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舔狗,不是风澜月的舔狗,而是那位借着林宴舔温晴雪的舔狗--赵诘。
照例来看林宴比斗的赵诘这次没能看到心心念念的月影峰大师姐,他有些意兴阑珊,正要打道回府的时候,视线一转,却又偶然瞥见另一道身影。
那个上午毫不留情面出言驳斥他的‘平平无奇’女修竟然也来了,赵诘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眉角一挑就凑了过去。
他好歹也是主峰的内门弟子,平日里来巴结吹捧的师妹没有几十也有十几,就连温晴雪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偏偏这么个长相毫无特色身材平平无奇的女修竟敢如此打他脸,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好巧啊,这位师姐,你也是专门来看林宴师弟的比斗吗?”
赵诘露出自认为最帅气迷人的笑容。
然而,风澜月无视了他。
倒不是没注意到,风澜月是压根不想搭理这条杂鱼。
说到记仇,又何尝不是澜月仙子的看家本领,先前要不是这家伙在那聒噪个不停,风澜月又怎么会忍不住出言相讥,结果不就被当众打脸了?
这打脸的锅,林宴小贼占五成,刘平占一成,剩下四成全归眼前的杂鱼。
偏偏这杂鱼还一点都看不懂气氛,明明无视他,还在腆着脸往上贴。
“在下赵诘,不知师姐如何称呼?”
……
“看先前师姐和晴雪似乎较为相熟,师姐也是月影峰弟子?”
……
“哈哈,看来师姐性子有些清冷,那还是看比斗吧,师姐这次觉得谁能赢,不会还是不看好林宴师弟吧?”
……
连连挑起话题都被无视,赵诘也有些恼怒,心中暗骂这女修真是不识抬举,正欲拂袖而去,没想到对方又回话了。
“不看好又如何?”
风澜月挑眉斜视,一副仍旧不给面子的架势。
赵诘心中一动,果然这女修和林宴有过节,嘿,肯搭话就行,这次非要教训教训你,也让你知道我玄天百晓生不是浪得虚名。
“那师姐这次又有何高见?”
风澜月将视线落到台上,眼中平静如水。
她这次还真不是被杂鱼激怒,而是单纯想要验证一个想法。
在刚刚林宴昏迷,温晴雪迅速将人带走后,风澜月同样跟了上去,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查探一下小贼身上的秘密,可又不敢在林宴清明时靠近,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偏偏,温晴雪把人放下后,十分配合的说去丹房拿药。
本就满肚子狐疑的风澜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小心翼翼试探几番,终于确定林宴小贼是彻底失去意识,才放心靠近查探。
林宴那时感知的灵力其实就是好师尊的。
强大的神魂和灵力感知全开,风澜月就差没把林宴一层层剥开翻查。
可惜还是毫无发现,小贼真就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毫无分别。
稍稍恢复至聚灵七层的实力,似乎也在那木灵冲击下,又跌落至聚灵五层,身体内部筋脉阻塞,灵气暴动,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
倒是风澜月查探的灵力在自发疏导着林宴的身体。
也正是在那一瞬,林宴突然就抓住了风澜月的手腕,她羞愤交加,可迫于咒印,又不敢露出丝毫敌意,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而作怪的手还不断揉搓上移,就像盲人摸象一般。
若不是关键时刻温晴雪出现,一道灵力激射,刺痛小贼的手背,风澜月甚至不知该如何收场。
说起来,晴雪那时的目光也有些奇怪,她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风澜月赶紧收摄有些跑偏的神思,她来看这第三场比斗是为了一个重要的验证。
小贼的前两场赢得如此怪异,既然他的身体神魂都没有异样,就由不得风澜月不多想一分,联系到自己体内那无法根除的咒印。
气运之说虽虚无缥缈,却又是每个修道之人无法忽视的因素。
假如真是林宴小贼在夺取自己的气运,那风澜月就必须以雷霆之势诛杀他,不惜一切代价!
“孙渺算是赤阳峰外门弟子中资历前列者,比斗经验十足,而三颗兽火珠隔空伤人,运转之时互相配合,前后据守,哪怕剐蹭一下,也不是林宴可以承受的。”
风澜月依心所言,目光紧紧盯着台上一站一躲闪的两道身影。
“这回师姐可就看偏了,那兽火珠确实不错,可操纵起来耗费灵力不小,以孙渺这般打法,再有几十息,决然支撑不住。
反观林宴师弟,看似狼狈躲闪,实则尚有余地,弟子间有传言他已然打破心魔,支持步法的灵力想必还是足够的。”
赵诘侃侃而谈,面露得意,仿佛此刻上场的是他自己。
风澜月看都懒得看他,冷冷回道:“林宴上场比斗结束便口吐鲜血,就算他境界恢复,带伤在身也不过勘勘聚灵中阶,比灵气,林宴才是必败!”
最后几字吐出,风澜月自己都有种异样之感。
而仿佛心有灵犀般,场上的孙渺突然窥见林宴步法间的漏洞,一抹喜色爬上眉头,他竖指如剑,遥遥一刺,又一颗火珠从袖中飞出,径直向对面打去。
林宴刚刚挑飞一颗兽火珠,身体从另两颗间穿过,此时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阶段,眼看又一颗火珠飞来,避无可避,思绪急闪之下,从体内灵脉又挤出一丝灵力。
手中仙剑曜辰蓦得闪过光华,脱手直刺火珠而去,两道法器一触碰,反震之力各回其主。
林宴装模作样又吐出一口鲜血,而孙渺强行操控第四枚火珠,被反噬之后,本就勉力的神识再无法支撑,身形一晃栽倒在地。
全场沉寂半秒,而后欢呼声此起彼伏。
“来了来了,我就是要看这个。”
“林宴师弟,再表演一下那个,就是那个……哈哈,笑死我了。”
“孙师兄演技还是可以的,就凭这一套丝滑连招,出场费至少要比前两个翻几番。”
“这次演技是还行,就可惜血太红了点,也不知道是番茄酱还是西瓜汁?”
“我证明,是西瓜汁,林宴师弟调配的时候我就在场,我是那把勺子。”
……
这下别说黄执事眼皮子抽搐,林宴都有些绷不住了,我TM明明吐得是真血,还就黄泥巴掉裤裆,洗不干净了?
这是刻板印象,不可取。
而同样如此无语的还有观众席的风澜月,这种巧合度说是言出法随都不为过。
赵诘则毫无风度笑成一团,嘴里还连连讽刺道:“师姐高见,高见啊!”
殊不知,一抹迁怒的杀意已经锁定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