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金公司总部的大门前,站满了严阵以待的战士们。他们形象各异,都有着自己的独门绝技和特异本领,而他们之所以聚集于此,就是因为白金总部遭到了袭击。
在魔渡离开真理会地堡,出发去找罗文时,他就绕开了这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现在,在罗文的要求下,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向正门,从人群之中穿过。
“喂!就是他!魔渡!”魔渡刚一走进人群,就有人认出了他的样貌,当前白金公爵全力捉拿的头号“猎物”,“猎人”们各个磨刀霍霍,准备要从这么多的同行手里抢下魔渡这块肥肉。
“嘿……”对这不知所谓的东西,魔渡丝毫没有发怒,而他此刻就连杀掉这帮人的念想也没有,他只嗤笑。原因,接下来他的朋友,罗文将会出手。
“「肃静」。”低沉浑厚的声音,而这股声音还伴随着强硬的压迫感传入人们的耳中。众人立即安静下来,就连思想也要暂时性的停止,全神贯注的看向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白金公司的调查员们,你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拼杀,亦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最强者之战,你们都只不过是一触即死的废物,一些只需余波,就可轰至灰飞烟灭的臭虫,你们的力量不过尔尔。”罗文站在众人面前,以强硬的口吻痛斥他们的弱小,而这言语本该激起愤怒,现在竟令众人信服?
“你们最初的理想还在吗?扪心自问吧,你们最初施展过人力量的时候,在你们脑海之中的第一念想。回忆它,它是保护,还是破坏?你们究竟想要的是为虎作伥,还是维护秩序?”
罗文的话如尖刀般刺入他们的内心,因为罗文所说的就是每一个调查员在最初展现力量之时,都同样有过的悸动。他们是为了维护最初美好和自由的卡森黑特而执剑的,并非为了现在的白金公司,并非为了现在这混乱暴虐之地。
而这心情,罗文就曾拥有过。所以他才能化语言为利剑,此刻的他就算不用那股君王气势,也可以征服他们的心。
“看来你们都曾有过心灵,并非一来便是空壳。而我也一样,饱受挫折的我曾颓废过,就如现在的你们!”罗文伸出手指向人群,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那铁面。
“我曾是你们的一员,饱含理想,最终却没有能力将至实现。但如今,我————罗文.兰德尔,有充足的力量,可以把白金公司撕碎!把它建立在卡森黑特之上的一切根须拔除!”
说着,罗文的背后忽然降落两座钢铁武士,那些是奥斯卡放置在大楼里的自卫机器人。刚才没有跳下来,只是因为魔渡在用魔力控制他们,让他们在最合适的时机落下,以达到最有说服力的效果。
轰嚓————————!!!!
重达12吨,外加魔力保护,一般强者也需鏖战数个小时才能击破其防御的东西,如今罗文随手能破!不仅破,还一次破掉两个,将那两钢铁武士轰至爆亡!
“!!!”台下人群再一次震惊,这股力量,在场者无人敢说能与之匹敌。别说匹敌,就是现在让他们接罗文十招……不,三招!哪怕三招,也无人敢应呀!
“惊愕吗?而这只是我罗文.兰德尔随手就能迫发的力量,在最强者眼中,这也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些微力量!但哪怕有这些微力量,我已可以推倒这座高楼!我已可以重新创造新的秩序!”
罗文大手一挥,台下的人群投来尊崇之目光,这其中虽然有君王气势影响,但大部分的战士,是发自内心的崇拜着眼前的这个强者。
“不要再牺牲了!不要再将自己的生命看做筹码了!在我的新秩序下,你们都将拥有人生,你们该去了结是非,树立榜样,作为我罗文.兰德尔的追随者,作为我————「天杰-罗文」的追随者!”
