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正午,斯托雷文市郊外。
魔渡与鲁森道夫的调查思路十分简洁明了,他们要通过无知之子飞行时留下的轨迹来追踪他的来历。一路追寻,结果来到了一处什么都没有的荒地。
“我便有一种像轰爆大地,看看地下是否藏污纳垢的冲动。鲁森道夫阁下,你觉得我现在可否这样做?”魔渡有些不耐烦了,当知道法华诺已经击退一个黑暗半神之后,他也想要干一件大事来增加自己的功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魔渡先生,您仔细观察周围吧,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吗?”鲁森道夫的眼睛已经扫过周围的千山万水,就差把每一根草下都给看个清楚。
“多么刁钻的要求,这里真的什么也没有,难道他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不失为一种可能。”
“…………”
如果真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那么无知之子这条线索就算断了。再想知道无知之子从何而来,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将来我会把今天的失望化作怒火,转达到神眼使徒的脑袋上。鲁森道夫阁下,我们便回去吧,再呆在这里,你我二人看上去愚笨无比。”魔渡感到十分扫兴,没有敌人在等待着他,只有城市里的餐馆,和热气腾腾的晚饭了。
“没错,魔渡,我们便走吧,一起去吃个饭吧。”鲁森道夫并不如魔渡失望,毕竟这本就是一件不抱希望的事。
……………………………………
两人随后回到斯托雷文,此时已是傍晚。在路上,他们偶遇了塔农.哈金拜尔,和卢瑟.因纽札克。
“这么巧?在这都能遇到。”魔渡走了过去,与他们两人打上招呼。
“因为我感应到你令人作呕的气息了,你们上哪去了?”卢瑟嘴上依旧不饶人,他看了一眼魔渡,接着撇过头去,不把他放在眼里。
“去找了找邪恶源头,毫无收获。法华诺怎么样了?”魔渡将手插进裤子口袋,放松站姿,他在念起法华诺时,语气略带愧疚。
“哼…………你的力量之强大已不需要再做证明,狂人魔渡。法华诺女士已经苏醒了,现在正在医院里休息。”卢瑟打量了魔渡一番,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思路单一的狂人在想些什么。
“被人看透的感觉真恶心,哪家医院?”魔渡刚刚放松的站姿又变回直立,他嘟囔到。
“我带你们过去吧。”塔农走了上来,他指了指身后的道路,似乎他们就是刚刚从医院出来的。
“感谢你,塔农。”鲁森道夫点了点头,他与魔渡相视一笑,接着跟塔农一起前往法华诺所在的医院。
夜路上,他们一行人向着医院走去,而卢瑟则在目送他们离开视线后,独自去往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卢瑟独自一人来到终焉教堂门前,晚风吹起他的衣摆,天空中的南门双月没有云雾遮盖,整个教会广场都处在光明与柔和之中,直到他的到来。
广场上,信徒们正在一位神父的带领下做着祈祷,他们身着带有银边的黑色教袍,手持“7”字架,在日月交替之时向终焉祈求胜利。
卢瑟横穿过他们中间,在圣音中向教堂走去,他与他们一同向终焉祈祷,向终焉祈求。
「“世间诸王默念您的圣名,在他们的桂冠下,在誓剑之前。”」
他踏上一格台阶,强者的气息令身后的信徒们回首,令神父的目光也转向他。
「“我是律法之外,天命之弃子,天理不容者,铁血之君王。”」
他走向阶梯之上的教堂,大家都好奇这个神秘的强者究竟奔向何方,往何处去?
「“让诸神止泣,终焉降临。令王需听命,终焉降临。”」
他跨过最后一格台阶,将双手伸向门扉,推开教堂的大门。
咚——————咚——————
钟楼敲响,此声是这日的第18次敲钟,代表着黑夜的降临,是黑暗笼罩城市的前奏。
等等……黑暗?原来是这样,操纵黑暗之力的神眼使徒,竟然在谋划这样的事?!
轰隆隆隆隆………………
卢瑟推开沉重的大门,他的眼中出现一人之影,那是一个身穿暗红长袍,头戴黄金狂笑面具,身边萦绕着黑暗魔力的可怕强者。
“哦?已经有侦探发现我的计划了吗?哼哼哼……只可惜,就算是魔渡和法华诺也无法战胜我,你又能做到什么?”奸邪的声音从那金色狂笑面具之下传出,他侧眼看向卢瑟,丝毫不将他放在眼内。
随着卢瑟向前走去,众多不知名的尸体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们就是门外那些祈祷的信众,以及那位领头的神父。
“…………”卢瑟顿了顿,他现在正站在一个深不可测的恐怖敌人身后,他的力量或许远远超出自己的认知,他的强大或许会令自己感到深深的绝望,但卢瑟,是因此就放弃抵抗的人吗?
