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培养仓中浑浊粘稠液体像是沸水一般翻腾,原本的幽绿现在却被染上了些许肉色。
片刻后,“沸腾”突兀的停止了,透过观察窗,只见那浑浊的培养液忽然打着旋,像是抽水马桶一样将粘液从底部抽离,露出了里面被“腌制”许久的三具拥有女性特征的躯体。
肌肤附着着粘液,看起来是那般娇嫩,吹弹可破。
肤色苍白如雪,不带一丝血色,这是血裔特有的特征之一。
原先的短发也成长成了如今的长发,油光发亮的,看起来颇为柔顺。
脸部的护具被机械臂摘除,残余的粘液顺着脸颊的曲线滑落,抬眼看去,培养仓中关着的哪里还是那三个健壮的佣兵?这分明是三名俊美的女性。
它们的双眼忽然同时睁开,猩红的眼瞳在柔和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莫妮卡,阿蕾莎,伊赛尔,它们借助着这三人的身体,复活了。
刚踏出培养仓,身体赤裸的伊赛尔忽然昂首,充满怒意的目光死死盯向主持复活事宜的血裔祭司,“为何将吾等唤醒,使用的却是最低级的人类身体作为容器?!”它质问道。
血裔祭司摆了摆手,不紧不慢道:“三位绝望骑士大人,非常时期非常方案,请见谅。有一伙该死的人类正向着我们的中枢区域前进,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躯体储藏室为三位大人挑选专属种族的躯体。”。
它又唤来助手,取来衣巾供三人擦拭,打扮。
“你们怎么办的事?只是一伙人类,你们还拦不住他们?!”伊赛尔接过毛巾,神色一凌,再次责问道。
瑰红衣袍的血裔祭司却是打量起莫妮卡、阿蕾莎与伊赛尔,目光怪异,它讪讪一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言道:“三位大人还请快些整备好,主人正在等着你们……”。
说罢,它便领着其他血裔祭司推门而出,只留下赤身果体的莫妮卡、阿蕾莎与伊赛尔面面相觑。
“还记得我们是为什么会在记忆重组室苏醒的吗?”阿蕾莎看向伊赛尔,又转头望向捂着头陷入沉思的莫妮卡。
“不容置疑的是,我们都死在了某个家伙的手上……”伊赛尔面露苦涩,它的记忆停留在它与阿蕾莎在竞技场中初登场的那一刻,而它们的对手,压抑不住的愤怒出声,“是那两个家伙!”,看似柔弱的人类少女。
伊赛尔忽然一愣,它抬头瞧了眼阿蕾莎,最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它们的队长莫妮卡,“该死!该不会我们都是死在了那两个人类手中吧!”它想着,神情变得呆滞起来。
莫妮卡晃了晃脑袋,它只觉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拾不起一点思绪,“到底为什么……”它喃喃自语着,更加努力的回忆重生前的记忆。
莫妮卡只记得自己接到调令,准备带着阿蕾莎、伊赛尔和瑞卡前去竞技场,不过途中瑞卡却又被喊走,执行主人的其他计划了。
进入竞技场后,它便差遣阿蕾莎与伊赛尔前去试探“种子”实力,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妮卡揉了揉眉心,按理说,像它这样经过多次优化的基因,应该能大大减少因重生技术的缺陷所带来的“失忆症”的影响才是,它应该能记得更多关于重生前的记忆,但这次没有。
“莫妮卡 姐姐大人。”阿蕾莎焦急出声,“可以确定的是,我们都死在了那两个雌性人类手上……”。
“你是说……”莫妮卡猛然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那两个人类?这……这怎么可能!?”。
“嗯!”阿蕾莎点点头,语气凝重,“我也不相信,但除了这个,便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我们为何会在基因重组室中重生……”。
就在这时,室内的音响突然响起,“几位最好快点,不要让主人久等了!!”,是那瑰红衣袍血裔祭司的声音。
莫妮卡沉吟片刻,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先去面见主人,再做打算吧!”。
一番整备后,它们走出了基因重组室,在门口等待多时的瑰红衣袍血裔祭司见它们出来,缓缓抬手摆出一副邀请的姿势。
随后直起腰走在最前面,引领它们前去能源核心觐见了血裔们的源头,伟大的主人。
……与此同时,在监牢中……
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佣兵被两只悼面扛着走了进来,牢门打开,她被重重的丢在了金属地板上,摔得她闷哼一声。
江安云与其他同伴纷纷挪动过来查看,只是刚靠近,江安云便瞳孔一缩,她认出了这个佣兵,这不是自棘猪群袭击,与他们失散 了无音讯的“导游”瑞卡小姐嘛。
瑞卡是他们佣兵互助会出发前,在都市雇佣而来的拾荒者顾问(他们本打算去工会雇佣其他拾荒者作为导游的,但意外的,在酒馆中碰到了前往都市办事的瑞卡,这位名气很大的拾荒者小姐。于是乎……便动用关系帮她办好事宜以做结交之意,并说服了她接下佣兵互助会的委托)。
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江安云认可了这位“传奇”拾荒者的能力,她的观察力、感知力异常灵敏,完全达到了侦查能力特化的超能者水平(瑞卡一再否认自己是超能者),身手矫健,不算健壮的体魄竟能拥有那种惊人的爆发力,江安云怎么也想不通。
瑞卡见识广阔,那种无拘无束的拾荒者生活,令江安云心生向往,时常会留下她为自己讲述冒险故事。
只是公务繁忙,听不到一会,便有人抱着一叠文书闯入房间打扰,没有多少时间能与这位传奇拾荒者独处,实在可惜。
江安云看着金属地板上,瑞卡那有些憔悴的面容,只觉一股郁气在心头弥漫,她鼻尖一酸自觉对不住瑞卡,将这个好女孩牵连进来了,身陷这令人绝望的深渊。
她急忙呼喊身旁的同伴将瑞卡托起,搬进阴影中,似乎只有躲进阴影里,避开周围血裔看守的目光,才能让她们有些许安全感。
“瑞卡小姐!”江安云晃了晃女佣兵的身体,一边在她耳旁轻声呼喊,“快醒醒。瑞卡小姐!!”。
似乎是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瑞卡这才从意识混沌中苏醒过来,她有些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虚弱的嘶哑声从她喉咙中发出,“水……水……咳咳……给我水……”。