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美面色通红,牙关紧咬,怒意勃发,厉声道:“石大哥,我不想再见此人,速速将他逐出此地!”
石惊天已对楚人美许下诺言,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即便她无理取闹,亦无所谓。
此刻,他眸光转寒,周身血气汹涌澎湃,犹如深渊中噬人的猛兽,血盆大口张开,仿佛随时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苏宁竟挺身而出,挡在楚枫之前,身躯微颤,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诸位皆是来此畅饮,何必为些许小事而伤了和气?”
楚人美咬牙切齿,满心愤恨,楚枫这等卑劣之徒,未能成为过街老鼠已属侥幸,竟还有人敢为他出头,此人定也非善类:“哼!石大哥,将他们一并逐出!”
“且慢!我们自己离去!”
楚枫未曾料到,苏宁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乐师,竟有勇气为她挺身而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与感激。
她深知石惊天的恐怖,光是那魁梧的身躯便足以令人窒息。
然而,无论是为了苏宁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愿在此刻再生事端。
毕竟,三月之约已近在咫尺,仅剩四日之遥。
石惊天凝视着楚枫离去的身影,光透之下,那纤细的腰肢仿佛轻轻一捏便会折断,隔着衣物若隐若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微微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抹独特芬芳,剑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二人走出酒楼之外。
苏宁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满心疑惑地问道:“那位姑娘好生蛮横,我着实好奇,你究竟如何得罪了她?”
“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我还有要事需处理,咱们有缘再会吧!”
与苏宁道别后,楚枫孤身来到楚府后山,祭拜二丫。
三个月的时光匆匆流逝,二丫的坟茔之上已长满了青草与野花,随风摇曳。
她亲手将坟上的杂草一根根拔除干净,直至坟茔焕然一新。
“二丫,再有几日,我便能为你报仇雪耻了。”
以她如今的实力,足以凭一己之力覆灭楚家。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向楚人王证明,无论是修炼还是经商,楚家在她面前,都不过是浪涛中的一叶孤舟,随手可覆。
楚枫步履匆匆,重返那临时构筑的拍摄营地,将精心录制的乐曲慎重交予赵日敌之手,歌曲早已完备,唯独欠缺乐曲的点缀。
这段时日,楚枫复刻了前世诸多奇妙之物,诸如那低配版的电脑,虽运算之力尚显简陋,却足以充当剪辑影片、增添特效之用。
时光荏苒,转瞬已是两日之后,玄武大陆首部影片于舒城震撼上映,其新颖独特,令人叹为观止,首映之日便收获金币逾千。
然而,树大招风,一群衣衫不整、流里流气之徒突然涌现,穿梭于舒城各处影院,犹如游击之师,以打砸抢掠之手段,肆意扰乱影院秩序。
龙虎山山寨之内。
朱攀峰豪迈地端起一碗烈酒,咕嘟咕嘟,大口饮下,爽朗大笑:“我等首次骚扰行动大获全胜,楚枫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刻恐怕正恼羞成怒。”
杨天霸微微颔首,继而冷静分析:“楚枫已然加强戒备,增派保镖,故技重施恐难奏效,不过,我等可变换策略,诸如恐吓影迷,届时,楚枫即便欲寻我等麻烦,亦是师出无名!”
朱攀峰点头赞同,狠声道:“此计甚妙!然则,骚扰范围不可局限于影院,我要让楚枫在舒城的所有产业皆陷入困境,权且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彪爷亦是兴奋地饮下一碗烈酒,辛辣之感令他神智稍清:“楚枫此人睚眦必报,为求稳妥,尔等切勿暴露身份,最好是…假借楚家之名行事。”
朱攀峰醉眼朦胧,竖起大拇指:“细节关乎成败,彪爷不愧是商场老手,来来来,我敬你一碗!”
……
楚枫凝视着舒城影院那惨淡的票房数据,不禁黛眉紧蹙。
舒城影院首映之日反响热烈,虽有波折,却也迅速被派来的保镖平息,按理说,热度应恢复如初,岂料却如断崖般急转直下。
她思忖再三,终是决定向赵日敌发送讯息,令其彻查此事。
赵日敌凭借超凡的情报能力,迅速查明真相:“仍是上次那帮人,他们以恐吓手段威胁影迷,致使影响恶劣。”
楚枫复又问道:“是否与上次的匪徒系同一伙人?”
“尚不清楚,不过…他们对外宣称受楚家指派。”
“楚家?”
楚枫秀眉轻蹙,以她对楚人王的了解,此人断不会行此卑劣之事,甚至可以说,在舒城众商贾中,他行事最为光明磊落,堪称楷模。
当然,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楚枫认为有必要与楚人王当面对质。
毕竟,她在舒城动了太多人的奶酪,遭人报复亦是情理之中。
而这些人隐匿于暗处,又不知受何人指使,着实棘手。因此,她需逐一排查。否则,她在舒城的影院恐将胎死腹中。
楚家大厅。
阳光自右侧镂空雕花窗棂倾泻而入,斑驳陆离,美不胜收。
楚人王端坐于主位,正悠然沏茶。
楚枫冷眼旁观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朱唇轻启:“楚老爷,别来无恙。”
楚人王面色一沉,将茶杯重重置于茶几之上,发出一声宛若心弦震颤的闷响,冷声道:“不知世子妃光临寒舍,有何贵干?若我没记错,三月之约尚余一日。”
“楚人王!”
楚枫怒不可遏,眼前之人真的是这具躯壳的亲生父亲吗?竟残忍剥夺她的尊严,还将她许配给一个陌生男子,他究竟有何居心?莫非真有某种精神癖好?
“放肆!”
楚人王一掌拍在茶几之上,仿佛欲将其震碎,连同茶具亦微微悬空,他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
“楚老爷,你既尊我为世子妃,依照礼法,我直呼你大名又有何妨?”
“你…”楚人王胸膛剧烈起伏,恍惚间,他总觉得楚枫有些不同,细看之下,似乎胸脯微微隆起,犹如豆蔻年华的少女,不禁细细打量:“你是不是服了什么药物?”
楚家温春楼曾豢养一批娈童,以药物控制,令其外貌清秀如女子,然仅对未成年有效。
“药物?”
楚枫恍然醒悟,讥讽道:“在你眼中,我如今这副模样与娈童又有何异?”
楚人王双目赤红,捂着胸膛深吸一口气:“我不想与你争执,你还是直说来意吧。”
“骚扰我影院之人,可是你指使?”
楚人王这才忆起,确有人以楚家之名针对楚枫产业,语气坚定:“不是!”
“好,告辞!”
楚人王望着楚枫离去的背影,身体重重瘫坐于檀木主位之上,轻轻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这时,楚霍端着一壶酒步入,笑道:“爹,饮酒消愁,切莫被楚枫那条疯狗气坏了身子。”
他颤抖的手,犹如暗夜烛火,微微摇曳,将酒水缓缓倒入晶莹剔透的茶杯中。
“还是霍儿孝顺啊!”
楚人王脸色稍霁,将茶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