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
西方大陆
瑞德拉王国 喀尔萨市
灼白色的阳光挥洒而下,照耀在圣月教堂洁白的塔尖上。
教堂的墙壁全部都由纯白的长月石筑造,在这灰蒙蒙的大地上难得显现出一分纯洁。
一朵朵云慵懒地在灰蓝色的天空飘荡,阳光下更是显现出教堂圣洁和庄严的气质,彰显出教堂的气质恢宏,身姿伟岸。
即使教堂的不远处是人们居住的地方,但是人们路过教堂的时候还是默契的将声音放小,缓慢而虔诚的路过圣月教堂。
灰发灰眸的绅士面对着镜子,侧头用发胶把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向脑后,打理好古典的双排扣的西装,提上黑檀木制的手杖。
德恩斯将印制圣月纹章的怀表放在西服的内兜里,推开公寓的木质雕花大门,离开由教会分配的公寓。
凌晨的阳光微凉,透过薄雾洒在地上。
德恩斯避开过往的马车,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大街上。
德恩斯是喀尔萨市分教会内,晦月神权分支下的守夜人队长。
他的主要职责是带领守夜人小队,守卫喀尔萨市的治安秩序 ,预防、制止、侦察各类危害市民们安全的行为。
远处港口边巨大笨重充满各式各样齿轮的蒸汽工厂吞吐着浓烟,错综复杂,接口处间歇喷着热气的管道。
瑞德拉王国位于西方大陆的北部,终年温和湿润,秋冬季降雨略多于春夏季。
虽然现在八月初,从海洋上吹来的水汽可以直接影响到瑞德拉王国,温凉潮湿的海风吹拂着喀尔萨市。
杂乱的街道上,西装革履而行色匆匆的人们,各自有自己的工作,互相打着招呼,朝自己的目的地赶去。
圣月教会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官方教会,由一开始的小教堂变得越来越庞大,逐渐而缓慢的覆盖了整片大陆。
金发湛蓝色眼眸的主教,温和而慈祥的站立在礼拜堂的讲坛上,向底下虔诚的圣月信徒唱诵着赞美月亮的颂词。
纯洁的日光透过教堂墙壁上的巨大的花窗玻璃,洒落在教堂内,散落在披着白色教袍的人们身上。
洁白的教堂内置和五彩斑斓的光影交织成圣洁,震撼且灿烂夺目。
主教在空中画出圆月样子的魔纹,洁白的光芒在教堂里闪耀。
当看到圣徽的时候,人们的神情渐渐变得更加虔诚。
圣月教会的圣徽在半空中闪耀。
圣徽在教会内传播,信徒们往往在胸前绘制一个新月,以表示对月亮的赞美。
当主教还是小镇上的一个名叫米格洛的少年的时候,月亮还是洁白明亮的时候,当喀尔萨市还是小镇的时候。
面对着平静而充实的生活,米格洛却心起了一个不该有的贪念:
他妄想与月同辉,不老不死。
生活在喀尔萨小镇的一位有着残缺左耳的小少年抬头仰望着漆黑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和点点繁星,心思却与平常年纪的孩子不太一样。
米格洛自出生起就和别的小孩不太一样,他的左耳残缺,半截肉耳时常能听到阵阵若有若无的低语。
因此米格洛年幼的时候,常常被夜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神秘,诡异的低语声吓哭。
当他告知寻声急急忙忙赶来的父母的时候,疲惫而焦急的父母却纷纷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就这样,时间一长,米格洛就成了大人口中的爱撒谎的坏孩子。
不仅米格洛遭到大人们的讨厌,小镇上的孩子们也都纷纷远离了米格洛。
被孤立的米格洛感到十分的委屈和沮丧,他并不懂得别人为什么这样讨厌他。
在那天晚上啊,米格洛看到了皎洁明亮的月亮。
在一年一度的祭月节里,小镇上的人们在广场上向月亮的方向安放好祭桌。摆放好祭品,点燃蜡烛,铺设好草席。
小镇中最年长的女性长辈拿着赞美月亮祝文的羊皮纸,虔诚地向月亮展开诵读,焚祝文及月光纸。
小镇上的姑娘们默默祈祷心中所愿,然后向月神行拜礼。
撤掉祭桌,小镇上的人们一起在月下布设宴席,大家一起赏月、宴饮。
米格洛站在没有点燃的路灯下,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
美丽的明月发出纯净的光芒,使天宇和大地万物都染上一片银白。
如此圣洁,美好;明月的光芒不仅纯净,而且还给人们带来惬意的光明。
纯净的月光散落在米格洛金色的头发上,他湛蓝色的眸子里倒影着两只小小的银白色的月亮。
那一刻,米格洛心里想着:如果他要是想月亮一般,受人崇拜,被人歌颂就好了。
而在那一瞬间,米格洛仿佛听懂了低语的意思,他伸出手,把握住了那个虚无的选择。
…………
好黑啊……
有人吗……
拜托了,回答下我吧……
鸢色的眸子,学生模样的苍白少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紧紧抱着双臂,无头苍蝇一样的寻找着出路。
恐慌如同潮水一般淹没莫因,可怜的少年只得抱住不住发抖自己,徘徊在漆黑的梦魇中。
明明脚下是踏实的地面感,但是四面八方都是漆黑一片,就连脚下和头顶也是漆黑的。
带来一种荒谬的转向感和错位感。
莫因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圈圈行为。
鬼知道他在原地绕了多久,现在莫因只能随便找条路,一直走下去试试看了。
莫因眼神失焦,空洞的往四周望了望,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向了自己左手边的方向。
…………
圣洁的明月在教堂穹顶之上,仁慈的主教手持屠刀。
德恩斯倒在血泊中,打理整齐的头发散乱着,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珠。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眼前一向的主教竟是要他命的真正凶手。
整洁的制服因打斗而破损,摔碎玻璃的青铜的提灯倒在一旁,灯油渐渐在镶着浮雕的祭坛上晕染开来。
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德恩斯捂住不断往外渗血的胸口,低着头不住地往后挪动着。
他抬头望着虔诚的主教,灰眸中的信仰渐渐破碎,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秘银的祭刀在夜色中闪耀着幽蓝的光,血色自刀锋滑落。
恍恍惚惚间,德恩斯看到了一双伸向自己,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