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转眼已经过去将近一周了么,可真是时光荏苒啊。”
“小白是在转移话题吗?”少女装出凶狠的样子,“我才不会被糊弄呢。”
——越来越不好说话了呢。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两人之间的友谊虽然也在逐渐加深,但是白云紫总觉得唐楠越来越“凶”了。
——嘛,虽然这副样子也不讨厌就是了,但果然还是不想写啊。
文化节企划,曹严令本着民主政策交代下来的任务,需要每个人都写出个一千字左右。
“不能再拖了,”唐楠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一定要交!”
“好——”白云紫惆怅地说。
“还有一件事……”唐楠突然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今天学生会有点忙……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和小白一起回家了,明明是我要求的……对不起。”
“毕竟是工作,也是没办法呐。”
面对这么诚恳地道歉,白云紫根本说不出责怪的话,更别提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在摆脱怪异之后,两人就从玩偶熊口中得到了那个困住他们的怪异的名字。
“只有我存在的城市”——诞生于“孤独”的怪诞之中,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触发怪诞的方式便是孤独。而现在白云紫和唐楠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再次触发这个怪诞。
“小白——”
“内个,打扰一下。”
——啧,麻烦来啦。
“真帆同学?”
“抱歉,抱歉,”名为真帆的少女双手合十,“因为真的很紧急,而且事关白云紫同学的生命安全。”
“真帆同学,”真帆用着不属于自己的声线说着,“告诉白云紫,如果午休之前他没来找我的话,以后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啦。”
……
“所以,什么事?”
“呦吼,”曹严令挑起眉,“你给我态度端正一点。我问你,之前让你来办公室为什么不来,还要我找人请你?”
“抱歉,忘了。”
“呵呵呵,你怎么不会忘了吃饭?”
——太经典了。
白云紫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
“是我的错。”
“我找你也没什么事……你小子是不是给唐楠谈对像呢。”
“哈?”
这下倒是白云紫不会了,他原以为曹严令会说这次周记的事,毕竟对于周记这件事他没有一次不挑毛病的,而且……
——怪诞的日常,果然起这个题目还是不太好。
“你们这几天整天贴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云紫无奈地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经典普通朋友。不行啊小子,搞不懂唐楠怎么会和你这样阴沉的人在一起。”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给我回来,”曹严令一把抓住白云紫的胳膊,“还有周记,怪诞的日常是什么鬼东西?”
……
“结果还是被留到现在才走吗?”
白云紫总感觉曹严令之所以每次都让他放学之后罚站,是因为他害怕白云紫见到他游戏在线。
这并非没有根据的臆测,通过曹严令游戏内经验的涨幅,白云紫推测,他每次游戏在线的时间就是在放学后的一两个小时内。
“今天应该能赶上最后一班车吧。”
看着还未完全落下的太阳,白云紫自言自语道。
这到底是一个这样的时代呢?白云紫说不清。
时间定格在两千年的关口,相较于百年前的乱世,如今的华夏已经提前进了全面小康,生活质量的提高,带动了软产业的发展;公园随处可见,动漫文化影视文化在城市遍地生花,教育行业,新媒体体系逐渐完善;公共交通全面覆盖,铁路交通领先全球。
每一个人都能感到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
蓬勃的发展的也吸引了一大批外资进入,许多外国人才也纷纷到此寻找机会,甚至在其聚集地还形成了独特的“港区”,靠近“港区”的地方也能见到各种混血华人。
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当口,新旧的交替总能引起一大片的问题。
比如有很多人认为移动电话,也就是手机完全就是鸡肋;再比如公交车,因为新式车的试行,最近上错车的事件时有发生。
想着想着,一辆蓝色的无轨电车便停到了白云紫的面前。
“来了么?”
确认无误后,白云紫便上到了车上。
……
——没人呐……好像一直是这样的吧,哦,不对。
电车上空荡荡的,只有最后排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而且白云紫还刚好认识。
他姑且打了个招呼。
“宣惑小姐。”
宣惑点头回礼,然后说到:“之前多谢了。”
“不、不客气。”白云紫知道她在说钥匙的事情,所以有点心虚。
宣惑小姐是白云紫的邻居,之前她不小心将钥匙遗落在楼下,被白云紫的妹妹捡到,最后由白云紫交到了她的手上。
——虽然擅自用钥匙进到了宣惑小姐的家里,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短暂的交流之后,电车上又会归于安静。
本该如此,因为两人虽然是邻里关系,但可能是年龄的差距,或者是两人本身性格的原因,二人之间的交流不超过五十句话。
而本来应该为白云紫和其妹妹塑造良好的邻里关系的白父白母,早在妹妹上小学的时候就出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每月寄来的生活费昭示着他们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话说宣惑小姐也是外国人呢,完全看不出来,也是亚洲人么?
时间就在白云紫的胡思乱想之际悄悄流失,日渐西移,暮色渐渐消失于城市的天际线。
——喂喂,这个点我走路都到家了吧。
再看向车头,白云紫彻底不淡定了。
——不是,司机在哪里?
他站起身,探着脑袋向前看,后排的宣惑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跟着看过去。
“宣惑小姐,这是什么新技术么?无人驾驶?”白云紫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
不正常,虽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但是正常情况下窗外不可能黑黢黢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
仔细想想,今天电车竟然只有他和宣惑两个人,从他上车之后,没有一个人上车。
“怎么会,”宣惑呐呐自语,“为什么没有发现。”
“宣惑小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虽然内心隐隐有些预感,但白云紫还是想从宣惑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但很可惜,宣惑的口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词。
“怪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