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早,左言律召集了自己的一众眼线,准备为两狗五鸟送行。
“大黄,二黄,一二三四五小郎……来日方长,有缘再见,大黄,别让别的狗欺负二黄;二黄,别让大黄欺负别的狗;还有一二三四五小郎,记得看着它俩别搞在一起,他们可是兄妹啊……”
一时间,院子里狗啸鸟啼,一种莫名的哀伤弥漫开来,给来接动物的王家仆从看傻了。
左言律再看了它们一眼,随后背过身去,摆摆手示意仆从快把这几个小家伙带走。
那些动物们看着这几个小伙伴离开院子,声音愈加悲伤起来。
左言律虽然眼不见心不痛,但周围的声音却将这份离别之情推向了另一个高潮,鸟儿们都在质问自己,一二三四五小郎让自家母鸟怀孕了这事该怎么解决,狗狗们则在怒骂,大黄二黄之前欠他们的零食用什么还……
事实证明,这些家伙是真听也是真信自己的话。
完事后,左言律来到自家驿站内,招呼店小二给自己上了壶茶和一盘瓜子。
这是每天早上左言律必做的事情之一,驿站内经常有行商来往,各地的信息和情报尽在掌握。
一开始,行商们都不大在意这个来自家产业坐着吃喝看热闹的小孩,直到有一天,一个卖衣服的商人闲来无事和左言律坐着聊了一会儿,回去后过了不久,那人新推出的情趣内衣卖爆了……
之后,更多的商人在左言律的指点下,店铺生意火爆,新产品层出不穷,对他们来说,这个小孩脑子里的商业思路之高,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就是商业仙人。
于是左言律刚坐下来,就有一群行商将他团团围住,纷纷掏出纸张寻学求答。
“你这个,裙摆太长了,改到膝盖……不对!不是盖过膝盖,是恰好到膝盖,就是腿长的性感腿短的温雅那种微妙的长度,走起路来翩翩飞舞的那种……最近炎武国内有飞贼劫富济贫?没到咱镇子来吧……”
“泫露国又要换国主?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隔几年就有人造反的地方可不换得勤快……你那纸笔过来,我再给你说说那个抽奖活动的消费底限和奖品怎么设置……”
“字画卖不出去?你家那个二叔不是写书的吗,让他找几个同好一边骂你家字画烂,过两天再反驳说你字画有多好,等拉起你附近那些顾客的一起吵起来的时候,东西自然好卖了……啥?口碑?傻呀在找人装顾客装作去你家买东西,再让他混进当地圈子里推销不就行了……”
几个小时后,左言律拿着记着各地轶事的小本本,外加行商们给送的图稿首饰等回了家里,吩咐徐叔和几个仆人把一些图稿送到左家名下的商铺上。
左家的商铺涉及衣装锻造餐饮各方面,左言律经常靠着行商们送他的图纸配方,然后再用自己思路来进行创新,从而复刻出上一世的现代产品。
比如前段时间,左言律总算从树胶和一些昆虫魔兽的体液进行混合炼制,终于做出了天源大陆上的特制橡胶,靠着橡皮筋和雨衣挣了不少钱,目前还在加紧研究怎么整出更具有韧性和硬度的塑料制品……
正午过后,吃过饭的左言律正在书房里回想以前流行的发箍头绳的款式时,一个身高七尺的中年胡子大叔却突然破门而入。
“言律啊,你在忙啥呢?”
来人正是左英,作为左言律现在的老爹,对自己这个傻孩子,尤其是在左言律帮家里花花赚钱之后宠爱有加,但是……
“爹啊……这是你这月推坏的第三扇门了……”
左言律指了指左英身后那掉了半拉的门,无情控诉着这个看着除了经商之外的事总不动脑子的老爹。
“嘿!这破门,下回给你换个铁的门轴!”左英嫌弃地瞥了眼背后摇摇欲坠的门,坐到左言律旁边说道:“儿啊,爹给你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的未婚妻要来和咱们住了!”
“爹,你别拿我开涮啊,我就没听过我有过什么未婚妻之类的……”
“人就在门厅大堂,你去瞅瞅?”
“你来真的?”
“爹骗你做甚?人都是我去接来的!”
一听这话,左言律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回踱步,伸手对左英想要说些什么,却把话咽了回去,时而扶额,时而摊手,又是抬头望天,又是垂首看地,脑海中从出生开始回想,思考到了人的生死与宇宙爆炸的轮回关系。
我哪来的未婚妻,闻所未闻啊?!
“这事你咋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嗐!这事儿本来打算等过几年再跟你说的,不过她最近家里出了点事,这不事态紧急只能提前说了。”
说到这里,左英突然十指交错,两掌相对撑平靠在鼻翼,一副下一秒就要叫左言律去开某类生命机体的样子。
“小姑娘现在家里人生死未卜,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和咱待很长一段时间了,就算你不承认这个婚约,也得接受家里会多个女孩子,你懂爹的意思了吗?”
“你不觉得对一个八岁小孩说这些有点太沉重了吗?”
“你见过哪家八岁孩子开始经商作图炼药工程样样都碰的?”左英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孩子,但也只限镇子里,爹就希望你之后地生活安安稳稳过就行。”
“行了,爹,这婚约的事情我自己摆平……”
话音刚落,左英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左言律面前,听里头叮铃响的,看来有不少钱。
“待会儿带人小姑娘出去逛逛,别人初来乍到,别丢了咱左家的面子……”左英双眼一眯,笑着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左言律看了眼自己这猥琐样的父亲,说道:“我记得您这个月的零花没那么多的吧,我会告诉娘的。”
“你小子……”
左英刚要发作,自己这个儿子就顺走钱袋一溜烟地跑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左言律,左英叹了口气,眼神却突然犀利起来,看向了房顶的一处。
“阁下不觉得偷听平民家事很是可耻吗?”
房间内鸦雀无声,只是不时有风吹进屋内。
“回去告诉他们,后山的事不派人来解决,阡语的猪耳朵会很不好卖的!”
一声似有似无的沙沙声后,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