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候曾经做过一片又一片梦,就像碎片一样的梦,梦醒了总是乐呵呵的笑……现在却没做过那样的梦了,零零碎碎的记忆中总是穿插着森林,小狗,木屋……还有一个月光反衬出来的背影?
带着长袍披风的像姐姐一样的人……从我八岁起就不做这样的梦了,但现在我却在走肾发呆时都能想到这样的情形。
一个夜晚,从学校放假回家,突然间脑部一缺氧,刚走进小时候常常来玩的小巷子的时候,昏倒了。
“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想象的恶龙,也许所谓的「勇士」的确存在,但他一定是一个家财万贯的领主,而不是普通的骑士。”普通的人类老人在啤酒馆里对这个看起来清澈而愚蠢的小屁孩说道。
“老人家,那我能不能也会魔法,然后打败领主呢?”这位自称「外来人小方」的啤酒馆顾客问道。
“小子,只来问问题,不喝酒水怎么行呢?”很明显,这家的酒保为了年底老板的报酬而卖力的打工。
“算了,算了,这里有几枚硬币,就当是我问问题出的价钱,不喝酒不喝酒。”方政将手中的十几枚一元硬币一溜烟的放到酒保手中。
“这是哪里的硬币,看着像是中央大州的……”酒保一边将煤油灯提着,一边仔仔细细看着这一串硬币。
“小鬼,就你?不说魔法,就连打败领主就很白痴了好吗?”说完,啤酒馆又是一块嘲笑的音波。
只有老人家细细思考了一会问道:“你想成为新的「恶龙」?”
“不,我不想让这个世界上还有恶龙。”全场寂静了下来,只剩窗外呼呼的冲击着门窗。
“小鬼,你有志气,你清高,你了不起,可别搭上全屋子的人。”就这样,自诩为尼古拉斯·方的毛头小子被赶出啤酒馆。
“好冷啊……”方政弓屈着腿,面对锥心刺骨的寒风,他选择直接投胎,闭上眼睛,蜷缩身体,脸面紧贴着马路中央的石砖路面,心中默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下雪了吗……”这是方政昏迷前最后一句话。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一天还是两天,那些记忆在他的睡梦中逐渐清晰起来:红酒莓果一样的发色。两只毛茸茸好似小浣熊那样的耳朵,只不过和身后狸猫一般宽大的尾巴一样都是焦糖色的。
「那个奇怪的背影是谁?」「她就是我小时候梦到的“人”?」方政的意识不断想去触摸着这不存在的真实,但最终捅破了覆盖梦境的纱布。
“你醒来啦。”他揉揉关闭已久的眼皮,看向石屋门口端着果篮向里走来的兽人姐姐。
「不会吧,我小时候见过的就是她……这间石屋好熟悉……」方政挺起身来,勉强坐在石板床上,也许叫炕更合适?
“你已经有很多年没来了,两天的睡梦应该全都回忆起来了吧。”她像猫咪一样精致的五官面向方政,却丝毫没有恐怖谷效应,这个异世界的兽人大概也是人类的一种吧……
“呃,因为睡梦只有片段的画面,方便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吗,嗯,顺便做一下自我介绍。”方政为了尽可能了解目前这个异族人的敌友关系,所以不像其他ACGN里饰演的那样上来就颅内高潮,分不清正邪对立。
“哎,一上来就让「小姐姐」自我介绍,你是不是也应该介绍一下?”她特意说“小姐姐”的时候下重音,显然是小时候的方政说过的回旋镖打到现在的自己身上。
“方政,名字叫方政,这么说来,小时候承蒙您的关照了。”说着他将右手放置胸口,在床上做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异世界骑士鞠躬礼。
“小女闺名婼佈汝笙,无姓氏,十二年前还是你眼中的「小姐姐」呢,现在身高都与我一般高了。”说着她用一支魔法棒将水果削好,试图喂给方政。
“呃……等等,你不会在苹果上使用黑魔法,企图将我毒死吧?!”方政此时属于慎重勇者上线,怀疑起每一个出奇的动作。
“嗯?我没有哦,你怎么这么想?”她特意用手亲自拿起一块送进口里,以表示自己锐利的手指甲也没有涂抹毒药。
“嗯......好吧,我吃!”作为一个来到异世界根本没有补充任何营养的小白来说,他在可以看见的苹果,和主观意识认为的毒素之间选择了我踏玛吃吃吃。
“哦,对了,婼佈汝笙,小时候我怎么来到你们这的,能讲给我听听嘛?”一边把水果当饭吃的方政,他一边也对十二年前的事情感到好奇。
“那么我就用魔法来展示一下十二年前的场景吧。”她再次挥舞着魔法棒,嘴唇诵读着魔法术式,与此同时石屋内出现了由魔力因子构成的大荧幕。
十二年前,崆特森林里。婼佈汝笙还只有十九岁,她在林子里就像小红帽一样采摘药草,路过一口山洞的时候。年仅四岁的方政循着黑暗穿过次元的隔阂,迷茫在弥漫着恐怖气息的黑暗洞穴中。
出生童子不怕虎,方政作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直接向着洞口的光点猪突猛进,结果被洞穴里的石头疙瘩摔倒,膝盖破皮,纯粹的脆皮幼儿园小朋友了属于是。
“嗯?那里面有哭声?”此时的婼佈汝笙还不会魔法,洞穴里有没有魔物也说不定,但是她是同情心泛滥的少女,即使腿不断的抖动也还是朝着未知的深处走去。
幸好没有蝙蝠,这个四岁的人类儿童也不是魔物伪装成的。年轻的婼佈汝笙带回了这个小男孩。
她将小方政带出崆特森林后,远处熊熊燃烧的烈火阻挡了她的脚步:“村庄为什么烧起来了啊?!”
“姐姐,那是什么啊?”小方政指着村庄南部的那个远处的小旗帜。
“他们竟然又来抓奴隶!还把村子给烧成这样……”婼佈汝笙望着漫天的烈焰,坐在地上无助的痛苦起来。
“小姐姐,女孩子不能哭的!”小方政马上一倒,抱着她的脖子不松手。
从那以后,崆特森林深处,就在山洞旁边的林子里,多出来一座石头房子,那是小方政从断壁残垣里面翻出来的一本有防火加护的魔法书上教会婼佈汝笙如何快速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