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被魔渡踩在脚下,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五秒,周围的军人都反应了过来,但即使像帮助卢瑟,他们也不得不考虑一个事实。那就是实力强大的无知之子,竟被眼前的这个凶煞之人如猪狗一样随手杀死!实在恐怖,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他们话事的余地了。
“放开我……贱人……”卢瑟抓住魔渡的脚踝,实在屈辱,但他仍然没有放弃挣扎,力量仍在不断迫运,下一击他就要这个贱人屎眼开花。
“你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毕竟我这个‘贱人,可是实力远在你之上啊。”魔渡低头和卢瑟对视,魔渡的神情透露着戏谑,极尽嘲讽。
咚!
一脚把卢瑟踢飞出去,魔渡懒得和他对峙,他要的是这个东西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魔渡犯冲。而现在看来,魔渡的效果达到了三分,剩下的七分是怎做都灭不掉的天性,这天性魔渡没有兴趣去改变。
“远在我之上?或许是这样,但魔渡,你可要记住,我卢瑟的力量境界还远未到终点!”在卢瑟的腹部被魔渡踢中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在这个年轻强者的身上涌现,是要爆发尖刺般锋锐的魔力?还是要加强自己的肉体给魔渡重创?不知道,此时魔渡轻飘飘地向后退去,而这轻敌的思想就让卢瑟得逞。
轰!!!
魔渡的背后传来一阵惊雷炸响,当他感知到是什么东西时,他更全力抬手抵挡。面露难色,身后的魔力愈来愈近,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向魔渡的后脑勺而去!
噗嗤——————
肉折骨断,魔渡急忙抬起的右手就被这一击弄至血肉模糊,而我们向魔渡的手中看去,那是卢瑟的战锤,是卢瑟股运魔力操纵飞来袭击魔渡的战锤!
另一边,卢瑟也重重地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滚一圈,倒在一众官兵面前。当他站起身时,眼神和魔渡对上,将强者的目光中闪过短暂的锐利,接着,他们都叹了口气。
“平局,你就傲去吧,比我更强的人亦存在于世上,相信未来当他见到你的时候,会替我带给你真正的教训。”魔渡把战锤扔还给卢瑟,两人相视一笑,而魔渡口中的强者,也正是那一个月前战胜他的卡尔.霍格雷。
“我知道世上还有比你我强的人,只是魔渡,之前我的确小看你了,抱歉。”卢瑟接过战锤,这快意恩仇的场面令周围官兵敬佩不已,两人的心境都堪称真正的强者。
互相理解的两人最终也各自分开回到了旅馆,朋友暂且谈不上,但一种障碍,一种墙壁却已经在两强者中间消失。
转眼便来到了第二天,清晨时间,法华诺就从床上醒来,血族对睡眠的需求很短,她换好衣服,打算独自前去那座充满瘴气的山上先探查一番。而下楼,她正好撞见了正在吃早餐的神秘学家缇丝提尔。
“早安,法华诺女士。”缇丝提尔向法华诺打了声招呼,她的用食十分平凡,和大多数的德罗尼亚人一样,盘中的一条香肠,一个煎蛋,一块奶酪和两块黄油面包。
“早安…?您起的真早啊,缇丝提尔小姐,有什么事要做吗?”法华诺坐到了缇丝提尔的身边,高贵的血族也需要进食人类的食物,只不过需求极少,而且现在她也不饿。
“并非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我喜欢在日出时吃早餐,光明的诞生意味着黑暗的死亡,观赏着室外的黑暗一点一点地死去,会让我食欲大增。”缇丝提尔指向窗外,太阳的光辉的确在以惊人的速度照耀大地,这速度让法华诺也觉得惊奇。
“太阳升起的速度可真快啊,我从未仔细观察过比邻日升起的过程,或许和我记忆深处主母太阳升起的样子不太一样。”法华诺赞叹着门外的光暗变化,想到自己的母星,但突然,她回想起自己的来历还从未透露给缇丝提尔,跟着她向缇丝提尔看去。
出乎意料地,缇丝提尔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是因为她笨吗?绝不是,因为当法华诺看向她之后,她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向法华诺做出了解释。
