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值+115】
【当前存在感:宁柒(12.67):60】
【伍凌(3.21):100】
【伍历(3.51):100】
“叮铃铃——”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宁汐便提起自己的白色可爱风书包安静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很快便出现了阵阵鬼哭狼嚎:
“啊!没有汐宝看我要死啦!”
“汐宝,汐宝你带我走吧!”
人是视觉动物,本来岁月静好的教室在失去了宁汐这道风景线后便瞬间吵闹起来,就连窗外“请假去上厕所”的其他班的人都基本消失不见了。
辉城一中实行三节晚自习制,住校生需要上完三节晚自习到10:30,而为了走读生的安全考虑他们则可以选择不上第三节晚自习,也就是9:40便可以离开了。
宁汐可不想一直待在教室,虽然她挺享受受人欢迎的感觉。但一直被三四十个人时不时看着让她做什么都得端着,
一点都不自在,更要命的是男生还好,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只敢时不时偷偷看她,还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但是那些女生,这里特别点名学习委员顾霜,怎么看她的眼神都要拉丝啦!
虽然她也不排斥和美少女贴贴,但你也不要这么大胆呀,那神色就恨不得马上把宁汐拉入怀中揉捏搓圆了。
走出教学楼宁汐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校门口第一排高大帅气的伍凌,校门口的男生有一头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
帅气的脸棱廓分明,让人移不开眼,笑容是暖暖的,大而灿烂,就像是一轮暖阳的化身,满满的都是阳光的味道。
在他的后面聚集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团体,不知说着什么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宁汐略显欢快地走向伍凌,后者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老师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啊?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看着伍凌像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宁汐软糯地小声说到:
“哥,想吃……冰淇淋。”
伍凌只感觉看着自家妹妹乖巧可爱的身影,听着她软糯可人的声音,
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风一样冲向冰淇淋店,空气中只剩下他遗留的话语:
“吃,哥哥给你买十个!吃不完放冰箱。”
伍凌原本是不信有妹控这种东西的,但第一眼看着宁汐躲在伍历后面,
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愿意付出一生守护这个小团子。
宁汐有些开心地舔着手中的冰淇淋球,香草味混巧克力味,伍凌一直郑重地记得妹妹的喜好。
看着妹妹在入学测验中试卷,伍凌的思绪不由地飘到他第一次看见宁汐的时候。
小小的一团披着宽大的衣服,露出的地方都缠绕着绷带,戴着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怕生而又好奇的大眼睛,
努力地让自己藏在伍历身后,但又愿意伸出手去触碰自己。
那时他听见父亲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从现在开始她便是你的妹妹,她叫宁汐,从今天开始你就要给我担起保护她一生的责任!”
“是!”伍凌庄重行礼。
他想起不愿外出却会跟在自己身后去买菜的女孩,他想起回家后第一时间就能看到站在门口乖巧等候的女孩,他想起从不与人交流却愿意开口叫自己哥哥的女孩,
他想起从来都没有无理取闹过永远乖巧听话的女孩。他想起一直坚强独立却会因为自己要外出执行任务而面露担忧心情低落的女孩。
他想起她满身的伤疤,他想起迄今为止她左手都没有拆掉的绷带。
世人惊奇女孩奇迹的容颜,完美的身姿和不可思议的嗓音,他却看见她满身的伤痕,麻木的哀悼和破碎的心。
他想起那三把剑,那本是会摧毁他心脏的利剑,却被幼小的身体死死卡住。
“不要……死,哥。”
他想起他绝望的祷告,在风雨中的嘶吼和永恒燃烧的愤怒:
“上苍啊,我愿献上我的身躯,我愿献上我的灵魂,我愿付出我的一切。”
“上苍啊,我跪求你,给我力量。”
他听见自己的回响:
“点燃你的一切,伍凌!”
记忆里乌云席卷而来,咆哮的风暴扫荡大地,邪雾里正在嘶吼着的自己与他近在咫尺,碎石与狂风猛烈撕扯着他单薄的身躯,
他眼里燃烧着火光,焚身的烈焰几乎将星空点燃,佩剑在天际狂舞,身为“七邪”的黄魔从没有想到死亡也会离自己如此之近,
当伍凌突出层层邪雾,当伍凌撕破惑心的嘶吼,他的身躯已然焦灼,他的双耳更早已失聪,但他的剑意,
那种撕破苍天的剑意,比命运更加凶狠。
他的剑终究还是架到了最后一个邪异的头上,当最后一刀挥下的时候,他一阵趔趄,
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他的眼睛瞎了,他的耳朵聋了,有一道伤口更从他的左肩裂到右腿,几乎将他一分为二,他的身躯布满了裂痕,伤口早已被自身的剑意烧到焦灼,
他也快死了。
当他抱着心爱的妹妹跪倒在寂夜里,
狂风在耳边不断呼啸着,暴雨如同天罚一般打在他身上,他用力佝偻着身躯将逐渐失去体温的女孩紧紧抱在怀中,
他只记得有个声音告诉他,磕下一千个响头,去换取可能并不存在的奇迹。
他没有犹豫,拖着残躯毫不迟疑地砸向地面,血肉与水泥地的响声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到最后他的意志早已模糊,单薄的身影只机械地重复着不变的动作。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妹妹竟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声音颤抖:
“不要……死……哥。”
神没有说谎,他的妹妹活了下来,当他死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了,
当他看见妹妹无比担忧而又愧疚的神情,软软的小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大手,他只觉得就算从此死去也没有遗憾了。
当他能下地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他的耳朵又能听见了,他的身躯更没有一点伤痕。
他感觉那晚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但看着抵挡不住困意睡着床边的妹妹,他只当这是神的恩典,连上天都不忍收走他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