罗文振臂一呼,台下万人响应,他们共同高呼着「天杰」的称号,并将“罗文.兰德尔”这个名字传唱。没有明确的目标,仅凭空谈理想,罗文的力量已经可以令众人蛰伏。魔渡在一旁全程观看,偶然发觉罗文的强大再一次令自己意外。
令大门口的众人散去后,魔渡与罗文才走进大楼内。这里依旧在稳定运营,人工智能有大量损坏,现在还有人工接待员在台后接待。
“两位先生,我听见你们在外面的说话了。”这位样貌平平的女士微笑着迎接两位强者,而她的工牌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串冷冰冰的编号。
“你有什么见解吗?”不同于魔渡,罗文乐于理睬这些凡人,毕竟他也曾是凡人之一。
“不,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给您提供见解呢?”女士依旧微笑着接待他们,只是这笑中带着苦闷,那是命运在她脸上烫下的烙印。
面对着这幅笑容,对论文而言就比铁锤重砸心脏还要更加痛苦。不再停留,罗文示意魔渡带自己前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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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理会地堡内部,法华诺与乌尔法,木月武碰上,她们互相观察,立刻就明白了此刻的战况。德努茨已死,而更强的霍格雷却凭借最后一丝力气逃脱,乌尔法和木月武没有能力追击下去,只能等待法华诺和魔渡就位。
“魔渡呢?”乌尔法四下张望着,她没能在地堡里感受到魔渡的气息,转而问向最有可能知道魔渡去向的法华诺。
“他去接罗文.兰德尔了,不知发生了什么,现在罗文先生似乎变得很强,如你们一般的强。”法华诺轻挑下巴,姿态优雅的站在两人面前,她此刻的情绪高涨,连动作都变得繁杂起来。
“哼……这样啊,希望到时候那家伙真的能展现出强者的实力。”乌尔法对此不置可否,不清楚萨麦尔还有多少张底牌,她更希望等魔渡来了再做进攻。
但法华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在德努茨身死,霍格雷严重重伤的放下,不趁霍格雷还未恢复前斩草除根,这简直是魔渡才会干的蠢事。
这么想着,她离开走向霍格雷气息消失的地方,即他跳下的那个深坑。
“法华诺,你不能去,这样太冒失了,还是等魔渡和罗文来了更有保障一些。”乌尔法拉住法华诺的手臂,战士的力气怎样也应该比神秘学家大,但对于神血血族来说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乌尔法,若霍格雷真的恢复过来,你觉得你和罗文加在一起,能有木成军七成的实力吗?”轻轻一抽,法华诺立刻挣开了乌尔法的手臂,接着转身对她和木月武说到。
并非没想到这可能,但乌尔法更不愿去冒险,一种对萨麦尔的不安感觉出现在她心头,这感觉,没接触过萨麦尔的法华诺是绝对不会懂。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令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强者恢复至最佳状态,即使是德罗尼亚帝国最先进的医学组织,「康威生命」也不能做到。”木月武出身军人世家,家族里多有高级军官,也算是见多识广。而她的见识则告诉她,现在霍格雷要恢复全盛,是极不可能之事。
“看,乌尔法,霍格雷是不可能恢复全盛的。而我知道你了解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即使你自己也不清楚那些感觉是什么,现实也摆在眼前,我们不需要等到魔渡前来。”法华诺对接下来的行动有着十足信心,而理论上,她们至少该能除掉霍格雷。
“啧……那我还有什么可说?既然心中的担忧也不明确,那我便跟你们上好了。”乌尔法下定了决心,她不再扭捏,跟着法华诺和木月武追击霍格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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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抵达深坑旁时,这里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如今大半个地堡的设备都已经瘫痪,普通人也死的死,逃的逃了。在安静而黑暗的走道上,法华诺像在卡梅拉奥地下深坑中时一样在身周点亮微光。
“法华诺小姐,您人很好呢。”木月武笑着触碰了一下虚无缥缈的光线,虽然那光线无法触及,但那股温暖她可以切实的感受到。在木月武眼里,法华诺绝非魔渡那样的狂人邪煞,而是一个细心,温柔的大姐姐。
“是吗?我的敌人可给过截然不同的评价。”
“那是因为他们与你背道而驰,若无所瓜葛,相信您会得到多如潮水的好评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一旁的乌尔法顿感有些失落。这几年一直作为傀儡,不断的被利用,工作之余,自己也再难找到快乐的情绪。最近的一次快乐,应当是踢爆魔渡下体的时候?不清楚,但也只有那时,乌尔法的心中出现过悲伤和愤怒以外的情绪。
“乌尔法小姐,怎么了?”正和法华诺交谈的木月武又察觉到乌尔法神色恍惚,随即走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啊……木月武,怎么了?”乌尔法被从回忆中拉回,她疑惑的看向木月武。
“乌尔法,在我们的团队之中,魔渡和法华诺本就认识,我被法华诺所救,而罗文则和魔渡臭味相投,只有你似乎和我们的关系有些模糊。”木月武忽然提起关系来,但要论交情,这帮人互相之间认识的时长加起来都不满两天,乌尔法这样的又有什么大碍呢?
“嗯……我也曾是魔渡的敌人啊?”乌尔法沉思片刻,面色铁青地回应到。
“嗯嗯,但这关系仅限于刀剑之上,拳脚之中,该怎样才能让你融入我们呢?”
刀剑之上,拳脚之中。这话就让乌尔法大为感触,是啊,自己被利用的这几年来,难道不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吗?无比苦闷,这些年来找不到自我的原因,难道不就在此处吗?
“那…………我…该怎么做?”乌尔法低下了头,她自己也对此十分迷茫。
“我们交个朋友吧,乌尔法,虽然你我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但刚才的那两剑,你我已经可以称得上朋友了。”在强者之间,并肩作战胜过千言万语,在两轮剑招之中,乌尔法已经和木月武建立了信任,这连乌尔法自己也未能察觉。
“啊……嗯,就是了,木月武,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乌尔法抬起头,惊诧之间,她已感受到了真正的快乐。是一种她压抑了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的,友谊的快乐。
法华诺看到这一幕也感到十分欣慰,三位美丽而又杰出的女士,尽管相识不足一天,但彼此之间已经默契有加。比起远在地上的两个傻帽,这三位女士的力量,或许更有可能胜接下来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