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安心的氛围就这么萦绕在二人身旁,直至灵予的路程跟着导航开到了一处莫名荒芜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的飞机场,他下了车站在有些许裂缝的混凝土地上,杂草夹在其中。
看着手机导航上的空白一片表情复杂,看来他们是迷路了......
一开始他怀疑过是不是浅若离给他发的定位有什么问题。
可浅若离在他开车时提前给的解释,却是让他打消了这个疑虑。
她告诉灵予,说她结婚的地方是一个很偏僻的庄园,所以导航是没办法找到具体地方的,不过她给的位置距离那个庄园并不远,他到时候来了肯定就能看到了,灵予相信了。
可现在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怎么也不像是会有人开庄园的地方?
又转一圈后,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算直接给浅若离打电话,可这时他又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信号了?
奇怪了,明明刚刚他开车过来的时候还有啊?
他赶忙高声问道车上正在小憩的方施杏,她的手机有没有信号?方施杏闻言也是匆忙醒了醒脑袋看着自己的手机,然后大声回复道,没有。
随后她解开了安全带,着急的下了车走到灵予身旁问,怎么了?灵予跟她解释道,他刚刚在这一片逛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庄园之类的。
想了下,他让方施杏先在这边等着,他往远点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手机信号,方施杏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自己也去找找。
灵予“嗯”了一声与她相背而行,大约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就突然成功恢复信号了,于是赶忙拨通了浅若离的电话,可奇怪的是对方一直显示关机中,无奈他又一连发了几条短信,也仍是没人回复。
心中很是纳闷,他只能先往回走,先跟方施杏会合告诉她说一声。
在走到车边后,并没有见到方施杏的身影,估计是还没回来,灵予也没等就顺着之前她走的路线找了过去。
方施杏是沿着一条小道走的,是条土路,因此这上面很明显的有着她踩过的痕迹,灵予在确定方向没错后,走了一段距离,随后惊讶的发现这小道后面不远处居然还有一条横过的大土路,而且上面还有着车轮胎碾过去的痕迹,那痕迹像是刚过去的一样,他很好奇这种偏僻的地方,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
是同样参加浅若离婚礼的人吗?
又走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见到了方施杏,此时的她正看着手机皱眉研究什么,灵予高声呼唤了一声,对方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立马激动的往他的方向看去。
灵予慢跑过去,到了她的身边问:“你怎么走这么远?”
方施杏习惯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嘻笑道:“我刚刚走到这里后,发现手机就有信号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了。”似乎是回想起了刚刚在烦心些什么,她皱着眉看了看手中散发着荧光的手机。
“那你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灵予有些好笑她刚才在那傻站着的模样。
“我这不是不信邪嘛。”方施杏说着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行了不用看了,我刚刚已经给若离那边打过电话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不通。”
“嗯?”闻言,方施杏忽然挑了挑眉茶里茶气道:“什么嘛,看来你对你那小青梅也不是很重要嘛。”
她的语气故意夹了几分,但是在灵予听来却完全没有什么攻击性,反而觉得还挺可爱的,他揉了揉方施杏的脑袋笑着说:“人家那个身份,婚礼忙不是很正常吗,还有你怎么老是青梅长青梅短的,你不是知道她的名字吗。”
突然被这么摸头,即便是两年的夫妻,方施杏也还是有些害羞,就见她低头倔强的小声说道:“就喊青梅就喊青梅!”
又与方施杏拌了会儿嘴后,灵予就说还是先回车上去吧,他把车开到刚刚他去的那个地方等浅若离的信去,方施杏点头同意。
说完二人就一起沿着那条道往回走,在走到先前灵予路过的那条大土路时,方施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收到短信的声音,因此她松开了灵予的胳膊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上面是广告推销的信息,本来她是没在意的,可随后她又看到了手机右上角满格的信号,于是愉悦的拿着手机在灵予眼前晃了晃,得意的说道:“我就说这里有信号吧。”
方施杏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安静的树荫里,几片浅嫩的绿叶缓缓飘落,落在了二人的身边。
灵予看着她幼稚的模样笑了笑刚要张口说些什么。
可一阵剧烈闪烁的灯光,突然从方施杏的身后传来晃着他的双眼,他神情一怔,就见是一辆红色的轿车正飞快的向二人袭来!
再看向眼前的方施杏,她还在等着跟他拌嘴,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身后的事情。
感觉自己此刻的呼吸紧促无比,灵予的脑中不再能思考任何事情,他下意识的全力将身前的方施杏向右边抱倒。
可由于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自己动作受到了很大的阻限,最终他的下半身未能全身而退,被那轿车来了个拦腰截断。
顷刻间,他感受到来自下半身刻骨的疼痛,意识逐渐模糊,模糊到最后与外界的仅有的联系也只剩一旁方施杏的哭声。
在那车撞向他们时,他是有隐约的看到了那车主的,似乎是一个女人?看着有些眼熟,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仔细思考了,疲惫之意迫使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死亡的感觉并不舒服,灵予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生机的流失,根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这感觉明明就如此的漫长......
