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万木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随着重重的啪音,一个年轻的混混痛哭流涕地对着他的老大土下座。
“三番五次地在同一个小子手上吃瘪,你是废物吗,来人赐刀,让他切腹!”
“啊啊啊!伊藤先生!”
事情还要说回一个月前。
“可恶,我怎么变成了一个岛国人?”名叫赤西明的跳河溺死的年轻人的身体里溜进了一个来自大海对面的灵魂。
“这家伙混的太惨了吧,怪不得投河自尽呢,不过话说回来岛国的压力还真是大,国内确实难以想象。”
他拍打着身上浸湿的衣服,按照记忆一步步走回家,现在是夜晚,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昏暗的路灯。
赤西明一个人住,父母双亡无妹有房,总之起码有个房,不至于谷底,但是这房是个很破烂的小公寓,附近住的也基本是穷人。
他大概是刚刚走上社会,但很可惜,努力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工作,社会抛弃了他,于是在一次面试失败后想不开投了河。
穿越来的新赤西明捋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自己要何去何从,要不然干脆再投一次河吧……
总之直到他走回自己家都没有想到以后的打算。
“算了,什么都不想了,好麻烦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然后等到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肚子在叫,但是冰箱里只剩下不多的几个鸡蛋,总之一副快要断粮的样子。
“这样下去可不行,难道老子头一次穿越就要饿死吗,给穿越者前辈们丢脸了,别说称王称霸,居然还要找工作啊!”
赤西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让自己振作起来,但是身体里的残留的强大颓丧习惯让他感觉提不起精神。
反正也是异国他乡,实在不行为了生存做点偷鸡摸狗的事也无可厚非,嗯?
赤西明眼睛一转,开始考虑起这件事的可行性,然后默默戴上了口罩,准备出门。
从他穿越而来开始,脑海里根本没有什么金手指系统老爷爷,就像是莫名其妙地替他人重活一世,但是赤西明的本性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结果被这具身体的惯性一中和,彻底朝着乱七八糟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片街区不是什么好地方,满地的白色垃圾,锈迹斑斑的屋子里时常传出一些粗鲁的叫骂声,里面好像是正在施暴,可能是上门催债吧。
完全不像是他印象里的岛国,真压抑。
“噢,赤西先生啊,早。”这是附近的一个老头,虽然赤西明带着口罩,但是这个眼神像鹰的老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疤,年轻的时候混黑道受的伤,赤西明因为贫困搬到这片街区的时候认识的老人,他就坐在一片建筑垃圾放置场的空地外面,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总之,如果他向某个人打招呼的话,大概那个人就是住在这片街区的吧。
“早,西野先生。”
赤西明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注视着他身后的老人西野健也眯了眯眼睛。
“这小子,气质怎么变化得那么大……”
如果找不到什么机会,那么在混乱的街区闲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路上说不定可以碰到小混混怪,稍微解决一下饿肚子的问题。
赤西明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抬头向建筑的招牌看去,大金事务所,一个看起来莫名其妙的事务所。
“欢迎光临!”门口有看起来神色嚣张的女仆在毫无敬意地迎接进来的客人。
赤西明摆了摆手,径直往里面走去,前台的接待是一个美式油头的青年男子,没有刮胡渣,但是并不感觉邋遢。
“你们这里招人吗?”他开口问到。
而那个青年男子显然是愣了愣:“你这家伙,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黑社会?混混组织?灰色产业?无所谓,我来找工作。”
“哈?你这混蛋,是来找茬的吗?”他朝女仆挥了挥手,然后从前台桌子后面掏出了棒球棍,女仆关上了门。
啊,看来是要打架了,赤西明心里是有预感的,如果要加入这些黑色社团,不拿出一些狠货是会被人瞧不起的,可能会被暴打一顿然后丢出事务所门外。
所以,只能试试打赢。
这具身体曾经似乎有锻炼过的痕迹,大概是大学里参加过格斗类社团,所以赤西明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闯进来了。
呼!嚯!哈!喝!赤西明成功地……被棒球棍放倒了,不过他躺在地上,双手死命拽着棒球棍,不让它锤下第二棒。
“混蛋!小猪,制服他之后丢出去!”
