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值+32】
【存在值+32】
【存在值+32】
【存在值+32】
…………
零壹在不断地疯响。
【当前存在值:5231】
【正在消耗所有存在值引导奇迹……】
【奇迹正在殴打死神中……】
【存在界排斥中……】
【排斥失败……排斥失败……排斥失败……】
【宁汐!你……你要气死我了!宁汐!宁汐!宁汐!】
宁汐摸了摸自己的好看的头发,愧疚地不断道歉:
“抱歉啊零壹,抱歉抱歉……别生气了好吗?”
【奇迹只能引导一次,而后此间存在界将完全排斥你,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嗯,我知道。”宁汐小声说到。
【你知道什么!为什么要把存在值和唯一的引导机会浪费在他身上!明明只是一个无法改变毁灭根源的小人物!】
“可是……我不可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零壹余怒未消。
“何况伍叔对我有救命之恩来着……”
零壹沉默了,她叹了口气不忍再教训宁汐了,或许她是对的吧,但一切的前提都要为了生存。
“零壹,我们只需要改变宁柒在十八岁死亡的宿命,世界线就会重新排布了对吧?”
【嗯哼】
“那么,三年便够了。”
看着周围正气汇聚,零壹立即就慌了起来:
【宁汐!宁汐!不能这么做,你根本不了解身体崩溃的痛苦,宁汐!我真的要生气了!宁汐!宁汐!宁汐!】
“痛苦吗,早已习惯了,在这个世界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收集了存在我便会彻底离开,到时候死亡也是无所谓的,但哥……伍凌不能是一个废人……”
“哥……不要……死。”
少女的神色温柔而坚定,随着她身体开始发光,
滔天的正气瞬间汇聚于此,由“生命”,也就是宁汐的异能,在一千年前曾被称为“道”的力量逐渐引入伍凌体内。
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无风无雨的奇异空间,
青年的伤口眨眼间便完全愈合,连生命力都逐渐蓬**来,
与之相对的是少女的身体已经彻底走向崩溃了,最多三年便将彻底走向消亡。
在昏倒的前一秒,她看着红着眼睛赶来的伍历,小声呢喃道:
“不要说……伍叔……”
辉城第一医院地下室,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男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遮掩了他的神色,
微亮的火光却照亮了他血丝密布的双眼,
隐隐约约能看到以及角落粘满鲜血的利刃,伍历不知道他坐在这里多久了,可能两天……可能三天……
他只知道他食言了,很显然他并没有扮演好名为父亲的角色,
他记得曾几何时他一拳打倒了贩卖女孩的畜生,那个并不能被称为父亲的男人,
他想起在破旧小店,畏缩在他身后,等待着至今未归的,被称为母亲的女人的女孩。
他记得他说他将担负起女孩生命中缺少的那个角色。
他不敢再想女孩那充满希望的双眼,那历经苦难却对自己蕴藏希望,看过最深的黑暗又饱含一整个星河的温柔的双眸。
他是她对世界第一次拥有的眷念,是遍布荆棘的黑暗森林里唯一的火光。
但是他食言了。
他与那贩卖女孩的畜生又有何差别呢,他们都是失败者,都是世界的恶。
他一拳砸向墙壁,遍布裂痕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男人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不甘,他愤怒,他绝望。
他眼中只剩下火光。
在一千年前便被称为“灼”的男人直起了佝偻的身子,他想起古老的史诗,那在所有“存在”之前的就流传的诗篇:
传说唯一的奇迹,
挣脱黑暗的束缚,
走过寂静的纪元,
打破宿命的深渊,
毁灭也变换成茧。
“我一定为你……带回奇迹。”
男人呢喃。
辉城一中校外。
看着在组织绝密保护后遮掩身份回来的妹妹,伍凌觉得组织还是不错的,至少有在好好教她学习。
“真好啊。”路灯拉长了伍凌的身影,看着宁汐正在小心地踱着步避开自己的影子,伍凌嘴角又再次咧开,
“真希望就这样陪着你长大。”
辉城,绒华别墅区。
“啊!小汐!”
当宁汐走入家门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随即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双手直接将她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遭受“洗面奶”袭击的宁汐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眼前贵妇人的怀抱。
“哎呀哎呀,我们家小汐都长这么大了,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少女红着脸轻轻推开眼前一举一动都充满成熟女人的魅力,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的贵妇人,轻轻嗫嚅了句:“妈。”
当宁雨听到少女的声音后突然就红了眼眶:
“我就知道我们家小汐拆了绷带后肯定是个大美人,好孩子,好孩子,以后多和妈妈抱抱。”
眼前的贵妇人一直知道许多事情,即使他们都瞒着她,但就像她能凭借一双眼睛就认出宁汐一样,女儿是瞒不过母亲的。
“伍凌!看着干嘛?还不去给你妹妹把饭盛出来!”
“收到!”
眼看着傻大个走了,宁雨拉着宁汐不断絮絮叨叨着关于比较隐私方面的知识,听得宁汐耳根子都红透了。
“吃点这个,再吃点这个,这个是妈妈辛辛苦苦熬了五个小时的鸡汤呢,多吃点,我家小汐要快快长大。”
很快宁汐便完成了今天的作业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整洁的房间,温暖的台灯,放满学习用具的书桌和挤满了各种风格服装的衣柜。
空荡荡的地方却有着宁雨反反复复的脚印,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一年又一年,直到房间布满了她的痕迹。
宁汐并不知道有人在这里流下了一次又一次的眼泪,说了一句又一句悲伤的话语,却只化作一声“小汐”将生命无法承担的爱意留在这里。
她沉睡了多久,便有一颗心破碎了多久。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位举止端庄并不信仰神佛的贵妇人却跪在神像前虔诚祈祷:
“神啊,我祈求你,若有来世,请将她带到我的身边。”
“神啊,我祈求你,若有来世,请免除她的苦难,我愿承担一切的因果。”
她温柔地注视着前方,像是透过了墙壁注视着她的女儿:“小汐啊,如果有来生,遇到了妈妈记得要再叫我一声,妈妈还要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