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月醒来后,做出了每个人在陌生的环境中都会做出的选择。
那就是——
——我是谁?
——这是哪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只需要三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就足以让沈溪月的大脑处理器宕机。
沈溪月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总算才处理完这些冗余的数据。
当她处理完简单的三个问题后,接踵而至地是她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沈溪月试图用你是在骗我的眼神望向林彦,企图想从他哪里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很可惜,林彦接下来的话让她失望了。
只见林彦点了点头:“你睡着的时候很不老实。”
“我…我应该没做什么吧?”沈溪月颤颤巍巍的问。
“你是说但不包括,在我的背后吸着我的脖子,然后流口水,然后说着奇怪的梦话,嘴里嚷嚷着骑大马什么的?”
林彦每说一句话,沈溪月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
喝酒的人最怕就是睡醒的时候,有人帮你回忆一切。
而对于睡觉不老实的人,最怕睡醒的时候会有人帮你复盘一切。
此时此刻,沈溪月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好懊恼。
自己为什么要睡着,居然错过了可以被林彦背着,错过了可以感受他宽厚的后背。
…明明我之前还挺期待来着,为什么我会睡着呀!
睡着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梦话呀!
幸好只是说了丢人的梦话,没有什么都说出来。
但……就算说了让人羞耻尴尬的梦话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流口水啊!
这下太丢人,都没有面子了。
此刻,沈溪月就像面对棘手问题而不断深度思考的AI,她也想要自己就是AI,这样就不会在现在面对难回答的问题回答不了。
最后,她做好心理准备,与其说是心理准备,倒不如说似天塌了没招了,佯装洒脱地摆了摆手:
“不要再说了,呜…好丢人。”
还是没能释怀
她一想到自己不但错过了被林彦背背,而且还干了这么丢人的事。
她恨不得原地钻进地里,甚至比那个时候还想要逃离现场。
“我骗你的啦。”林彦的嘴角勾勒出捉弄成功的弧度。
沈溪月这才意识过来,原来刚才都是林彦在忽悠自己!
小彦明明之前很老实的,如今的他居然学会了捉弄自己。
“好啊小彦!你居然敢捉弄我!”
沈溪月气鼓鼓!
“这可是我的专利,你不许学我!”
“好啊。”
林彦笑道:“其实,刚才我说的都是假的,其实都是我为了捉弄你编的。”
“也就是说你嚷嚷要骑大马,啃我的脖子这事是真的。”
“不——!”
沈溪月崩溃了。
“要不你还是学我吧,哪怕你骗骗我也好啊。”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谁让你要说捉弄这是你的专利。”
“还不许我捉弄你。”
林彦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现在后悔可以吗?”
沈溪月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央求林彦嘴下留情。
“晚啦,快点号叫到我们了,赶紧吧不然待会要被说了。”
林彦一副拿你没办法拉起了瘫软在椅子上的沈溪月。
见于沈溪月现在是个病号,林彦心善地无视了她哭嚷着让要时间倒回去之类的蠢话。
进了诊室,沈溪月就老实的闭上了嘴巴,立马切换了最具有欺骗性的伪装。
那个外人眼里娴静乖巧的形象。
沈溪月的伤势并不算严重,但也免不了这几天要注意不能让受伤的脚落地,能静养最好;不过沈溪月还是学生,需要有人能照看她的起居。
而这份重任就交给林彦了。
“这几天你要照顾好你这个女朋友了。”
“医生,我不是。”林彦解释。
“害,我也是过来人,上学那会谁不谈个恋爱牵个小手啊,我又不是老师放心。”
沈溪月乖巧地坐着,她抬头看到林彦一脸无奈,正想窃喜地好好揶揄打趣一番…
“好吧,医生说这几天要静养,老实一点。”
如果换作之前林彦一定会否认,此刻的他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直接承认了。
沈溪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还是小彦吗…?
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今晚来急诊的病人没那么多,又或者是林彦跟沈溪月这对小情侣让医生开始了回忆杀。
在打单子的空隙中,忍不住的跟林彦闲聊起他高中时候的青春往事。
“叔叔我啊当时交往的女孩子,她也是文文静静的。”
林彦听医生这么说,他差点就要一句不要被骗了,她咬人可疼了的肺腑之言就要脱口而出了。
一般人都被沈溪月的表面伪装而成的形象给骗了,也就他见过沈溪月的另一面。
“怎么又,夸你乖巧呢。”林彦想到这差点没绷住,他对着有些心虚的沈溪月揶揄打趣道。
沈溪月听出林彦的揶揄,但为了自己文静端庄优雅形象,也只好瞪了他一眼。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现在像你这个小女朋友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可很难遇见咯,要好好珍惜啊小伙子。”
“我会的。”
林彦郑重地应道。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沈溪月,喃喃道:
“我会好好珍惜的。”
沈溪月心里似有一根弦被拨动,她仰起脸正好对上了林彦的双眼眸。
眼神相交的一刹那,似是有一股电流闪过,沈溪月神色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她低垂着头,医生的医嘱像是被风吹了一般什么都没听到,耳边只传来林彦认真的回答…
脑海里也不断播放着林彦那张认真的脸,在沈溪月脑海滤镜下,林彦的样在变得深情。
沈溪月感觉脸颊变得滚烫…
心里泛起一层层涟漪。
小彦他该不会是喜、喜欢我吧?
此刻的沈溪月后知后觉般心里突然涌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喂,别发呆了,是不是想在医院住一晚上?”
迷迷糊糊中,沈溪月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啊?”当沈溪月抬起头,看到林彦玩味地盯着自己。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医院里,刚才竟然走神了。
沈溪月窘迫地起身,本想跟在林彦的身后,结果却忘了自己的脚受伤了。
疼得她呲牙咧嘴。
“你怎么冒冒失失的,真拿你没办法,扶着我肩膀。”
林彦语气宠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他嘴上说着沈溪月冒失,身体却很诚实地半蹲身子,好让她够到自己的肩膀。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镜框下饱含风霜的双眼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仿佛出现了年轻时的画面。
“年轻真好啊,真青春。”医生感慨。
林彦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问医生:“医生你和当时交往的女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愣了愣,然后笑着回答:
“叔叔我啊,当时交往的那个女孩子成我老婆了,现在在家辅导孩子做作业等着我下班回家呢。”
“这样啊。”林彦笑道“恭喜啊,我也会的。”
一句简单地我回答,似是蕴藏了不同的意思。
只不过沈溪月没有听懂。
“你会什么?”沈溪月不解地问道。
林彦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溪月,似乎在憋笑道“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自己想去!”
“可恶——!”
沈溪月气鼓鼓地,都要变成生气河豚。
“谜语人吃我一嘴!”
“你别忘了你的脚还崴着呢,”林彦吃过她那一嘴的威力,惊慌闪躲的同时不忘关心沈溪月的状况。
“谜语人现在去给你拿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