那个被叫小猪的女仆扯了根绳子过来,相当熟练地把赤西明捆了起来。
被丢出来的赤西明在事务所门口挣扎了一会,总算是挣松了一些,那个叫小猪的女仆手下留情了,没有绑得很死。
他抬手擦了擦脸角的擦伤,planA没有成功,看来只能进行planB了。
planA就是利用打架加入这个叫大金事务所的黑色社团。
而planB则是如果打不过被丢出来了,就给街坊邻居传递了一个态度,这个小伙子有胆量去挑衅黑社会团伙,也许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打架的话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事务所不会在意他这样完全砸不成场子的搞笑行为。
但只要身上有了这么一个标签,“小混混”赤西明,那么他想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就有了法理,坏人做坏事,没什么毛病吧?
赤西明环顾了一下四周,若无其事地离开,原本一些在附近看热闹的路人也陆续离开,很好,看来目的达到了。
这个街区比较混乱,造成的居住成本还是很低的,有很多像他一样的穷人无奈被迫住在这里,并非所有人都是小混混,只是比例较高罢了,所以大部分人是不想惹麻烦的。
而在这附近还有一所中学叫神楽坂中学,名字很大众,只不过混混更多,老师更没有责任感,大家的学力也不行,霸凌也更严重,总之就是个垃圾发烂地。
但是,怎么说呢,必须要正视的一个事实,几个混混中学生真的很难打过一个成年人,大人比只会用蛮力的小孩更会动脑子。
赤西明决定主动去试试打劫混混学生,哈!刚刚路过一个转角,就找到了。
昏暗的小巷子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看见几个高矮不齐的混混正在勒索一个身穿水手服的女学生,嗯,是神楽坂中的校服没错了。
可恶,毕竟是为了吃饭,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赤西明擦了擦手,咽下饥饿的眼泪,然后掏出了他刚才挣脱的绳子,嗯,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很结实的捆绳,如果运用得当,能发挥百分之两百的效果,但是还不够,赤西明在附近的垃圾堆又找到了一块碎砖,非常幸运,现在绳子能发挥百分之四百的效果了。
把绳子和碎砖组合,得到了锋利的甩锤,那么,上吧!
混混们听到身后的动静,想要转过身子来,这时赤西明才看见原来一共是三个混混,咻!他率先出手了,把甩锤甩了过去,砸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头上,当即放倒。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显然混混们对于赤西明这种话少上来就干的做派也是惊骇无比,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剩下的两个混混冲了过来。
但是甩锤可是长兵啊,赤西明利用腕力不停甩动绳索,让混混不敢靠近,同时甩锤可进可退,不多时,碎砖上锋利的棱角就让剩下的两个混混挂了彩。
他们想要逃跑了!这可不行,赤西明是来劫财的,没留下钱怎么买吃的?
可是巷子前后贯通,混混一转身就能从另一边跑掉了,赤西明只能再次将锤头砸了出去,铛!又倒一个,可惜最后一个混混已经跑远了。
“只劫到两个小混混啊,不知道能搜出多少钱……”一脸可惜的赤西明开始专心致志地摸起了“尸体”,顺便还把小混混的外套都扒了下来,毕竟看起来挺新的。
“真不错啊,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搜出五千円,这下一周的饭钱都有着落了,哦还有这两件外套,也许还可以卖个两千円。”心满意足的赤西明打算起身离开。
“那,那个……”一个听起来有些胆怯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赤西明这才想起,似乎某位女学生一直没离开,就看着他把混混的衣服都扒走了,女学生可是麻烦啊,赤西明不想招惹。
于是他默默活动了一下舌头,打算使用混混特技,弹舌音,把这位女学生吓退。
“啊rrr?你有什么事rrr吗?”
“噫!那个,那个五千円是我这一周剩下的打工钱……”她的声音很快小了下去。
原来这五千円是小混混从这位女学生手里抢来的啊,那怎么行,已经被混混抢走的话,所有权就转移到了混混手上,这样再被他从混混手里抢走,这钱的所有权就已经是他的了才对,就是这样。
“哈?这rrr钱是我刚rrr从混混身上搜rrr出来的。”赤西明疯狂使用弹舌音希望女学生知难而退,毕竟他现在很饿,急需这钱买饭吃。
“那,那个,我……呜呜呜!”
坏了,她使用了一招无助哭泣,阁下如何应对?
赤西明咬了咬牙,先忍了,这钱要是还了,他不仅落了面子还得挨饿,现在出去打听打听,小混混赤西明做出这种穷凶极恶的事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赤西明从那五千円里肉疼痛地分离出了五百円:“算了,算我不白拿,给你五百好了……”但是伸出来的手又抽回去三张,“还是给你两百吧。”
也不管女学生怎么样,赤西明很快带着两件外套和四千八百円离开了小巷子,外面的云遮住了太阳,风雨欲来。
“那,那个,我还没有问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