,所以你看这枪了吗?”
“怎么?你准备射我一发吗?”
县长将枪举起,很稳地握着,对准薛胜,扣动了扳机。薛胜在县长举起枪的时候就震惊了,他的目光早就和县长接触了,本来不会做的出伤害自己的举动,结果现在却这么鉴定。
“砰!”一声枪响,薛胜难以置信,闭上了眼觉得自己死定了,但发现自己没有痛的感觉,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枪口里射出的,只有一束鲜花。
“吓到了吗?我女儿她可是很喜欢的。”
“闭嘴!”薛胜将手中的消防斧狠狠地劈在桌子上。
“抱歉,我不会再说了,你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县长索性把眼睁着,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那不知是激动还是颤抖的手,他好像见到了当初的自己,第一次亲手杀人时的样子,第一次堕落的样子,好像也是这样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县长静静地开口了,他恢复了一贯以来的敏锐。
“孩子,别强迫自己了,我今天活不下去的。”
薛胜怒视着眼前的恶棍,手依旧紧紧握着消防斧的手柄。
“陈老二不是你亲手杀的,对吧,这应该是你要第一次亲手杀人。”
县长以和蔼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你还没动手的原因,想必是还有后手,对吧。而且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都太古怪了,我猜,你一定有可以逆转乾坤的能力?”
发现薛胜的目光微微一震时,手微微颤抖的时候,县长上去,用自己的手握着那双颤抖的手,以铿锵有力的声音告诉薛胜:“面对敌人时,不能动摇你的决心。”
恰恰是这么一接触,超能力发动了。县长在一瞬间知道的信息,让他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整个人靠在了躺椅上,不用开口却可以和薛胜交流。
县长:孩子,你这能力真神奇啊。
薛胜:怎么可能,你这到底什么情况?
县长:孩子,看来你之前好像弄错了一件事,你这种接触导致的并非单向的控制心灵,而是建立了一种双向的心灵链接,而在这个链接里,对方也是可以理解你的,只不过你自己是主人,而客人会不断被影响。
薛胜:你说的有问题,我之前也发动过,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情况。
县长:那是你太笨,没有意识到这是个主动技能。不信,你大可以试着去主动检查我的记忆。
薛胜:原来是这样,等等,你不会也看到了我的各种隐私吧。
县长:我只看了一些,不关心你这小屁孩的感情经历。
薛胜:那你是知道了我的压轴武器了?
县长:是啊,还真是,十分赖皮,过分的超能力啊。
薛胜:没意思,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十分生气吧,毕竟你确实伤害了尚雪姐。
县长:还没检查我的记忆?这样也好,防止你真的跨过那一步。孩子,你叫薛胜对吧。你觉得我下去面对哪些愤怒的群众会怎么样?
薛胜:被千刀万剐。
县长:我给你具体一点吧,人群里会有一大部分的人会愤怒到可以轻而易举的跨越法律的底线,这才是正常的情况,他们可以毫不留情地用能用上的一切武器,我之前见过有一个母亲把人贩子活切成了18段。要看看记忆吗?
薛胜:别恶心我了,老不死的。
县长:差不多了,你还有事情要办吧,我给你准备些接下来你要用到的东西吧,我自己去体面吧。
县长埋头写下了一张纸,把其放在桌上。
县长:薛胜,无论是打人,还是灭人,都得关着灯,你要记住,给我留点体面吧,就当我是作为一个父亲。
薛胜关掉了手机直播,用无声的暴力,将自己的愤怒全部汇聚在自己的拳头上,肆意地宣泄着,直至县长赵磊无法言语,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将近一个小时以上的痛欧,赵磊最后花了五分钟,撑住自己,向着该属于他的审判前去。
在门口时,赵磊回头,对这位学生说出了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
“薛胜,把这份能力用在和平上,而不是战争上,这是能力的真正目的。”
躺在地上,喘气着的薛胜,看着灰白的天花板,伸出手,时钟一般的图案终于出现,图案泛着蓝色的,精纯的光芒,化作一缕缕丝线,汇聚在薛胜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