意识的逐渐凋零,执念在此刻却变得十分得深重,他对他的人生明明那么的满意,可怎么就突然结束了呢?
要是时间能再等等他就好了...
........
叮~叮~叮~
一阵熟悉的声响在灵予的耳边响起,他眯着眼懵懵的抬起了头,眼前是一个黝黑的后脑勺,他抬手抹了抹眼睛,定睛瞧了瞧,然后伸起了脖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惊讶的发现周围全是穿着校服正在睡觉的学生?!
不过为什么下课铃响了也没见人起来啊?
这么想着,他注意到自己身前桌子上有着几张卷子,有数学的、语文的、英语的,他随便拿起一张,看着上面的题感觉莫名的很熟悉?
接着在注意卷子上的名字时,他撑着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也随之发出了剧烈的吱呀声,这惹得其余休息的同学们一齐不满的看向了他。
见此,灵予悻悻的低下了头连忙坐了下去,显然在午休小憩的时间,他刚刚的举动无疑是打扰到人家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刚刚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卷子上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疑惑的情绪在他的心中围绕,而且他刚刚不是被车创似了吗?怎么突然到自己以前的学校来了?
不解之际,他开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想从中找到答案,可越看他就越是觉得熟悉。
熟悉的二三二式排桌方式、熟悉的讲台左右护法、熟悉的在窗外随机刷新的班主任......
这就像...是他初中的时候?他回到初中了?!
离奇的想法浮现在灵予的脑中,不真切的恍惚萦绕在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中。
重生,是一件十分离奇且难以置信的事,可现在身体传来的与之前完全相反的轻松感,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和事物,无不都在告诉着灵予,他重生了!
要不然他完全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从车祸现场转移到教室午休的。
硬要解释的话灵予也给了自己的几个思路。
自己被车创是做梦?
还是自己重生到初中才是梦?
又或是自己梦到自己重生到了初中,而实际上是在病床上躺着呢?
要是最后一个剧情的话可就太恶心了!
为了检验这一切,灵予想了很多,是扇自己一下呢?还是从楼上跳下去呢?
最终,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扇自己一下。
要是在梦里的话,为了防止自己梦游扇自己的可能性,他觉得还是得找梦中的同学来替自己验证。
想着,他将自己一旁的同桌使劲摇了起来,就见对方是竖着中指起来的,带着满脸的怨气抬头看着灵予:“干嘛?”
面对同桌不悦的表情,灵予却一反常态的很是兴奋:“你!你是王陆!”这是他的小学同学,由于他们的学校是九年一贯制学校,因此初中二人也是被分到了一个班级并巧合的成为了同桌。
“??”王陆诧异的看着灵予惊奇的模样。
上一世的王陆在初三毕业阶段,从校外结识了一帮小混混,后来听说高二都还没读完就选择与他的大哥混社会了,然而最后的结局并不怎么美好,他成了替人顶包的,他那大哥在外面犯了事后哄骗着他,把错都揽到了他的头上,最终害他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直至灵予与方施杏结了婚,王陆也都放没出来。
看着此时王陆那一身痞里痞气的装造他就知道,这时的他应该已经是认识了校外那帮校混混了,看起来脾气都暴躁了许多。
大事在前,灵予也没想那么多了,他对着王陆说道:“你能不能扇我一巴掌?”
王陆:“......”
灵予脑子坏了?这是王陆此时内心的想法,不过面对于这个解气的请求他还是乐意去实行的,他本来就感觉自己现在与灵予之间隔了一道可悲的屏障,对他积怨已久。
原因是自从他把校外的一帮哥们儿介绍给灵予认识后,明显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疏远,他恨他的父母无法理解他就算了,为什么灵予这么一个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也不能理解他?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他对这位曾经的朋友可谓是积怨已久!
因此这段时间他也从未主动找过灵予说话,而现在灵予却主动来给自己解气,王陆自然是很愿意的。
他一脸痞气的笑着对灵予说:“你把脸伸过来。”
灵予照做,跟鉴定虚实相比小小的痛感根本不算什么!
就见王陆对着巴掌哈了口气,下一秒使劲的朝灵予的脸上抽去!一阵强劲有力的声响响彻了整间教室!
啪!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和周围一同看向二人的目光,灵予的眼角留下了几滴热泪,他...真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