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下,天空形似火焰一样,无数的云笼罩在天空中,就如同一朵朵棉花糖一般被烤至金黄。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气,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沿着大楼侧面的轮廓,从最顶部重重叠聚地滴下。大楼天台的边缘,有谁正在哭泣着。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柔弱而娇小的女孩。她有一个像鹅蛋一样大大圆圆的脸蛋,洁白而细腻的肌肤,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后脑勺处,形似樱桃一般的发带,系着一根小巧的马尾辫。
她的刘海很长,像不透影的帘子一般,将那双修长而大大的眸子遮住了一部分。突然,一阵风向她袭来,将那帘子一般的刘海吹得七零四散,仿佛如同被风击打的柳条一般在空中舞蹈着,飘扬着。那块稚嫩的额头下,那副楚楚动人的脸庞,一览无余。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闪露出一丝孤独和忧伤。
风渐渐平静下来,而那帘子一般的刘海也渐渐归复原位。而少女还是一直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她的背影显得弱小无助,而从她那挺立的站姿里,仿佛能感受到她一个人正默默背负着什么。直到好一会,她开始用手去触摸自己的脸蛋,轻轻地擦拭着眼泪,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在哭泣一样。
然后她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双目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是盛开在树上的一株花朵,随时随刻都要被风吹落,然后面对凋零一样……
(闹钟):“叮叮叮~,叮叮叮~。”
(拍击):“啪!”
早晨,闹钟正叮叮作响着。
我猛地从梦中醒过来。
【我】:(奇怪的梦)
我一边想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舒展身体。
(窗外传来的女声):“喂,于乐?起床没!”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听上去似乎是我的发小,苏灿夏。
【我】:“刚起!”
【我】:“一会就下去!”
粗略地回答着,我换上衣服,跑下楼去。
来到客厅,这里充满着一股阳光的气味。
家具,装饰,日用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地板干干净净的,就是有点潮湿的感觉。
墙壁上的粉末貌似有一点脱落。
天花板稍稍给人一种仿佛要坍塌的感觉。
尽管如此,但我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
【我】:(因为这是我家)
(电视机):“近日,在我市某小区内,发现一具约16岁女性的遗体,据……
我正好听着电视机中播放的一则新闻。
突然,电视机的声音和画面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沙发上的男性):“醒了啊,于乐。”
不远处的沙发上,满脸皱纹,带着眼镜,穿着一件已经褪了色的老旧衬衫的成年男性,正是我的父亲。
只见他刚放下电视机遥控器,拿起报纸。
【我】:“爸,怎么不看新闻了?”
【父亲】:“在报纸上看。”
【我】:“您心疼电费吗?”
【父亲】:“……”
父亲没有说话。
不过应该就和我想的一样,父亲不希望我看见他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用电,所以关掉了电视机。
【我】:“苏灿夏还在楼下等我,我先去洗漱了。”
说完,我走进洗手间。
(刷牙):“(刷牙声……)”
在洗手间里,我一边刷着牙,一边思考着今天早上的那个梦。
天台上的女孩,我似乎认识她,但是又有一点想不起来。
之所以加上似乎,是因为在梦里,我对她的印象模模糊糊的。
因此我不敢确定她的真实身份,但仅凭那点模糊的印象,我至少可以判断出:我应该认识她。
(漱口):“咕噜咕噜咕噜~。”
【我】:(说起来刚才在电视机上看到的那则新闻。)
【我】:(16岁的女性遗体在小区中被发现。)
【我】:(这很明显应该是自杀吧。)
【我】:(毕竟如果是他杀,大摇大摆地把尸体丢在小区里,就好像不怕被发现一样……)
想到这里,我联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那个女孩是被逼着跳楼的呢?
那么这起事件到底应该算是他杀还是自杀呢?
【我】:(在有明确嫌疑人并且证据确凿的前提下,确实可以通过法庭来给那个人定罪。)
【我】:(反之,如果都没有的话,那么这起事件归根结底也就只能是自杀了……)
不过这些事件都和我无关,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