“你……想怎样抵抗我?”神眼使徒将手摸向终焉神像,黑暗侵染神像,将它变成了一滩淤泥,成为他的力量。
在卢瑟的面前,那股淤泥汇聚成了一个漆黑的身体,它长出坚韧的铠甲,手握锋利的宝剑,头戴桂冠,似王者君临。他的盔甲上遍布荆棘藤蔓,似乎在诉说他的痛苦,好像在缅怀他的过往。
无名王者举起盾牌,上面是金色的天平盾徽,象征着公正,是律法的典范。漆黑的淤泥渐渐展露色彩,那是一尊黄金君王,手握金色的渎神之剑。
“金银尊者-坦弗雷,黑暗之神-乌列的宠儿啊,请你回应我的召唤,将这座充满罪恶的城市,连通他们的罪,一起带入无知吧。”神眼使徒抬起头,伸手去触摸那荆棘,他献上了自己的血,令金银尊者注目。
那可怕,强大的敌人才算是真正醒来,无与伦比的姿态,还未出手就锋芒毕露,卢瑟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但他会就此退缩吗?或者说我们高傲的强者卢瑟,他有低头的可能吗?
“主啊,赐予吾之死敌以终焉。”没有妥协二字!卢瑟取出战锤,他的身周爆发雷霆之气势,魄力压倒一切,向着金银尊者杀去!
……………………………………
斯托雷文市-帝国医院
法华诺的病房当中,魔渡坐在她的床侧,塔农和鲁森道夫则去关心隔壁床的缇丝提尔。
“战胜黑暗之子,并非我一人之所为,没有缇丝提尔小姐的帮助,我不会有最后决定性的机会。”法华诺看着隔壁床的缇丝提尔,眼中充满感激与敬佩之情。
“虽然如此,但我的秘术到最后也没有发挥作用,实在是不好意思。”缇丝提尔挠了挠头,她表现得有些谦虚。
“在强者与稍弱者的战斗中,稍弱者可以战胜强者的办法,其中之一就是打乱强者的节奏,并在强者变招的过程中寻找破绽。缇丝提尔,无疑你起到了打乱黑暗之子节奏的作用,没有你在场,法华诺小姐将很难取胜。”鲁森道夫在一旁说到。
“鲁森道夫阁下说的没错,缇丝提尔小姐,无论其他情况如何,现实是你在这战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没有你的话,我或许会死在那里也说不定。”法华诺在病床上缓缓躺下,血族有在受伤后长睡眠的习惯,一旦躺下,就会很长时间不愿意爬起来。
“嘻,真想和黑暗之子打一架啊,可惜我醒的太晚了。”魔渡摸了摸法华诺的脑袋,安抚她入睡。
“魔渡,我进入梦境的这段时间,现实就交给你了……”法华诺已经感受到困意,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嗯,小妞,你安心睡吧。”魔渡给法华诺盖好被子,拍了拍枕头,随后站起身来。
“现下也没什么好做的事情,鲁森道夫阁下。既然伤员都修正完毕,瘴气危机也已经解除,我看,不如我们明天就动身前往圣.希佩尔吧?”魔渡望向鲁森道夫,他们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既然神眼使徒的线索已经断联,那也是时候去帝都交差了。
“唉,那个女信徒被杀了真是太糟糕了,我没办法向陛下交差,只能请求她的宽恕。”鲁森道夫在胸前画“7”,默默祈祷着。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强大的魔力风吹到了帝国医院,卢瑟与神眼使徒战斗的消息传到了百里之外,传达到了他们的身旁。
“卢瑟……卢瑟有危险。”鲁森道夫惊愕失色,他下意识地摸向身后的剑柄,几乎就要拔剑。
“是黑暗魔力!他X的,来了吗?!”魔渡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右手摸向腰间手枪,左手掏出锋利刀刃。
“不……还在远处。”塔农站在原地,他冷静地感应,知道了大概的距离。
“终焉教堂……敌人的实力比黑暗之子还要强大许多!”缇丝提尔大惊失色,她明确地辨别出了这股力量,并立刻明白了敌人的强大,那股强大令人望而生畏,闻风丧胆。
“你在这里休息吧,缇丝提尔,我们去解决那东西。”鲁森道夫将打算起身的缇丝提尔按回床上,他不打算让缇丝提尔再一次濒临死亡,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并非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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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国防军!全军列阵!”
轰!轰!轰!轰!
一排排黑色的军服,一顶顶漆黑的头盔,他们手中拿着帝国的冲锋枪,胸前佩戴帝国的战争勋章。
“你们是帝国最骄傲的铁血尖兵!是帝皇的剑和矛!你们的职责,是痛击帝皇的死敌!”军官在台上大声喊着,他的声音洪亮,步伐铿锵,胸前的铁十字将军人的信仰唤醒,令他们目视沙场。
“胜利万岁!霍亨索伦万岁!胜利万岁!霍亨索伦万岁!”士兵们齐刷刷地高喊着,他们的眼神一致,目标相同,斗志昂扬。
“进军!诛杀天神!胜利万岁!”军官拔出指挥剑,向着斯托雷文市区的方向。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装甲战车与他们一同进发,坦克顶上飘扬帝国旗帜,铁血洪流,要像终焉之诗词中描绘的一样,“诸神止泣,终焉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