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律法之法庭,法官被囚于牢笼,正义被摆上了被告席。在这金银尊者-坦弗雷的领域内,只有魔渡和鲁森道夫两人,两人都并非半神,却要与一位真正的神明交手,此刻氛围中就弥漫着无穷的压力。
“领域……鲁森道夫阁下,您对这种能力了解多少?”魔渡放松地站在法官台下,他看向将自己囚困的坦弗雷,隐约感觉到破解的可能。
“一无所知,魔渡。这并非人类可以掌握的能力,我只听说过帝都的第一骑士大人拥有类似的力量。”鲁森道夫则十分戒备,以他的实力,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此,他不可能像魔渡一样从容。
但就算是魔渡,此刻也并非看上去那样的从容,那样的酷。他的心里十分清楚,要想在坦弗雷的领域内打败坦弗雷,这是痴心妄想,绝不可能的事。要做的,或许是破解这个领域,令他们能回到现实当中。
“鲁森道夫阁下,我们不要与他正面战斗,您要把他当做比帝国第一骑士还要强数倍的存在才行。”魔渡冷声说到,他一步步向被告席走去,开始打量起这个领域。
“竟然如此!我……我明白了……”鲁森道夫显得格外惊讶,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畏惧,与魔渡相反,他走向了原告席的位置。
咚——————
就在两人各自走向其中一个位子时,法槌突然敲响,金色的光芒笼罩两人,光耀让他们睁不开眼。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身处原告席与被告席之中。
“这是……”魔渡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身下的被告席位,惊诧莫名。
“看样子这个领域并不叫我们直接硬碰硬,而是有一些繁琐的机制?”鲁森道夫将剑插在地上,手握剑柄看向四方。
就在两人疑惑之时,法官席上的坦弗雷从被困的枷锁中挣脱,一步一步缓慢地坐上法官的作为,手握法槌。
当坦弗雷拿起法槌时,鲁森道夫与魔渡即刻拿起武器,不清楚坦弗雷的法槌中蕴含着什么样的魔力,但绝对危险,绝对恐怖。
咚——————
又是一阵敲响,金银律法的徽记,那把绝对平衡的金银天平。完美无瑕的绝对平衡,这就是初代律法的基本概念,是宇宙最初的文明秩序。如今它已无比古老,亦无法代表律法,无法代表文明。
“原告人,你的诉求是?”一股磁性的声音从坦弗雷面部的黑暗中传来,那股声音十分有力,但夹杂在其中的,是一股强装勇武的虚弱底色。
“我的诉求?嗯……容我,想想。”鲁森道夫摸了摸胡子,他斜眼看向魔渡,两人用思维做着交流。
【你认为该怎么做?看来这是一场法庭模拟游戏……不,或者说一场由高位者挑起的强硬审判。】鲁森道夫表达了自己的见解,他很犹豫,毕竟如今他在人类社会积攒了六十多年的智慧全都不管用了。
【我打算依照你的决定来行事,鲁森道夫阁下,你的经验比我老道的多,这种场合最需要这种“老道”,而我也相信自己有能力自保。】魔渡则并不犹豫,对他而言面前的一切都是不清楚的东西,即使动脑也没用,那不如一往直前。
鲁森道夫深吸一口气,他握住剑柄,抬头望向台上的坦弗雷,那座金银天平。
“我的诉求,是停止发生在斯托雷文市的战斗,让和平重现。”鲁森道夫开口,他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听到这个诉求,坦弗雷身体震动,天平向鲁森道夫的那一边倾斜。
“看来这是一场心理的较量,谁能够撼动这座金银律法构筑成的天平,谁就可以获得最后的生存资格。”魔渡揣摩着,他看向天平,嘴角扬起微笑。
“但是,坦弗雷。你就这样高傲地坐在那上面吗?真是滑稽又可笑,我一定要找到把你从高位上拽下来的方法。”魔渡轻蔑地看着将自己关在囚笼与枷锁中的神明,无论他经历过怎样的背叛和错失,这副模样都令现在的魔渡感到不齿。
“…………”如没有听见魔渡的说话,坦弗雷转头看向魔渡,没有愤怒,没有杀意,他只再次开口。
“被告方,你要为你的行为做出辩解吗?”模棱两可的陈述,坦弗雷似乎正利用魔渡与鲁森道夫的回答来编织一个故事,就像他不知道现实里发生了什么一样。
“啊,斯托雷文市的战火是我挑起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邪恶与黑暗,保留他们的存在,对于世人来说是天大的不公。”魔渡张开双臂,慷慨地诉说着,他仿佛是在挑衅坦弗雷,试探这个律法执行者的底线。
“…………”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仍然没有任何的动作,坦弗雷生根于法官席,如木头一样呆滞。
“被告方,你是邪恶与黑暗的敌人吗?”律法典范如是问道,他的声音严肃且冷酷。
“并非这么高尚的程度,但对于世人来说,我魔渡便是邪恶与黑暗的敌人,因我不会去做那些低贱的恶行,或无意义的诋毁。”魔渡勾在桌上,眼神死死盯着坦弗雷的那张黑面孔,仿佛要从那张虚无的面孔中看出表情一般。
“被告方,你是这场战斗的发起者,打破和平的人吗?”坦弗雷这次迅速地回应了魔渡,言语尖锐,一旁的鲁森道夫都感到惊讶。
“哼……”魔渡挺直身子,他那双潜藏于阴影中的眼睛不知是否打转,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撑着腰,饶有兴致地看向坦弗雷。
“被告方,我再复述一遍问题,你是这场战斗的……”坦弗雷再次用冰冷的声音复述,话音未落,魔渡便伸手打断了他。
“不,法官大人,我并未给这世界带来什么不该发生的战斗,相反的,我为这世界平息了一些矛盾相向的纷争,而我并未向这个世界讨要过什么,也从未夺取过什么。”魔渡高举右手打断坦弗雷的复述,接着双手背后,高声回应。
“…………”坦弗雷再次产生了停顿,律法的天平再一次回归平衡,金与银不分伯仲,正与恶再次对立。
“被告方,你是正义的伙伴吗?”坦弗雷用一贯的冰冷语调说出这声质问。
“啊?”魔渡愣了愣,他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再次复述。被告方,你是正义的伙伴吗?”
