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敲门声再度响起,床上原本熟睡的女孩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
随着冰凉的触感和“啪嗒”一声,她才发觉自己好像碰掉了什么东西。
李均宜挣扎着从被窝里起来。
地上有只喝完剩下的奶茶纸杯。
那是便宜老哥李钧杰在昨晚送来的。但和之前的超级豪华至尊版不同,完全没有放小料,而且味道很清淡。
对此,老哥表示十分健康。
却又相当贴心地撕掉了小票。
如此画蛇添足的举动当然引起自己的注意,登录外卖平台搜索完毕,终于确定这是该品牌最便宜的口味。
真是不知道他在抠什么。
打哈欠,换衣服,走出门。
陈阿姨站在侧边儿笑着招呼:
“起来啦?快点儿洗手,吃饭了。”
点点脑袋,李均宜拐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两只手在底下停留大约一秒钟,就甩了甩手,走向餐厅。
而李钧杰已完成进食。
他本来在玩游戏,余光瞧见李均宜,便放下手机,抬起脸,眉头皱,像是纠结什么事情。
“你有话要跟我说?”
李均宜刚开口就后悔。
根据这几天的生活经验,自己和这位老哥的话题少得可怜:
除了爸妈还有公司里的一些日常情况之外,都和郭存俭相关。
于是她也皱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又要替他说好话啊?”
“不是,但确实和他有关。”
李钧杰压低声音,看向别处,“他去你那边儿面试通过了,今天上班,咱爸不让我跟你说。
嗯……我寻思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干脆跟你提前说一下。
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便宜老哥摇摇头,接着讲:“咱老爸的意思呢,很简单。就是,虽然你失忆了,但锅盖肯定还是你喜欢的类型。
再说,咱们两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所以他并不反感锅盖尝试接近你。
老妹,我可是站你这边儿的哈。
你怎么想的啊?能不能跟哥说说?”
李均宜纹丝不动,只是瞪大了眼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原本以为刘宇航够惨了,结果,自己才是真正的小丑?
不都拒绝了嘛?
怎么还追着杀啊?
哦,对对对对对对。
毕竟曾经的李均宜和郭存俭是情侣,从女孩儿家人和朋友的角度考虑,当然都会希望两个人继续在一起。
至于眼前的李钧杰,如果没猜错,他此刻的身份恐怕是……僚机。
“我突然不是那么想吃饭了。”
李均宜转过身,就朝门口走,“待会儿你自己打车去公司哈,我坐咱家的。”
潜意识告诉她,用不了几秒钟,这位老哥会开口挽留,并保证永远不再提和郭存俭有关的事情。
可直到关上门。
老哥也没有开口。
这,确定是亲哥吗?
她回过头,看防盗门。
清晨的阳光从楼道的窗户斜插过来,于是在那上面儿折射着光线。得益于磨砂的工艺并不算刺眼,但仍然……
让某人感受到一种茫然与无措。
紧接着就是后悔,那是相当后悔。
但把自己关住的门再打开再走进去再老老实实地低着脑袋吃早饭什么的也未免太窝囊了点儿吧?
呵,区区早饭而已,以前就没吃过!
大不了从公司的零食柜里拿个面包!
李均宜下定决心,乘坐电梯到一楼。然后小跑,钻进宾利,表示老哥赖床啦,让司机直接开车走。
汽车迅速启动出发。等到公司,她才发现,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昨天还满当当的零食柜,今天就只有几条速溶咖啡和一瓶矿泉水。
在自己的位置正对面儿,更是出现了熟悉的黄毛和那张还挺帅的脸。
“你来就算了,怎么在这里?”
李均宜郁闷地坐下,侧身打开电脑,接着抬起头,“还有,那个啥,你不觉得你的目的性有点儿太明显了吗?”
“我听说你没来得及吃早饭。”
郭存俭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才张嘴就蹦出来这么一句。
随后,李均宜看见,这位黄毛变魔术似的从桌子那边儿拎上来某家连锁快餐店标志性的牛皮纸袋。
未经她的允许,摆到她的桌面。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的李均宜对此完全不敢动,反倒有几分害怕,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不饿,嗯,谢谢你,心意我领了。
虽然但是,你自己吃吧?”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发出响声,咕噜咕噜,击碎嘴巴的谎言。
对面的郭存俭则露出愉悦的微笑。
直至此刻,李均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多年前课本上的知识点就这样出现在眼前:物质决定意识。
就算曾经再怎样不吃早饭,也是年轻力壮二十多岁的棒小伙儿。
而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
热牛奶的香气涌入进鼻腔,她禁不住诱惑深吸一口气,导致嘴巴也沦陷,唾液不断地分泌,饥饿感愈演愈烈。
如果吃了他送的早饭会怎样?
李均宜侧过头,郭存俭又开口:
“不要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心理负担。你饿了,你就吃。我保证,我不会死皮赖脸地非要逼着你和我在一起的。
你喜欢上别人,我会放手。
但总不能剥夺我的参赛权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无论于情还是于理,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她只好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拆开牛皮纸袋,把里面的热牛奶取出来,又见底下还有个盒子。
看包装是汉堡。
作为快餐当然不算好吃,但属于那种下限不低的通用食物。
这小子还挺有心啊。
三下五除二地全吃完。
李均宜美滋滋地打了个饱嗝,还未再开口,郭存俭就迅速把她桌上剩余的垃圾拾掇干净,然后起身去丢掉。
殷勤细致的模样相当帅气,也怪不得当初那个李均宜会被他追到手。
她暗自感慨,收回目光,准备工作,沉默许久的白月荷突然笑着开口:
“我觉得他挺好的啊,又帅又细心,还和你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嗯,那什么,咱就是说,你打算什么时候从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