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上了酒菜，王临川未等她开口，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叶师妹最近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于师兄的关注。
“操之过急而无益，那有时候不如像这样放松片刻。”
叶灵惜稍微有些别扭地回应道，“我会注意调整自己的状态的。”
这位师兄虽是内门的弟子，可这个年纪修为却没比她强上多少。若是同龄，大概轮不到他来提醒我吧。叶灵惜心想。
不过既然师兄已经开口了，那自己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叶灵惜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唔，怎么回事，好辣！叶灵惜面色不显，心里却是一阵波澜起伏。
王临川察觉到了师妹的敷衍，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开始讲述起一些境界突破的要点，修行的细节，接触过的所谓的天才的修行方式。尽管现在修为倒退了许多，但是他的经验和眼界还在。
随着王临川讲述得越来越深入，叶灵惜表情逐渐诧异起来。王临川所说的很多细节和技巧，她在修行中的确有所忽略，而提到的那些天骄的修行方法，更是让她感到十分好奇以及……向往。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放下了酒杯，开始认真地听起来。等到讲完，叶灵惜仍然有些意犹未尽。
“没想到师兄对修行理论研究颇深。”叶灵惜眼睛亮晶晶的地看着他。
王临川笑了笑，道：“看了些书，走了些路，见了一些人，倒能掰扯几句。现在重新回忆起来，也还是记忆犹新。”
虽被含糊地带过，不过也让叶灵惜不由得对他产生了新的认识。看来这位一见面时就显得丧气满满的师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自己可以从师兄身上寻求到突破的契机也说不定？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她否决了。
不能轻易依靠他人。
叶灵惜正了正衣袖，道：“谢谢师兄的好意。不过我早已经有自己选择的道路。”
不必来过多干涉我。
她有些冷淡的表情似乎在这么说。
王临川有些头疼，“叶师妹，有时候借鉴一下前人的经验，可以少付很多代价。”
“我并非不清楚这些经验的重要性，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有很多东西实际上是无法复刻的。”
……
“师妹的话，倒也不无道理。如果你在修行中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叶灵惜微微颔首，说道：“好，那就先谢谢师兄了。”
王临川满上酒杯，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正浓，林影稀疏。
不知不觉中，酒已见底。王临川站起身道，“叶师妹，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一程。”
两人走出酒楼，坊市的道路上已是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叶灵惜跟在王临川一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外门弟子的住处一带，王临川停下脚步。
“叶师妹，我便送你到这里了。”
“这是上次的谢礼。”叶灵惜取出一个包装典雅的盒子递给他。
“师兄再见！”
王临川郑重地收好，微笑着向月光下少女纤细的身影分别。
当几近梦幻的清冷之人绽放笑颜，便是那天上月相比也失了颜色。
直到那道身影再也不见，王临川转身离开，嘴中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时候依赖一下别人也未尝不可啊。”
房间内，烛火摇曳。叶灵惜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放着的那本剑谱，眉头紧锁。
这本剑谱是她家中传承下来的剑法，修炼至高深处，威力远超过一般的武技。但叶灵惜一直没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她将剑谱拿起来逐字逐句地细细翻阅，但看了许久，却还是没有思绪。叶灵惜叹了口气，将剑谱放在一旁。
取来灵酿，轻酌一杯，叶灵惜其实很少喝酒，今天一连破例两次，但心情却似乎因此好了不少。
这位师兄倒是仁厚。
那离去的低语仿佛仍在耳边萦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