“很抱歉,法华诺女士,作为无知的信徒,我很喜欢调查别人的信息,过去和出身。正统的黑暗之神信徒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献给无知,但我不会这么做,因此你是来自主母地球的外星人这件事,昨天夜里我已经偷偷知道了。”
缇丝提尔感到十分抱歉,而法华诺则没有太过追究,她本就不在刻意隐瞒自己的出身。而既无论是地球还是比邻星,往前数都属同一个文明,人类的文明,那便更没有计较的必要。
“没关系,缇丝提尔小姐,倒不如说您没有为我来自异星而做出特殊对待,对我而言这更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法华诺微笑着看向缇丝提尔,两人的谈话十分和谐。
“对了,法华诺女士,我仍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缇丝提尔端正坐姿,她一扫之前的局促姿态,转而变回平常时候的大方。
“当然可以,我想我很少有忌讳的地方。”法华诺点了点头,她心中对缇丝提尔其人的评价正变得更高,在交谈时,智者往往更喜欢安静有条理的说话。
“我注意到您夜晚休眠,白日起床,这个我心中血族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请原谅我的无知,我只在文艺作品中了解过血族的生活,作为避讳血神一脉的黑暗信徒,现实中我很少与血族打交道。”缇丝提尔露出无奈的神情,她希望法华诺理解她并无他意,只是对血族的不了解让她希望借机探明。
“缇丝提尔小姐,这不是什么羞于见人的事,倒不如说血族以自己的作息,也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感到骄傲。您在文艺作品中看到的畏惧阳光之血族,他们与我们有较大差异,他们更多被称为‘血魔’,一种摆脱不了嗜血的野性,被渴望束缚的可悲物种。”法华诺笑了笑,跟着她摆出浮夸的动作,以高贵的姿态数落着名为“血魔”之物种的悲惨。
“不应该将血魔视为和血族相近的物种,我们的始祖虽都为迪艾薇拉,但在进化的过程中,事实已经证明我们才是更接近始祖的物种。血脉优于血魔,所谓的银器和太阳,虽然反感,但我们并不畏惧。”
法华诺说完后,以魔力创造出一杯热气腾腾地红茶,优雅地喝了一口。这一系列举动让缇丝提尔不知所措,可以确定的是,血族天生具有贵族风范,这点缇丝提尔已经铭记于心了。
“那法华诺女士,这么早起来,您打算去做什么呢?”缇丝提尔尴尬地问到。
“嗯?啊,昨天夜里我们进城以前不是看到群山之中生有瘴气吗?我想现在肯定还有很多的动物在为瘴气所害,不如趁早前去调查一下,自我的力量,或许可以就此摆平一切也说不定。”
听完法华诺的计划,缇丝提尔心中的第一念想是鲁莽,后来仔细一想,对于法华诺这种强者来说,别说是瘴气,就是一颗充满剧毒的气态星球此刻朝着比邻星飞了过来,她也可以操作一二。
“我……明白了,法华诺女士,但我觉得您一个人去未必太过仓促,我对比邻星生态环境的了解应该比您更多,是否可以让我陪同您一起去呢?”缇丝提尔将手放在胸口,她推荐自己,并非因为她真的对山中的瘴气上心,而是她想看看法华诺会如何解决这件事,顺便与这位举世无双的神秘学家建立更进一步的关系。
“当然,我对比邻星的生态系统一无所知,如果有您在旁边那就再好不过了。”法华诺高兴的握住缇丝提尔的手掌,她的意图也并非为看中缇丝提尔的专业知识,而是她觉得有一个相伴聊天的人会比一个人空想要有趣的多,
确定好行程,在缇丝提尔吃完剩下的早餐后,两位神秘学家即刻出发。伴随着比邻星上的太阳升起,南门双月落下,她们租了一辆汽车,向山里驶去。
…………………………
中午,太阳已经将大地照的很亮,看呐,是谁正在餐厅里争执?是魔渡,狂人魔渡。而这世上能与他起争执的人就不多,此刻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在和魔渡抢夺一个小小的座位。
“他X的,你这个小贱人就不长记性,是否我应该再把你揍一顿,你才明白我魔渡不是你的下属?”魔渡正被揪着别人的衣领子,自己的衣领子也被那人揪着,两人互不相让。而看清不对方面容时,我们才可确定,原来与魔渡争抢座位的人竟是卢瑟!
