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今天怎么回事嘛，闷闷不乐的。”
“好像你每天都来看我直播一样。”云倾歌颇有些不满的念着弹幕。
那天晚上过来搞她心态，忍不住就对那只白毛团子升起了恻隐之心。
全怪这个冬至，让她莫名陷得越来越深。
到现在的患得患失。
记忆又落回到了那天晚上的主仆play，三言两语，从“只是玩玩”轻易发展到了真心换真心的地步。
然后单方面的，那只白毛团子变得不可或缺。
想想还挺荒谬的。
云倾歌精致的眸中流转着无奈笑意，开始思索自己在亲密关系中扮演的角色。
苏糖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战战兢兢，充满惶恐。
她那么容易心动，好似飞蛾扑火般走进那个闯进平静生活的人。
那个不顾一切的求爱者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呢。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有人能给她答案。
“还记得我那天晚上说过，那个退款的同校生的故事吗...”
冬至：停停停，聊点高兴的事情好不好。
在浴室里躲着玩手机的苏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直播是给人带去消遣的，尽是传播负能量的事情，进来黑听的肯定只会有乐子人。
她最近跟着云倾歌直播学习几天，至少这个道理算是明白了。
会长大人时至今日了怎么还犯这个错误呢。
今天刚刚才去了线下活动，差点把退款的事情抖落出来，改天被冲的可说不好是云倾歌还是她。
冬至：不管怎样别影响了直播。
云倾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忙惴惴不安地扯出笑容回答。
“是...是啊。”
她曾经自以为最专注投入的直播工作，渐渐的也杂糅进了心里喜欢的人的影子。
投入的喜爱回应寥寥，不知不觉的越发迷失了。
就算苏糖那天晚上如是说，勾指起誓，勾指起誓。心里的不安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她总觉得白毛团子的心思里，不只有她。
云倾歌自顾自地将两手别在一起，勾着手指。
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勾勾搭搭，果然还是过意不去。
无数次说服自己放轻松，依旧不能战胜内心里最害怕的失去。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海草，却不知道那里联通的是无底深渊。
“今天比较高兴的事情，就是和大师姐去了线下活动吧。”
云倾歌深吸一口气。
“然后，然后，其实还一起打了游戏，我看见你们在阿b主页发帖艾特我了。”
“接着是遇到了和她在一起很亲密的熟人，所以...”
会长大人的音调渐渐地低了下去。
“所以我有点吃醋，影响到各位的心情了，对不起呀。”
她的眼角一点点红了起来。
直播间内的弹幕一时间不再滚动了，似乎集体沉默一样。
：我看你直播又不是为了看百合营业的，是为了看疗愈电台的，祝你们幸福。
：不是哥们，你怎么这么客气，跟个娘们似的，支棱起来啊。
：婆婆妈妈的，草，走，忽略！明天给我去把师姐拿下，好好回来直播！
云倾歌望着突然涌出的一条条弹幕，双眸霎时间晶亮起来。
人类群星闪耀时。
网友们终究是摘下了乐子人的面具，留给这个心境寂寥的大主播一片最后的安慰和理解。
连在隔壁暗暗躲起来的苏糖都不自觉感叹。
不知道为什么云倾歌家里的墙壁全都不隔音，她刚刚竖起耳朵偷听，还以为她要把自己内耗哭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毕竟，毕竟自己真的和好多女孩子打过擦边球...
没法心里全是云倾歌，也不敢去和她坦白。
但是舒华甜的粉丝群体成分复杂，心地里可比看上去的善良多了。
白毛团子渐渐僵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发了一条弹幕。
发出她不敢说出的心里话。
冬至：其实你对许多人来说都意义重大，比如我。
冬至：虽然现实中的琐事越来越多，但心里安生了不少，不再害怕自己失魂落魄之后连个能惦记的人都没有。
云倾歌霎时间顿了顿。
她本来是小小的emo了一下，但她面对镜头时的情绪控制能力还不至于那么差，哭出来更是不可能的事。
这冬至偷偷给她的特别关注，第二次见面，怎么开口就是老婆粉的发言，各种哄人的话层出不穷。
“谢谢你了，冬至。”
云倾歌开始想入非非，搪塞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id发来的弹幕。
冬至：平时别玩太花欺负师姐就好！
“好好好。”
云倾歌有点俏脸红润，轻轻偏头。
又想起那件布料极少的女仆装，好久没见白毛团子穿过。
于是会长大人开始疑惑了，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酒吧和白毛团子谈起冬至时说过的话。
这水友好奇怪，怎么帮着苏苏说话的。
总不能是苏苏的老婆粉，要么就是...
对哦，这水友的打字习惯确实和苏苏有点像。
...
苏糖看着好像是给云倾歌哄好了，于是得意洋洋地昂起头，开始有恃无恐。
缺爱的会长大人哟，安全感是要慢慢建立起来的，吃冰糕吃得这么急，胃疼了活该。
她才没有多疏远云倾歌呢，怕人家吃醋自己挨收拾而已。
就是水友造势要她明天就把大师姐就地正法，直接拿下...
苏糖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她悻悻地眨了眨眼，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走出来。
“我回来啦。”
“好。”云倾歌眼底莫名闪烁出玩昧，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白毛团子很乖顺的凑了过来。
云倾歌的手突然伸出，捏起苏糖额角的乱发。
“干干什么...”白毛团子有点慌乱地眨眼。
上来就动手动脚的，还直着播呢，不会真要听水友的把自己直接拿下吧？
但云倾歌却异常的温柔，将苏糖刚刚吹好的头发理至耳后。
“看你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
“嗯，嗯。”苏糖微红着脸偏过目光。
麦克风另一边的声音传来，直播间又重新滚动起乐子弹幕。
白毛团子顿时想着靠弹幕补充几句，顺便来个约法三章。
这么喜欢听水友的话？那就开马甲反串。
于是苏糖偷偷地摸向自己身边的手机屏幕。
突然，纤细的小手被云倾歌一把扣住。
会长大人俯视着手机屏幕，把两个字的id“冬至”看了个清楚。
“苏苏。”
“嗯嗯嗯！”苏糖慌慌，霎时间点头如捣蒜。
云倾歌微微挑起白毛团子的下巴，眼神幽幽，语调上挑。
她顺手就摸到鼠标，按下了切断直播。
“你是不是应该老实告诉我，当时让我心里那么惶惶不安的人...”
“就是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