坦弗雷的话犹如鸡毛掉进魔渡的袜子里,一开始还可以忍耐,但随着魔渡仔细琢磨这股感觉以后,他不由得嘴角上扬,笑意也无法控制。
“哼……哼呵……哼哈哈哈,哼哈哈哈哈哈哈哈,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疯笑!魔渡此时此刻就感到无比好笑,就连精神病院最癫狂的病人,听见魔渡现在的笑声也要镇定下来,因为这声音太狂!太疯魔呀!
“再次复述,被告方。”坦弗雷再一次再一次地发表复述言论,没有下一个再一次,魔渡伸出右手,便是自己已经知晓。
“哈哈哈哈!呵,哼……律法典范,既然这里是你的领域,那么我魔渡就回答你的问题。”魔渡将双手垂下,凶恶地看着坦弗雷,杀意在法庭肆虐。
“我魔渡并非正义的伙伴,但也不是邪恶的盟友,我魔渡就是一个他X的狂人,一个只为自己和自己重视之人而战,只追求愉悦和公平的强者。坦弗雷,只分辨正与恶的你能理解吗?世上并非只有两类人,你那幼稚的笑话可以简单概括我魔渡吗?!”
极霸道,极恶意的气势迫发出来,魔渡的凶劲和强正压盖律法之色。此时此刻,天平完全导向银色,金之天平高悬于最顶端。
“本庭宣判,被告方败诉,以金银律法之名义,降下天刑。”坦弗雷的法槌敲击,整个领域瞬间崩裂开来,从外部幽邃的虚空中伸出无数银色剑刃,从四面八方向着魔渡刺去。
“魔渡阁下!咳!”鲁森道夫举起大剑,向着袭来的银色剑刃挥去,但大剑竟直直穿过银色剑刃,是律法回避了鲁森道夫?不清楚,但眼下魔渡的情形绝不允许他从容。
“「邪煞之轮」!”黑色的轮回降临于被告席上,无数强力子弹飞射而出,将绝大多数的剑刃摧毁,但律法之力是凡人可以抵挡的吗?不由得魔渡吃惊,一把银色剑刃就刺穿了魔渡大腿,而余下剑刃仍四面八方地朝魔渡刺去!
“咳……败了吗?”魔渡看向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银光,他已经尽力抵挡,但天神之力太过强大,他抵无可抵,战无可战呀。
但,就在魔渡生死存亡之际。
轰——————!!!!!
一团团火光将银色剑刃吞没,汹涌的火焰向着法庭袭来,是对不公正的宣诉,是对逆律法的判决!
“第三大队!开火!”军官厉声呵到,那股洪亮的声音穿过虚无与黑暗,传达到魔渡与鲁森道夫耳中。
砰!
领域从外部被击毁,律法之典范现在仍在教堂原位,而虚无的碎片落下,魔渡与鲁森道夫也回到现实。
“是帝国的军队!魔渡阁下,快撤!”鲁森道夫四下张望,看见了那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以及那象征着强权与征服的“铁十字勋章”。
“哼……”虽然大腿被刺穿,但强者的速度仍然不会太慢,仅用一只腿,魔渡也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弹跳能力,他抓住鲁森道夫,迅速撤出了火力包围网中。
“…………律法。”坦弗雷口中念叨着,他手握剑盾,身上荆棘缠绕地更繁杂,那金黄色的铠甲也变得更加古旧。
“开火!”帝国军队中又一次发出攻击命令,装甲战车与主战坦克将坦弗雷包围,这个傲人的天神,主宰审判的律法典范,会被人类的炮火摧毁吗?
火焰焚烧着他的驻地,昔日宏伟的教堂在炮火中化为废墟,罪人环伺,群狼共舞。他向律法请求公正,他要偿还错误的审判,他要将天平彻底回正,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