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杰此刻在酒吧。
他右边坐着一位美女。
嗯,细枝硕果,迷你短裙,还有性感的黑丝勾勒出了美好的腿部曲线。
相对来说,李钧杰倒显得乖巧。
细心的服务员甚至发现,在这位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长裤的大男孩面前,桌上摆放的不是鸡尾酒,而是新源果粒橙。
到了酒吧不喝酒?哪里有这个道理?
服务员立刻凑过去,露出职业微笑:
“您好,是这样,我们家最近上了一款自创鸡尾酒,叫做‘床奴影后’,采用梅斯卡尔、阿佩啥……还有……”
“阿佩罗,查特黄,草莓。”
李钧杰接上话,抬起眼,露出玩味的微笑,“我得开车,所以不喝酒。”
“这样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服务员这样说着,又扭头瞧向大男孩身侧的美女,“其实我们这款酒是为女士所专门研发的,具有美容……”
“给我来一杯咯,谢谢。”
服务员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李钧杰则伸出手,掐美女脸颊:“你不觉得他说的太假了吗?”
“可是他说能美容呀。”
女人歪过脑袋,耳坠晃出一道冷光,像这片昏暗中掠经的刀锋,“如果,如果我可以再漂亮点儿,或许,你就不会只知道盯着门口。”
“这样吗?”
李钧杰稍稍站起身,手掌托住美女的脑后,接着凑近,在那两道柳眉之间留下一个吻,
“在我心里,你已经足够美丽。不过,你知道,总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他目光专注,声音还带些沙哑。
于是女人愣住,怀疑自己要求太高,扭扭捏捏地移开视线:“道歉的是我才对,你肯定在想公司的事嘛,我不该……”
“嘘——”
李钧杰竖起食指,“是我没照顾好你,你不需要道歉。”
多好的男人啊。
她随即眼眶泛红。
可没来得及更加感动,李钧杰就重新坐下,恢复那乖巧的模样,咳嗽两声,朝门口挥手:“郭总!这里!”
美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位染了黄毛的家伙。
虽然个子不算很高,但是胜在体型,胖瘦匀称,甚至隐约还有点儿帅。
随意的发型让人想到潮流的西海岸;两只鞋子颜色鲜艳,感觉是某种限量款;动作轻松随意,看起来像更有底气。
和身边的大男孩相比完全不一样。
可惜啊可惜,怎么偏偏都赶在今天?
“那个……”大男孩打断女人的思绪,想了想,低声讲,“静静,我跟他要聊很多很多非常无聊的事情。”
“那我就不打扰你啦。”
“嗯嗯,咱们微讯联系。”
李钧杰轻轻点头,目送美女起身离开这里,然后,看向所谓的郭总,
“锅盖啊,今天进度怎么样?”
“清纯男孩的画风还挺适合你。”
郭存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毫不掩饰,充满嫌弃。
而李钧杰对于这些细节并没在意。
他掏出手机,一通操作,单手递出,
“我觉得这个商铺还行,在创业园区,做个小餐馆应该亏不了。
嗯,装修用不着高大上,能多简单就多简单,只要灯够亮。至于菜单嘛,包子豆浆油条,炒米炒面盖饭。哎,对了,咱也试试薄利多销。
看在郭总资金全包的份儿上,这家店的利润给你留个三?”
“您高兴的太早啦。”
郭存俭悠悠地叹出一口气,招招手,等服务员靠近,接着吩咐道,
“来杯可以让他清醒的冰水。”
这下子,李钧杰终于明白,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于是悻悻地拿回手机。
当他再次开口,就变得小心翼翼:
“均宜居然没有主动找你吗?哪怕就是跟你吵架也……没吗?”
“对啊,一直到现在。”
郭存俭这样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企鹅,展示给李钧杰看,
“她甚至还换掉了企鹅头像!”
李钧杰咽下唾沫,沉默震耳欲聋。
屏幕上半部分的圆框儿中,魔法少女露出笑脸,像在嘲讽。
错觉,肯定是错觉。
他使劲儿摇了摇脑袋,抓起剩下的那半杯果粒橙,一口喝完,砸落桌面,终于稍微冷静下来:
“别担心,虽然和计划的不一样,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你,确定吗?”
“我可是她老哥!”
“你的策略没效果。”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于是,李钧杰不知道怎么说。
攻守易形了。
郭存俭笑呵呵,优雅地举起恰好送到的冰水,轻抿,低声:
“我有了更好的盟友。”
“锅盖,你可要想清楚……”
“俊姐,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他突然不笑了,眼睛里像是有火,“我承认,对,没错,我是在不择手段地追求我喜欢的女孩子。
那你呢?用亲妹妹的幸福与我交易?创业园区的小餐馆……哼,年利润能做到百万就算是个奇迹。
她会更生谁的气?”
问题的答案不容置疑,李钧杰想起来今天早上老妹直勾勾的眼。
如果她知道自己在锅盖的背后出谋又划策,好不容易因她失忆才恢复的那点儿兄妹情会迅速消失殆尽的吧?
真相对郭存俭构不成威胁。
恰恰相反,变为自己的把柄。
但对方既然按时来到酒吧,那想必不是真的想结束同盟关系,而是要自己放弃回报,并给他提供更具价值的消息。
“兄弟,你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盼望我早点儿拿下你老妹,然后进入热恋期。”
郭存俭换了一副嘴脸,甚至显得有些和蔼可亲,“热恋嘛,你应该懂,那个时候她就算知道也没事,搞不好还会感谢你。”
听起来是这么个道理,李钧杰点了点脑袋,却不说话,陷入犹豫。
对面的好哥们继续步步紧逼: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所以用老妹的幸福跟别人做交易?
李钧杰突然有些紧张,咬着下嘴唇。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老妹的身影,从未变过的短发,灰色水手服,精致的面庞和透着粉色娇嫩的肌肤,还有一声声带点儿嫌弃的“哥哥”……
“你该不会……”
“我想做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