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彤又问了一些琐碎之事,祝山皆一一作答。
最后,祝彤问了句:“祝家的朝中贵人,是谁?”
祝山咬了咬牙,犹豫了下,但还是说道:“礼部侍郎,赵元和。”
“贵人与我家有何渊源?”
“赵元和贫困之时,老爷看出他日后必成大器,因此一直赞助他读书。赵元和考取进士之后,果然短短七年便官至礼部侍郎。而老爷一直与他互有书信来往”,祝山还有话没敢说,就是老爷祝长风曾想着把祝彤许配给赵元和,不过祝彤却跟着陈舒跑了,此事也就作罢。
“回去告诉我爹,暂时我是不会回去的。不过也告诉他,他的女儿并非鲁莽之辈,不会轻易丢掉性命的。”
“是”,祝山没有办法,劝又劝不动,打又打不过,只能同意。
随后他便看到祝彤在背后抱起陈舒,直接翻墙而去。
“看来大小姐也到达了宗师之境”,祝山暗想道,“这几年他们应该有什么奇遇,可惜老爷不准我们探查小姐的任何信息。”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了”,祝山收起心思,也出了房子,快速向北边掠去。他要把今天与大小姐的见面内容报告给祝长风。
“彤姐,你在想什么”,回去的路上,陈舒发现祝彤沉默着。
“我在想,那个陈峥,是想我们死还是活。”
“哪有亲爹希望自己儿子死的”,陈舒觉得这个陈峥应该不会这么绝情。
“那就要看这个前任世子到底死没死了”,祝彤分析道,“如果前任世子死了,那你是他仅有的儿子了。那么他一定会用一切代价保证你活着,即使我们落到大皇子之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如果那个前任世子没有死,也就是说那什么大皇子谋杀前任世子之事是子虚乌有的,那么我们就必须去死了。只有我们死了,他才能坐实大皇子谋害忠良之后的罪名,让大皇子彻底翻不了身。”
“那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前任世子死没死呢?”
此时陈舒二人此时已经回到了发财客栈的客房里,关好了窗户。
待两人检查了一遍,发现房内没有被入侵过的迹象。
“是时候握一下那颗黑色珠子了”,祝彤对着陈舒说道。
“哦对对对,我都忘了这颗珠子了”,陈舒才反应过来。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块布,小心翼翼地翻开来,看到了那颗无瑕的黑色珠子。
陈舒把这颗黑色的珠子拿在了手上,握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陈舒睁开了眼,一脸凝重。
“看到了什么”,祝彤看到陈舒的脸色,就知道应该是最坏的情况了。
“我看到了一副加官进爵的场景”,陈舒沉声说道,“虽然我不认识里面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从那读圣旨的太监的口中,读到了几个人的名字。”
陈舒看向了祝彤,说道:“晋王陈峥,加封国师。晋王世子陈岳,加封骠骑将军。”
“看来最终坐在龙椅上的,就是二皇子了”,祝彤悠悠叹道,“估计那何仇都没想到,这个陈峥会这么狠心放弃他。”
陈舒建议道:“彤姐,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偷偷溜走不成问题。”
“刚刚或许可以,但是你握住了那颗珠子”,祝彤有些后悔了,“是我太心急了。”
“彤姐,我们不管不就行了。最多我以后再也不握这颗珠子了”,陈舒还是想着偷偷溜走。
“陈舒”,祝彤轻声喊道,直勾勾盯着陈舒的双眼,“你刚刚听那个祝山叙述的,这个世界所谓的修炼等级,没发现问题吗?”
陈舒不知道祝彤为何转移话题,但想了一会儿还是答道:“确实如此。那个祝山说的所谓大宗师,估计连炼气期都没圆满。”
“就算这个世界还有不为人知的隐世强者,但也强不到哪里去”,祝彤凝视着那颗黑色的珠子,“我们得到的《阴阳道书》,不属于这个世界。”
陈舒问道:“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不是我父母所在的世界?”
“大概如此”,祝彤叹道,“而我们如果想要离开这个世界,这颗珠子又是必不可缺的。”
陈舒很不情愿道:“所以我们不但不能逃,还要帮着那个陈峥,帮助那个二皇子夺得皇位?”
“如果我们还想继续寻找伯父伯母,那么这颗黑色珠子所预示的情形,我们就要想方设法地实现。”
“我们可以暗中干掉那个大皇子啊,不一定要以身涉险”,陈舒说道。
“怎么干掉?陈舒,你觉得你现在的实力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前列了吗?别忘了你最多是个宗师,你后面还有一大堆的大宗师”,祝彤回应道,“你觉得这大皇子身边没几个大宗师保护着吗?这个世界的修炼者与普通人的差距没有那么大,大宗师也需要吃喝拉撒,也需要名利。我敢肯定,这秦国地界的大宗师,大都归附于皇室了。”
陈舒听到这句话瞬间不自信了,说道:“但是我们也不能任由那个大皇子对我们出手啊。他都快一无所有了,哪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
“这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大皇子的机会”,祝彤下定了决心,“虽然我们不知道大皇子那边的情况,但是我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们都以为我们俩是普通人。”
“大皇子抓住我们后必定不会立刻杀掉我们,肯定会以我们为筹码,和陈峥谈条件”,陈舒想了想说道,“因为我们是普通人,所以关押我们的人修为绝不会太高,甚至也可能是普通人。”
“而陈峥如果想落实大皇子谋害忠良之后,那么就一定会激怒大皇子杀掉我们”,祝彤想了想,缓缓说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所以我们要加紧提高我们的实力,提高我们的生存率”,祝彤感到自己内心的冒险之魂又开始燃烧起来。
一夜无话,只是床上互相拥抱的两人,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清晨,一队人马缓缓地离开了沁阳镇。这队人马中间有一辆朴素的马车。
马车中,陈舒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说道:“我方才闭眼感受了下那些士兵的气,发现大部分士兵都没有气,只有少数骑马的士兵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而那个何仇的气,已经能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了,看来他比昨天那个祝山厉害不少。”
“这个陈峥可谓下了血本了”,祝彤说道,“想必何仇这种人在他的麾下也不多。”
“不这样怎么让那大皇子觉得这是真的”,陈舒感慨道,“那么那个大皇子派来劫持我们的人,必定不会比何仇弱,人数也不会少。真的不喜欢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