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同学?”
唐楠仿佛看到了救星,“白同学你有看到其他人吗,除我以外的?”
“没有。”
白云紫回答的很干脆。
“从学校离开到现在,一个也没有。”
——就连妹妹也不见了。
“是、是吗?”唐楠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摔了个七零八落。
“我听到有人敲门……”
“是我……白同学怎么现在才出来。”
“电话线不知道那里断了,我刚刚在修理。”
唐楠又找到了以往与人交流的感觉,微笑着:“那白同学你修好没?”
“你有手机吗?”白云紫没有回答,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打个电话,无论是给谁。”
虽然目前手机还远远没有人手一支的地步,但如果是那个唐楠的话,说不定会有。
唐楠摇摇头,说:“很抱歉,我没有手机。”
即使是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白云紫的面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身进门,等再一次出来,手里已经多出一把钥匙。然后唐楠就见到白云紫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隔壁邻居的大门。
唐楠忍不住走了过去,跟在他的身后。
白云紫没有在意身后的少女。推开门,也没有换鞋,他就直接进到了邻居的家里。
“白同学……”唐楠满心疑问,为什么自己的同学会有邻居的钥匙,他闯入邻居家又是为了干什么?
好在不出所料,里面没有一个人,所以自然也不用担心白云紫会因为擅闯民宅而被捕。
白云紫不会想到自己在唐楠眼里已经成为了罪犯。他一进到屋子里就直奔客厅,因为附近的房子都是一模一样的构造,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电话。
打开电话簿,输入号码,白云紫静静地听着电话的声音,一阵“嘟嘟噜”之后,回归平静。换一个又换一个,一连好几十个号码,没有一个打通。
“喂!”白云紫向在门口徘徊地唐楠喊道,“你知道你家里的号码么?”
还不等她回答,白云紫就又说:“不用了。”
——结果都是一样的。
“白同学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看着面无表情地白云紫,唐楠问。
她对从白云紫口中得到答案不抱任何希望,只是惯例一问,但谁曾想白云紫却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复。
……
“呐,小熊可爱吗?”
伴随着分针与时针重合,玩具小熊发出了婴儿般稚嫩的声音。
“可爱。”白云紫毫无感情地说,伸手在唐楠眼前晃了一晃,示意她赶快回答。
“可、可、可爱。”唐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紧张地快说不出话。
“谢谢呐,那么……”玩偶熊围着白云紫的脑袋飞了一圈,“你们有什么事要问,还是说要听故事?”
唐楠鼓起勇气开口:“那个……为什么除我们之外的人都消失了?”
“消失的是你们哦。”玩偶熊落在了唐楠的头顶,奶声奶气地说。
白云紫问道:“这也是怪异吧,像你一样。”
“是哦。”
早在等待的时候,白云紫就已经告诉了唐楠什么是怪异。
奇怪,异常,这群不知是否算是生命的家伙,诞生于怪诞的故事之中,每一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就比如眼前的玩偶熊,诞生于“会说话的玩偶”的怪诞,拥有的,则是“回答提问”的能力。
“能说的清楚一点么,关于这个怪异。”
“我很乐意哦,告诉你它的事情。”玩偶熊用困扰的语气说,“但是因为我并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地方,所以能力很有限啊。”
“拜托了,哪怕只有一点帮助,我们都会很感激的。”唐楠诚恳地说。
“两个方法,”玩偶熊举起两只手,“第一,找到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要知道每一个怪诞都需要满足相应的条件才会触发;第二,一直走直到离开这里,这里并不是一个强大的怪异,一直走的话,一定能回到现实。”
……
“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白云紫递给唐楠一套被褥,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外走。
“等等白同学。”
“怎么了?”
唐楠有些脸红,小声地说:“那个……我害怕。”
——喂喂喂,你说这话是要闹哪样?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感到害怕似乎没什么丢脸,但在这个孤男寡女的深夜,一个女生向男生说出这样的话,那么这句话就不可能只平常对待。
“你在害怕什么?”白云紫提出了疑问。
“害怕什么……”
可能唐楠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因为独自一人么,可是这样的事不是常有的吗?是因为怪诞么,可是明明与玩具熊的交流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去我的房间吧。”见唐楠久久不语,白云紫只好这样说。
——接下来不就是青春恋爱戏剧的展开吗。
白云紫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起来。
但这下唐楠反而退却了,也许是没想到白云紫会直接这么直白地要自己去他的房间,少女的脸上浮起一片飞红,紧忙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她我我我了半天,结果突然又冒出了一句:“我、我,我害怕你明天早上就不见了。”
“哈?不……不会的吧。”白云紫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我没事了、没事了,你、你出去吧。”唐楠用被褥遮住脸,断断续续地说。
——我是该感到开心么?
“再见。”
白云紫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说。
……
稀薄的月光下,少女在床上裹着被子打滚。
“啊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突然,她一个不小心踢到墙壁,剧烈地疼痛使她不自禁地弓起腰,眼睛也弥上了雾气。
但好在疼痛只存在了片刻。
唐楠看着身下凌乱的床单,终于恢复常态。默默整理了一下,少女钻入了被子。
“白同学在干什么呢?”她不禁去想。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一直占据着她的大脑,让她不能去想其他的事。
她迫使自己闭上眼,想要尽快睡着,但越是这样,她就越难以入眠。
终于,在辗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地下了床。
夜里非常安静,只有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迈步,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等到来到白云紫的房间门口,她就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细致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而房间内传出的,只有一些非常奇怪的声音。
“时には噛んだりして
痛みを覚えさせて
溢れるエキタイで
汚してよ全部
足の先からずっと
这わせたその神経はもう
感触に溺れる
身体ココロを连れ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