“下属?不,魔渡,你误会了,我卢瑟就当你是喜欢没事找事的小混混呀。看你这疯样,是否我应该找几包好料子给你吸个痛快呀?”卢瑟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冲着,谁也不放过谁。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议论纷纷,而要不是有路人在场,这两个东西非要再打十几个来回,把这座旅店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喂!你们两个!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吗?我说先生们,大家不能各退一步吗?你们快意恩仇的样子都去哪了?”鲁森道夫醒得比较晚,听到塔农汇报的消息,他这才急匆匆地从客房里冲下来,在场的也只有他有资格调解这两个人的矛盾。
“爷爷?哼,看在因纽札克家家祖的份上,魔渡,我可以放开你。”卢瑟看了看鲁森道夫,面对这位令人敬爱的先祖,卢瑟不得不给面子。
“我也相同,既然鲁森道夫阁下出面,那我也愿意松手,不如我们数个三二一一起放如何?”魔渡也尊敬这位战功赫赫的帝国上校,他与卢瑟相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那我开始数了,3,2,1!”魔渡倒数三个数,三声之后,两人各自把手松开,跟着又先后将手放在一旁的座位上。这个现象令他们二人又开始蹬鼻子上脸起来,这更让一旁的鲁森道夫头痛不已。
“唉……你们两个家伙都不是小屁孩了!能不能大方一点!”鲁森道夫一把揪住这两人的耳朵,大声地对着他们吼着,声音之大,就连一旁围观的路人们也都各自堵住了耳朵。
“鲁森道夫阁下,我很乐意大大方方地对待您的孙子,但前提是您的孙子别用这种高人一等的傲慢态度对待我,我魔渡天生就不喜欢这种态度。”魔渡将鲁森道夫的手撇开,整了整衣领,正经地说到。
“爷爷,今日之事是魔渡故意找茬,我坐在一个空位置上,他却偏说这是他的位子。不能因为他拥有更强的力量我就得处处依着他,这和蛮横的霸凌者有什么区别?”卢瑟不满地盯着卢瑟,两人之间的怒火再次升温。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小贱人,我的咖啡就摆在那张座子上,只是出去添一块火腿的功夫,你就坐在我的位子上,我的咖啡还不见了。在我看来,你这小贱人才是依仗自己的家族地位在霸凌一个没背景的我呀。”魔渡也说的振振有词,两边各有各的理,这让鲁森道夫也不知怎样才好,于是他索性不追究对错,反正这两个东西都不是什么小孩子,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不出鲁森道夫所料,将两人拉开后,怒火很快平息,而鲁森道夫也和魔渡讨论起接下来的计划。
“法华诺和缇丝提尔两位女士去山里调查瘴气了,所以我们暂时先不打算离开斯托雷文,皇帝陛下的命令也已经完成了,所以我计划去追查无知之子的来历。”鲁森道夫和魔渡在旅店外的一家餐厅里坐着,菜还没上,两人先盘算了起来。
“皇帝的任务不是那个白衣女人吗?现在她死了,这也算完成任务吗?”魔渡昨天见到了白衣女人的尸体,他以为鲁森道夫得知消息后会十分愤怒,但情况似乎大大超出了魔渡的预估。
“没有关系,魔渡先生,帝国除了我已经和你说过的那样东西以外,还有一项其他国家无法企及的成就,那便是医学成就。你听说过‘康威生命’吗?”鲁森道夫笑了笑,他自豪地看向魔渡,
“康威生命……罗文.兰德尔和我提过,而这个组织的名字,我脑海深处也有些印象。”魔渡一手扶着脑袋,他沉思起来,这个名字他便曾听过,很大可能是在地球上。
“康威生命是初代终焉帝皇创建的生物学研究集团,在这七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们的生物学技术已经可以达到复活死者的地步。所以白衣女人是死是活并无所谓,只要她的细胞还有活性就行,我已经让军营的军官们做好处理了。”
简单的几句话,让魔渡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不知为何,或许和初代终焉帝皇这个名字有关,而听到这个名字,魔渡也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说起来,今天我还要去见林奇神父,具体时间未定,总之只要他在,我就可以去。”魔渡抬起头,他看向鲁森道夫,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这不简单?我和你一起去好了,每一个帝国公民都可以在白天的任何时间进出终焉教堂,去过之后,我们再调查无知之子也来得及。”鲁森道夫摆了摆手,两人很随意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跟着就是接下来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